“這招可以啊。哎喲,你小子真是......看不出來還有這本事啊?” 西岐龍聽完松永秀輝給他支的招之后,看松永秀輝的眼神添了幾分欣賞。 松永秀輝見西岐龍基本答應了這件事,也就放心了。 他抿了一口酒,同西岐龍補充道: “還有還有。西岐前輩,假如那位‘皇帝’沒有答應,你可以試著跟她說,如果她答應的話,松永訓練員愿意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什么意思,你被她盯上了?那還真是慘......” “啊哈哈......盯不盯上的,其實就是點誤會而已,等誤會解開了,‘皇帝’自然不會關注我這種無名小卒。” “說什么無名小卒!你可是一個優秀的后輩啊......嗚......雖然普通是普通了點......” 西岐龍說話的時候已經開始前后矛盾,看來酒勁兒越來越足了。 “沒問題!我之后就這樣去跟皇帝說......帝王一天不上場,我就一天難受啊......快點,快點拿下無敗三冠吧,我等不及要締造傳奇了!” 西岐龍在椅子上搖頭晃腦的,一會兒推搡起松永秀輝,一會兒又甩起酒杯。 沒喝完的酒都被他甩到紅色的靜音地毯上了。 真·“酒”紅色。 忽然間,西岐龍朝空氣揮了揮手。 松永秀輝還以為他在耍酒瘋。 結果,松永秀輝朝他揮手的方向看過去,居然真的有人。 南坂微微喘著氣,站在走廊的盡頭,燈光剛好能照見他那頭茶色的微卷發型,儼然一位文靜貴公子的形象。 這時,西岐龍搭上松永秀輝的肩膀來: “你剛才不會以為我醉了吧?年輕人還是得練啊,哈哈。” “好吧好吧,還真是被您擺了一道啊......” 松永秀輝費力地把他的胳膊抬了下去。 南坂匆匆地坐了過來,要了杯酒,忙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脫掉: “抱歉西岐前輩,我來晚了,您找我來有什么事......前、前輩?”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西岐龍已經趴在桌上一動不動了。 松永秀輝推了推西岐龍的肩膀。 沒反應。 跟南坂尷尬地笑了笑之后,松永秀輝才說: “其實是我拜托西岐前輩把南前輩喊來的,真是不好意思,打擾您的休息時間了。” “哪有哪有,不妨事。我進中央這么多年了,也沒出過什么成績......所以敬語就算啦。那,松永君找我有什么事呢?” 南坂不愧是出了名的脾氣好,說話的時候一直微笑著,完全不提自己先前被舞舞舞纏住的事情。 甚至于,他和松永秀輝,這應該算是第一次正式會晤。 之前,舞舞舞沮喪著跑到了松永秀輝的會議室,后來是伊吹舞神樂跟南坂一起過來,才給舞舞舞接了回去。 當時松永秀輝就沒跟南坂說幾句話,可以說,兩個人完全不熟。 南坂明明是被西岐龍叫來的,可等他來了之后,他才知道是松永秀輝這個陌生人找他。 他心里不僅沒什么芥蒂,還特地調整稱謂,以“君”這種平輩相稱。 如此看來,南坂的為人可以相信。 雖然對于訓練員來說,好脾氣可能會導致他完全管不住這群鬧騰的孩子吧...... 松永秀輝以肉眼幾乎不可察的幅度點了點頭,然后道: “南......南君,之前舞舞舞同學跑到我們會議室的事情,你應該還記得吧?” 松永秀輝恭敬不如從命,放棄了敬語。 提到這件事,南坂慚愧地彎了彎嘴角,說他就是這點改不過來: “唉,我就是這樣。我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該有點威嚴,可是一看到這些可愛的孩子們,我就總是心軟......可能對于我來說,比起賽馬娘們能不能取得勝利,我更希望她們能快快樂樂地享受青春吧。” “那......舞舞舞同學怎么會忽然鬧別扭呢?” “松永君應該是被小舞拜托了,才來勸說我?” “對,是這樣......素質也是覺得那孩子太可愛了,有點不忍看她傷心。如果是素質的請求,我就只好來叨擾你了呢。” 松永秀輝說罷,終于將自己的酒杯清空。 南坂閉了閉眼睛,輕輕吸了一口氣,啜了一口酒杯然后才道: “不是我不想,實在是模擬賽很難約。下個月的話或許有機會比一場,但是小舞等不及,非要這個月就來。而且,播音設備的申請,那位‘皇帝’不批準呢。” 魯道夫象征你真是壞事做盡啊。 松永秀輝在心里吐槽著,重又開口: “讓你隊內的隊員做并跑訓練不行嗎?” “不行的,神樂肯定會謙讓小舞,然后,小舞一定會察覺這件事,如此一來的話,事情陷入僵局了呢......” “我可能會有點冒昧......南君沒有覺得舞舞舞同學的要求不太合理嗎?” “松永君會在某些時候覺得優秀素質同學的要求不合理嗎?” “不會。” “那不就是了?在我成為訓練員之后,我就發現,自己跟個溺愛孩子的母親一樣......但溺愛也是需要條件的......” 說到這里,南坂皺了皺眉頭。 他似乎也在想辦法實現舞舞舞的愿望,卻一籌莫展。 過一段時間,學院有個分級大賽可以參加,大賽囊括了各種距離,參賽者必須是最近剛入學的新學員。 松永秀輝也會幫優秀素質報名的。 