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夜晚,結束了一天的訓練。 燈火通明的會議室里,冒著麥芽的香氣。 麥芽的香氣和白蘿卜的香氣纏繞在一起,再搭配上金黃的玉子燒和炸豬排,點綴著紅色的圣女果和綠色的西蘭花,儼然一份絕美的營養便當。 優秀素質叉著腰,站在松永秀輝旁邊: “工作辛苦啦~快嘗嘗我的手藝吧......絕對不許你說難吃!” “謝謝......” 事不宜遲,松永秀輝馬上抄起筷子,將便當扒拉進嘴里。 唔! 真好吃! 而且,怎么感覺...... 媽媽的味道! “你吃相怎么那么難看呀......注意點,米粒都沾臉上了......” 優秀素質吐槽了一句后,竟神不知鬼不覺地上手摘掉了松永秀輝臉上的米粒。 松永秀輝愣了一瞬,回頭看了看優秀素質。 優秀素質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 見松永秀輝的眼神遞來,她徒然察覺...... 誒? 不不不!!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 思緒紛亂起來,優秀素質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臉紅。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嗡——嗡——” 松永秀輝的手機忽然振了振,他把手機掏了出來。 優秀素質也順勢拉開了一點距離。 LINE。 西岐龍:我已經在酒吧了,你什么時候來?來的時候會有人要會員卡,你報我名字就好 西岐龍:南坂我幫你喊上了,他待會兒就到 松永秀輝:我很快過去 西岐龍:那好!我先跟阿華聊會兒天,慢慢等你,不急~ 松永秀輝:OK 松永秀輝關了手機,繼續吃飯。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優秀素質順勢轉移話題,詢問道: “是什么事情啊?” “呃......今天晚上我就不送你回宿舍了。同事之間有應酬,你知道的,就是舞舞舞之前拜托的事情,我去跟南坂講一下。” “哦哦,加油!不過......你別喝太多哦?” “沒事,明天周一,按日程表來看,你不是休息嗎?” 松永秀輝說罷,開始猛地扒拉起飯菜來。 優秀素質看他吃得那么香,心里也安穩了許多。 明天沒有訓練。 一想到這件事,優秀素質居然覺得有些不適應。 但是,今晚訓練員不在啊......她如是想到。 ◇ 東京都,新宿,調酒師酒吧。 輕奢風的門面在夜晚的一眾霓虹燈管下顯得優雅萬分,暗金色的燈光讓酒吧透露出沉穩低調的內斂氣質。 松永秀輝踩過幾處低淺的水洼,登上門外的臺階,目光停留在了內里的高檔裝潢上。 門外的服務生微微欠身,帶著標志的商務微笑禮貌詢問道: “晚上好先生,請出示會員卡。” “是西岐先生,西岐龍,引薦我來這里的。” 松永秀輝按西岐龍給的指引,報了他的名字。 結果,服務生的笑容僵住了。 過了半晌,服務生轉過身去打了個電話,電話的內容聽不清楚。 但電話結束后,他很快走過來,帶著陰沉的笑容問道: “您應該也是中央的訓練員先生吧,請問您帶酒錢了嗎?要是沒帶酒錢的話,老板剛才說了,麻煩您盡快回去取哦?” “你們這里對中央訓練員的印象,居然是沒錢啊......” 這應該得怪西岐龍每次來喝酒都不給錢...... 雖然很多時候,高檔場所為了體面,會選擇寬容賒賬,但如果次次都賒賬的話,那就另說了。 西岐龍居然以一己之力敗壞了這家酒吧對中央訓練員的印象嗎...... 松永秀輝掏出了一個皮夾,滿滿當當的,給服務生展示了自己的財力。 中央的訓練員,你以為啊? 西岐龍那家伙身上沒錢屬于特殊情況,因為他的工資,基本全被Spica的大胃袋隊員們吃光了,西岐龍自己留不下多少。 見松永秀輝的確有酒錢,服務生的商務微笑重回臉龐,引著松永秀輝進了酒吧,順帶遞給松永秀輝一張會員卡。 所謂的“會員卡”,看起來跟特雷森學院的訓練員徽章沒什么兩樣,無非是Logo不同。 進入一個狹長的靜音走廊,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暖黃色的燈光下,吧臺長桌映出如夕陽般的顏色,調酒師先生慢慢擦拭著杯子,身后是一片又一片松永秀輝看不懂的高檔酒。 也許是來的時間剛剛好,東條華的酒杯已經空了,剛好要起身離開,西岐龍向東條華招了招手后,目光挪到了松永秀輝身上。 東條華循著西岐龍的目光看到了身后的松永秀輝。 