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街道來到閨蜜身邊,小瑜和兩個閨蜜眨了眨眼睛。 她其實站在幼兒園里的臺階上,就看到等在柵欄外的周陽了。 今晚也沒有和閨蜜吃飯K歌的打算,她這么說只不過是為了擺脫掉周陽。 小瑜料定周陽不會厚著臉皮跟她們一起吃飯K歌,就算他厚著臉皮答應了,她也會讓閨蜜隨便找個理由將周陽擺脫掉。 因為榜一大哥已經到青島了,小瑜今晚要趕過去全程陪同,其實她連明天和后天的假都請好了。 約好和兩個閨蜜一起去,也是想看看榜一大哥的那個圈子里面有沒有可以開發的新資源。 租來的豐田阿爾法就在街口那邊等著,馬上她還要去美容院做個精致的美妝,時間挺趕的。 榜一大哥晚上九點差不多結束應酬,已經提前在邁阿密銀河定了個包廂,小瑜要提前趕過去。 城市里的燈紅酒綠,迷醉了無數年輕男女的眼。 阿爾法緩緩滑出了街邊的停車位,很快就匯入擁擠的車流中。 小瑜坐在最后排,兩個閨蜜坐在前面,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奢侈品店里的那只愛馬仕的白房子,感嘆要釣到一個什么樣的大哥,才能把那個包包拎回家。 可能把自己賣了都不夠… 盤坐在座椅上的小瑜不經意間扭頭看向車窗外。 街邊的人行道上,周陽騎著小電驢正瀟灑地穿行于人群中,他似乎并不知道此刻自己正坐在車里面。 … 自從知道了這扇門通向另外一個平行空間后,周陽就有了想要了解那個世界的想法。 至少也要先了解周邊這片區域才行。 葛爺平時喜歡釣魚,竟然還在靠著道觀墻根旁邊開辟了一個很小的菜園子。 菜園子除了雞毛菜和香菜之外,還有一壟苞米。 如今菜園子的壟溝里長滿了荒草,周陽便帶過來一把鋤頭,準備給小菜園子除草。 拿著短柄鋤頭順著壟溝刨了半天,就感覺雙腿酸疼,汗流浹背。 周陽站起來歇一會又喝點水。 轉身拿著鋤頭走到地頭上,就看到那個叫小七的小姑娘坐在樹杈上,她長得很小,肩膀上挎著一個布兜子,露出半截破爛的書卷來,褲子上的補丁很顯眼。 她眨著大眼睛,正好奇地盯著周陽,一只小手有些局促地蓋在補丁上。 周陽心想:這么小一只,也不知道是誰家的… 這要是在周陽他們小區,有小孩子敢出來這么亂跑,家里人肯定要急瘋了。 周陽怕嚇到她,萬一從那么高的樹杈上跌下來,那才是大麻煩。 他只能一點點挪到樹底下,仰著頭雙手張開,一邊對小女孩說: “那么高,多危險,你快點下來。” 他那天給了小女孩一棒烤熟的苞米吃,小女孩顯然對他印象頗深,也不怎么怕他。 小女孩穿著一件淺褐色麻布衣服,膝蓋和手肘上都打著補丁,她雙手十分靈活,抱著樹干‘嗖’的一下便溜了下來。 看著小女孩平安落地,周陽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猜小女孩叫小七可能是在家里排行第七。 小七從樹上滑下來,就乖乖地蹲在大樹底下,眨著大眼睛對辛苦除草的周陽問道: “你是道觀里的居士嗎?以后這個菜園子都由你來經管嗎?” 周陽沒有回答。 蹲在壟溝里,也沒有抬頭,一邊除草一邊詢問小七: “你怎么不上學去?” 小七眨了眨眼睛,回答: “我也想上學啊,私塾的許老先生不肯要我…我也不想去。” 私塾,先生! 周陽有些凌亂,這到底是哪個時代? 周陽心想這要是穿回了古代,自己偷偷帶回去一個青花瓷的大碗,會不會這輩子直接就平躺了? 拋開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周陽問小七: “那你平時都在做什么?” “找吃的…好吃的。” 小七飛快地回答道。 周陽立刻覺得自己這是喜提小饞貓一只,指了指菜園子里苞米桿子,問她: “你想吃烤苞米?” 小七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眨動著美麗大眼睛,滿眼期待地看著那一壟苞米。 周陽走進菜園子,挑了兩個苞米棒子從桿子上掰下來。 