其他訓練員也會幫自己的賽馬娘報名,所以松永秀輝問道: “那分級大賽呢,南君怎么打算?” “分級大賽會請解說員的,哪有我的事情啊。” “解說席不是一般會有兩個位置嗎?副席位通常是請來的特別嘉賓,對不對?” “松永君的意思是......唉,可是怎么才能申請到副席位呢?” “只要有東海帝王在,不就一切好說嗎?只要之后拜托那位‘皇帝’讓訓練員們各自登上副席位,不就順理成章地讓你也上去了嘛。” 說著,松永秀輝看了一眼旁邊不省人事的西岐龍。 南坂頓時明白了松永秀輝的意思,西岐龍是東海帝王的訓練員,那只要拜托西岐龍不就好了。 但是,南坂還有點遲疑: “......西岐前輩答應了嗎?” 松永秀輝面不改色,二話不說,很快從不省人事的西岐龍身上摸出了一疊皮夾。 果不其然,皮夾里只有一枚五円硬幣,完全找不到任何紙幣的身影,甚至找不到信用卡。 這樣一來,就算東條華之前提醒松永秀輝不要替西岐龍墊付,也沒有辦法了。 總不能把西岐龍往這兒一扔不管了吧...... 松永秀輝把皮夾展示給南坂看,南坂愣神了一陣,忽然明白了松永秀輝的意思。 南坂很快拿出來一張信用卡,告訴調酒師刷這張就好,今晚他包了。 調酒師遞給南坂一份賬單。 南坂接過賬單之后,微笑著道:“看來,西岐前輩好像沒辦法拒絕這個要求了呢......” 此言一出,松永秀輝需要辦的兩件事就算是都辦成了...... 松永秀輝不禁松了口氣。 南坂忽然問道: “說回來,松永君當時是怎么從那位‘皇帝’那兒申請到設備的呢?也是拜托了帝王小姐嗎?” “不是,我偷的。” “......松永君還真是愿意為優秀素質同學赴湯蹈火呢。” “那是當然,為了素質去死也是可以的。” “會不會有、有點夸張......” “夸張?啊,也許吧。” “誒?” 南坂會覺得怪怪的很正常。 但是松永秀輝的話絕非是想當然。 因為他真的死過一次了...... 看著松永秀輝堅毅的神情,南坂在一瞬間產生了某種“這家伙絕對是認真的”的感覺。 南坂先前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可以去把設備偷出來...... 而松永秀輝,卻會為了自己的賽馬娘,帶著打破規則的覺悟去行動! 甚至不懼死亡? 真是勇氣可嘉,精神可嘉...... 南坂的心中忽然對松永秀輝升起一股敬意。 受到松永秀輝的鼓舞,南坂忽然堅定了自己要為隊員付出一切的想法。 “謝謝你,松永君。” “啊?” 但松永秀輝可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么,聽到這句突如其來的感謝,只覺得奇怪。 松永秀輝盤算了半天,覺得南坂可能是在為松永秀輝提點了他而道謝,這才吭吃癟肚地應下了這句謝謝。 夜色漸濃,睡意昏沉。 抬頭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過后了。 差不多該回去了。 真是度過了一個悠閑的夜晚。 帶著這樣的想法,松永秀輝剛準備起身...... 【警告!警告!警告!】 【檢測到身體狀況異常!】 【優秀素質的心率正在飆升!】 【不符合夜間十點鐘的常規狀態!】 【身體負荷......】 【......】 霎那間,數據庫的面板在松永秀輝眼前瘋狂地跳了起來! “唔!......” “你、你怎么了松永君?!” 眼睛一陣刺痛,松永秀輝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好懸摔倒下去,南坂把他扶住了。 “RingRingRing——” 忽然間,有電話打到了松永秀輝的手機上。 松永秀輝站穩了之后,盡力地掏出了手機。 松永秀輝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清澈的聲音: “喂?請問是優秀素質的訓練員嗎?這么晚打擾您真是抱歉,我是栗東宿舍長,富士奇跡。離門限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素質還沒有回到宿舍,請問您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 “我馬上去找她!” 松永秀輝立刻掛掉電話,頭也不回地離開酒吧。 【優秀素質的位置已鎖定!】 【正在為您導航最佳路線......】 南坂望著松永秀輝匆忙離去的背影,又聯想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 他忽然頭疼,好懸摔倒。 然后,富士奇跡的電話立馬就打過來了,似乎是優秀素質出了什么事情。 難道說松永秀輝...... 已經和他的賽馬娘靈魂鏈接了嗎...... 南坂的心中,又添了幾分對松永秀輝的敬意。 “那個,這位先生......” 調酒師喊了一聲南坂,給南坂指了指旁邊趴在桌上的西岐龍。 南坂一看,怎么好像,爛攤子都丟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