她又再看看西岐龍,忽然嘆了口氣,掏出錢包,多付了一份酒錢給調酒師先生。 “喂,阿華,你這是做什么?”西岐龍提著酒杯問道。 “誰知道你邀請了其他訓練員,不然我哪會給你墊付酒錢......你現在還欠著我,就別想著宰我們的新人了。”東條華單手叉著腰回應道。 “阿華,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看我的......我覺得我們之間產生了深深的誤會......”西岐龍一本正經道。 東條華壓了壓嘴角,沒理西岐龍,離開了。 經過松永秀輝身旁時,東條華還不忘再提醒松永秀輝一句:“那家伙要是身上沒帶錢的話,你千萬別給他代付,讓他自己擦杯子吧。” 看來東條華在某種意義上跟西岐龍的關系很好。 松永秀輝坐到西岐龍旁邊,因為不太會點酒,西岐龍就幫松永秀輝點了杯藍色的雞尾酒,說是賬算在他西岐龍身上。 調酒的空檔里,雖然松永秀輝很想知道西岐龍身上的錢夠不夠,但他還是先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西岐前輩,南前輩呢?” “南坂?那家伙好像又被他隊伍里的小妹妹纏住了,那個新人叫什么來著......好像是舞舞舞?不過他肯定會來的。” “西岐前輩怎么這么肯定......” “......因為南坂那家伙沒有放別人鴿子的膽啊?” 西岐龍把酒一飲而盡,又要了兩杯。 這話聽起來有一種“南坂要是敢放我鴿子,他就不用在中央混了”的感覺,叫松永秀輝不禁苦笑一陣。 松永秀輝的酒呈了上來,酒液露出亮麗的藍色。 既然南坂沒來,那就先談一談東海帝王的事情吧: “西岐前輩,前幾天下雨,我看您還在冒著雨陪帝王小姐訓練,是想要讓帝王小姐快點出道嗎?” “我倒是有想過讓帝王盡早出道,就跟當初特別周進Spica那時一樣。如果能讓隊員提前適應比賽節奏的話,往后的訓練她們就能自己摸清方向了啊......不過帝王非說,她要先準備到萬全,然后‘再去出道戰上華麗地贏下比賽,證明給會長看!’” 西岐龍說到最后兩句時,模仿起東海帝王抑揚頓挫的語調。 想要準備到完全...... 如果東海帝王不愿意提早出道的話,她的出道戰應該會定在優秀素質出道戰的前一天,也就是十二月份。 也巧,那場出道戰剛好是重馬場。 為了完全應對比賽,陰晴不定的天氣也得被考慮進去。 難怪東海帝王會想要在雨天加練,原來是為了“完備”。 即便是強度較低的出道戰,東海帝王也想全力應對。 可敬的職業精神。 但她能不能別那么敬業啊...... 松永秀輝琢磨琢磨話術,喝了一口雞尾酒,輕描淡寫地拋出去一句: “我說前輩啊,不如就讓帝王小姐盡早出道?帝王小姐完全是天生的大明星,天生就屬于賽場,我也覺得讓她早點上賽場是更好的。” “果然啊秀輝,你也跟我一樣,想盡快看到帝王在賽場上雄姿英發嗎?!不愧是我的好后輩......” 西岐龍笑著拍了拍松永秀輝的肩膀,緩過神來又道:“不過啊,我還是想尊重帝王自己的意見,我可是放任派訓練員......” 松永秀輝見力道不夠,搖了搖酒杯,繼續輸出: “哈哈,前輩總說自己放任......但是晚輩知道,前輩幾乎為自己的賽馬娘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哪里算得上放任。” “嗚......秀輝,還是你懂我!” 西岐龍先前已經喝過一輪了,現在勁兒一上來,微醺的神情總算爬上了他的面龐。 西岐龍就是這樣的一位訓練員,雖然執教水平不好說,但他真心熱愛著競賽,熱愛著自己隊伍中的賽馬娘。 所以,松永秀輝其實一句謊都沒撒。 真誠才是必殺技。 因為被松永秀輝的話感動到了,西岐龍又痛快地干了一杯酒,然后又要了一杯酒:“要是阿華也懂我就好了......” 如果沒有特殊目的,松永秀輝這時候大概會叫西岐龍少喝點,但是他有。 哥們把你當兄弟,你跟兄弟玩腦筋。 但松永秀輝讓東海帝王提早出道的打算,并沒有讓西岐龍和東海帝王損失什么。 對對方無害,還對自己有利,何樂而不為呢。 西岐龍等著調酒師上酒,自己拄著腦袋問道: “那秀輝啊,你覺得怎樣才能說服帝王?她那么要強的孩子,不好辦......” “帝王小姐只會聽那位‘皇帝’的話,只要您去學生會通融通融,帝王小姐不就會答應提前出道了嗎?” “......那位‘皇帝’有這么好說話嗎?” 西岐龍皺著眉頭,有些遲疑地看向松永秀輝。 松永秀輝向西岐龍招了招手,讓他湊近點: “前輩,您到時候可以這樣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