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安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所以聞言后張口就來。 “必須是無色無味，而且還要是劇毒，服之必死，液體狀的最好。” “沒問題。”楚紅綃答應，又好奇的詢問道：“你有具體的計劃嗎？” 許懷安緩緩道來：“今日他應該是暗中觀察了很久才現身，全程藏在我身后，缺乏安全感，不信任我。 但等下一次相見，我會告訴他已經驗證了你的身份，他多少會對我放松點警惕，我便找機會給他下毒。 同時你喬裝打扮成男子前往菜市埋伏，看見他死后，立即上前去搜尋折扇，既是兵刃，且便于隱藏，又在逃亡途中，他肯定是隨身攜帶的。” 他下完毒后就得盡快離開，最好是在墨客毒發前便消失，所以才需要帶上楚紅綃去拿作為憑證的折扇。 “夫君思慮周詳，妾身佩服。”楚紅綃莞爾一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補補水，狡黠的說道：“那這個任務算我幫你完成的，賞賜也有我一份。” “就算我不答應分你一份，那你不是也會從中克扣嗎？中飽私囊的小貪官。”許懷安似笑非笑的打趣。 楚紅綃臉蛋一紅，梗著脖子強自辯解道：“我那是從小窮怕了！像你這等自幼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公子哥當然不用貪了，畢竟家里有的是錢。” “嘖，這可你就錯了。”許懷安搖了搖頭，手里把端著空茶杯，搖頭晃腦的說道：“我們這種人是看不上蠅頭小利，不屑于貪那三瓜兩棗。 能讓我們出手的都是大錢，一次貪的頂得上你一輩子，唉，你這種窮鬼就是眼界太窄，又如何會懂？” 楚紅綃臉色漲紅，羞怒交加。 “我們這種小貪無傷大雅，你們這種巨貪禍國殃民！居然還洋洋得意上了。”她重重的放下茶杯哼道。 嫌我貪得少，眼界窄是吧？ 那我就先從身上改變。 下回你的賞賜本姑娘克扣三成！ “不對，你也不窮，只是有點貪吃而已。”許懷安眼珠子一轉，似笑非笑的說道：“上回我明明給了你好幾個億，你卻全吃進了肚子里。” 楚紅綃疑竇叢生，雖然她聽不懂這話，但直覺告訴她準不是啥好話。 “唉，無趣，為夫去當值了。” 一想到這個世界沒人能聽得懂自己的梗，許懷安頓時索然無味。 真想把周太祖挖出來聊聊天。 楚紅綃問道：“你不吃早膳啦？” “那你想吃早鱔嗎？剛好為夫想吃鮮鮑，我們可以互相喂飯。”許懷安腳步一頓，回頭憧憬的看著她。 楚紅綃面紅耳赤：“你吃屎吧！” 她實在難以理解，許懷安逼著她垂頭賞器就算了，還非要吹毛求呲。 說什么是禮尚往來。 真是羞死人啦！ 而且現在還是大白天誒！ 許懷安搖搖頭失望而去。 ……… 剛到衙門，許懷安就被陸開山差人叫了過去。 “卑職參見千戶。” 陸開山一如既往的和顏悅色。 “清晏不必多禮，坐。” “謝千戶。”許懷安抱拳致謝后就近落座，“不知千戶喚我有何吩咐？” “哪有那么多吩咐。”陸開山搖了搖頭，吐出口氣說道：“第六千戶所那邊有個總旗的缺，你手下的姜清漪不是在狐妖案上立了功嗎，所以魏鎮撫想提拔她去補這個缺，我還沒有答應下來，想先問問你的意思。” 許懷安眉頭一挑，心中驚疑。 魏景炎可不會無緣無故提拔一個小旗，莫非是太平教運作的？還是第六千戶所那邊有誰看上了姜清漪？ “多謝千戶，不過清漪是卑職左膀右臂，實在離不開她。”許懷安直接拒絕了，他可舍不得放棄姜清漪背后的資源，以及她那副上好的肉體。 陸開山露出了然之色，捋了捋胡子說道：“行，那我就回絕了。” “謝千戶。”許懷安起身行禮。 回到值房后，他就把二五仔們叫了過來，詢問是否查到墨客的線索。 “百戶，卑職無能，至今還一無所獲。”謝文彥滿臉慚愧的道歉。 雖然晉王府已經通過鄭欽文的異常確定了墨客并不簡單，但他又怎么可能把這么重要的情報告訴許懷安。 當然，裴天放三人也跟謝文彥的想法一樣，所以也紛紛表示沒線索。 那我就放心了。 許懷安心中暗道一聲。 表面上故作失落的說道：“爾等的本事，我是知曉的，卻一連數日都沒查到線索，看來墨客或許已經離開了京城，又或者被密諜司殺了。 罷，不必再執著于此事，重心放在王二供詞里那封信上吧，說起來我很疑惑，此事為何也遲遲沒進展？” 他已經找到墨客了。 不需要二五仔們去查了。 免得打草驚蛇，節外生枝。 “這…” 四人又面露難色，支支吾吾。 墨客的事他們是有線索不想說。 但王二供詞里那封信他們是真沒線索啊！查了那么多天都沒點頭緒。 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了。 不過饒是如此，他們也沒懷疑過這封信根本就不存在。 許懷安又故作失望的嘆了口氣。 四人滿臉汗顏的低下頭去。 許懷安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看向明顯高出另外三人一個頭的姜清漪道：“清漪，方才陸千戶說魏鎮撫打算升遷你去第六千戶所那邊做總旗，這事你知曉嗎？怎么想的？” 裴天放三人側目看向姜清漪。 謝文彥心知肚明是晉王發力了。 姜清漪神色驚愕，立刻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卑職一無所知，并且卑職也只想留在百戶身邊效力。” 她是真不想高升調走。 而且又不是多大的官，對圣教的作用還不如留在許懷安身邊大呢。 “我也舍不得你，準確說是舍不得你們中任何一個，你們都是本官的翅膀啊！”許懷安真摯的感慨一番。 又繼續說道：“所以我就做主幫你回絕了，區區總旗，等將來本官飛黃騰達，日后起碼給你一個千戶。” 重點是日后。 “多謝百戶！卑職此生不求高官厚祿，只求能永遠追隨您左右！” 姜清漪松了口氣，狂表忠心。 裴天放、姚世元、謝文彥三人面上不顯，實則心里失望的嘆了口氣。 該死，這對狗男女不會真搞到一起去吧？那他們怎么跟姜清漪爭寵？ 總不能也犧牲色相，知男而上。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 “卑職告退。”X4 四人退了出去。 他們剛走不久，曹辟邪就來了。 “百戶，出大事了，此前派去肅州的兄弟回來了…” “他們終于回來了！”許懷安大喜過望，迫不及待說道：“快請進來。” “百戶，情況不太妙。”曹辟邪臉色凝重的沉聲說道：“卑職聽您的派去了兩個人，但是只回來了一個。 而且還身受重傷，撐著最后一口氣倒在了卑職家門口，我已經叫了郎中全力救治，可目前仍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