又在菜園子地頭樹底下生了一堆火,又折了兩根樹枝,用鑰匙鏈上的瑞士軍刀削成木棍,將兩個苞米串起來,放在火上燒。 一大一小就這么安靜地坐在火堆旁, 小七滿眼期待地盯著火上的苞米,眼睛變得亮晶晶的。 “我上次看到你把釣上來魚又放回河里去,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魚啊?” 小七向周陽問道。 周陽說:“拿多了也吃不掉,做魚又很麻煩,偶爾吃一頓還好,我媽她也不喜歡每天都燉魚吃。” 小七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 “還有人不喜歡吃魚?” 周陽嘿嘿一笑說:“你喜歡吃魚嗎?以后我釣上來的魚可以都送給你。” 小七十分開心地拍手。 “好啊好啊。” 周陽把烤好的一棒苞米遞給小七,小七也不怕燙,遞到嘴邊便小口啃,動作又輕又快。 香甜的氣息彌漫開,小七吃得很認真。 “你知道現在是哪個朝代嗎?” 小七搖了搖頭,顯然不太明白周陽話里面的含義。 “那…這里叫什么?” “這個我知道,我們這邊叫登贏溝,我家住沈家村。”小七邊吃邊說。 看小七吃得差不多了,周陽將火堆熄滅,確定不會復燃起來,才對小七說: “下次我給你帶好吃的,嗯…雖然我自己也學得很差勁兒,教不了你什么,但我可以教你背詩。” 小七舔了舔嘴唇,對周陽提出來的背詩有些苦惱,但架不住美食誘惑,便答應: “那好吧。” … “你家周陽找到對象了嗎?” “最近處了一個!” “現在這些年輕姑娘也是特現實,有房有車還不行,還要工作好薪水高,最好父母都是離休干部,感情專一,還要年少多金,哎!我記得我叫對面樓上老馬媳婦的弟弟也就是老馬小舅子家有個女兒,和周陽差不多大,性格不錯,人也挺老實的…” 一句人挺老實的就能概括一切,樸實無華,大概沒有任何優點,連一句清秀都說不出口。 “我是說他最近處了一個,見過兩次面。” “額,處上了啊!那就當我什么都沒說,我什么都沒說…” 老兒子有對象了,最近周陽他老媽終于能在老街坊面前抬起頭了,心里挺得意。 周陽不是鉆石王老五,渾身沒能散發出鉆石一樣璀璨光芒,他只是無數普通人中的一員,平時的生活總是那么千篇一律,上班下班,回家睡覺。 平時沒什么娛樂,周末睡個懶覺,釣個魚,還喜歡偶爾和葛爺喝點小酒。 葛爺不會嘮叨周陽,從來沒有讓他再找個媳婦,也從來沒說過陳曉琴不好… 葛爺常說兩人走不到一起,那是緣分不夠。 如今葛爺走了,周陽晚上連個酒搭子都沒了。 拿起魚竿,穿過小倉房里面的那扇門,來到河邊坐下。 往魚鉤上掛顆玉米粒,甩進河里。 這里環境好,空氣也十分清新,算是釣魚絕佳位置。 唯一缺點就是手機沒信號。 其實這也有點好處… 可以徹底放松下來,不用擔心被電話鈴聲打擾到。 十塊錢買回來六棒苞米,釣魚用不完,就在旁邊擺個卡式爐,將苞米擺在烤網上,沒事就翻弄一下。 這個卡式爐是在網上花了幾十米買回來的。 他覺得在樹林里生火,終究是件麻煩事。 一旦沒有徹底澆熄,余燼復燃,給這片林子燒著了,那才是最糟糕的。 卡式爐就可以避免這些麻煩。 周陽帶來一本書,坐在那里,一面看書,一邊靜等魚兒上鉤。 土坡上的草葉晃動,樹林的那邊就是一片村落,周陽警覺地看向土坡,一顆小小腦袋從草里探出頭,直勾勾地盯著烤苞米。 周陽將一根烤好的苞米遞過去, 小七就坐在他旁邊,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等了好久也不見動靜, 周陽提起魚竿,魚鉤上空空如也,吃了餌的魚兒早就跑掉了。 “你的魚跑啦!” 周陽這次烤了四個苞米棒子,小七只吃了一根,其余幾根苞米周陽也都塞進小七懷里。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下次請你吃甜賽蜜的黃瓤地瓜。” 這小家伙和周陽熟悉了,咧開嘴朝著周陽笑,周陽才發現她正在換牙。 其實周陽很好奇前面那個村莊,打算和小家伙聊天時了解一些村子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