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居因兩點而得此名。 一是樓高,全京城最高的民用商業建筑,上下四層,高達四丈,在最頂層可以俯瞰大半個京城的街景。 二是味美,不僅有精通本地菜品的廚子掌勺,還匯集了趙國、西夷甚至北漠的廚子,包羅天下美食。 因此無論是本地權貴,還是外地名流、又或者是武林泰斗,以及從其他國家來的商人都是神仙居的常客。 在天京城有句順口溜。 叫嫖在凝香院,食在神仙居。 人生大事唯一日三餐。 許懷安以前就過著京城男人們夢想的生活,在凝香院解決一日,在神仙居解決三餐,所以也算常來。 送請柬的人把他帶到四樓的一個包間前,抬手示意,“大人,請。” 許懷安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先是一扇屏風。 隔著屏風隱約可見其后有一道婀娜的身影,繞過屏風后才得見真顏。 雖然神仙居來了很多次。 但這卻是他第一次見到曹穎。 因為曹穎雖然名聲響亮,可為人卻低調神秘,鮮少出現在公眾視野。 她盤著婦人發鬢,皮膚白得像羊脂玉,眼睛溫柔得似會說話,身材是那種小腹會點有贅肉的豐滿,但絕對稱不上胖,曲線依舊妙曼而性感。 許懷安腦海中閃過八個字。 豐乳肥臀,圓潤撩人。 這就是曹穎給他的第一印象。 這種極品肉彈不是一般人有資格染指的,她的成就也不是一般人能捧出來的,許懷安倒要看看她的底細。 【姓名:曹穎】 【性別:女】 【身份:曹家商號掌柜、大周長公主寵妾】 【狀態:好奇】 “???” 許懷安滿腦問號。 好家伙,怪不得始終沒人知道曹穎背后的男人是誰,原來是個女人。 長公主永安年過三十,自數年前駙馬去世后一直沒再招婿,大家都以為她是對駙馬用情至深走不出來。 誰能想到她竟然喜歡磨鏡呢。 但長公主的人見自己干什么? “許公子有禮了,小女子已經恭候多時,趁菜尚熱、酒尚溫,還請快快入座吧。”曹穎可不知道自己的老底暴露了,眉眼帶笑的起身相迎。 何為肉彈身材?肥而不膩也。 她走路時都顫顫巍巍的。 長公主吃得真好,只是她吃得明白嗎?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許懷安整理好心緒,笑吟吟的拱手回禮道:“今日得見真顏,曹掌柜真是無愧于財貌雙全之稱啊,本來不怎么餓的,現在倒也是胃口大開。” 說話的同時他走過去坐下。 “許公子過獎了,奴家不過是一徐娘半老之人罷了,可當不起秀色可餐之說。”曹穎故作哀怨,又主動給許懷安斟酒,“許公子,請用酒。” “曹掌柜此言差矣,美人一如這美酒,需要經過歲月沉淀才愈發醇香宜人。”許懷安端起酒杯,搖頭晃腦的說道:“何況以掌柜姿色,莫說是男人側目,哪怕女人也會動心呀。” 曹穎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還以為許懷安知道了什么,可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許公子真會哄人,都在傳興安侯家的姑娘看不上公子,我看那是她沒體會到公子這張嘴的厲害。”她抬手掩嘴輕笑,在許懷安對面落座。 許懷安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說道:“我這張嘴厲害在巧舌如簧,可惜曹掌柜也沒體會到啊。” 如果是以往。 曹穎會覺得他下流。 但自從沈知槐一事后,她覺得這些只不過是許懷安偽裝出來的模樣。 實則他是一個正人君子。 所以自然就不會厭惡,反而覺得有趣,戲謔的拋了個媚眼,“那可真是巧了,奴家也是個口齒伶俐的。” 許懷安沒想到她居然反過來調戲自己,霎時愣住了沒接上話,同時腦子里不由自主浮現她伺候長公主的畫面,想必確實是練出了一張巧嘴。 曹穎見狀,更覺得他的輕浮孟浪都是裝的,噗嗤一聲笑得花枝亂顫。 “不逗許公子啦,今日宴請公子是受沈先生之托,代他報個平安。” 原來沈知槐落在了長公主手里。 許懷安心中恍然大悟,不過表面上卻一臉警惕與凝重,“曹掌柜此言何意?什么沈先生?沈先生是誰?” “沈知槐。”曹穎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吐出這三個字,隨即又饒有興致的說道:“若非沈先生,奴家恐怕也還跟世人一樣蒙在鼓里,被公子的放浪表象所欺,而卻不識君子本相。” 許懷安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沈知槐被自己給忽悠瘸了,以為自己當時是真心救他,所以被長公主劫走后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而長公主聽完后或許是對自己的印象有所改觀,又或者是因此對自己更重視了,所以除了姚世元那個暗探外還又安排曹穎明面上來接觸自己。 既然如此他也樂得將計就計。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侍郎如今怎么樣了?”當即板著臉寒聲問道。 曹穎抿嘴一笑,“我么?奴家不過是一良心未泯、大義尚存的生意人罷了,至于沈先生,他很好,怕許公子擔憂,才讓奴家替他報平安。” 許懷安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曹穎一臉坦然的與之對視。 片刻后許懷安吐出口氣,點了點頭沒說什么,直接起身離開。 “多謝曹掌柜的盛情款待,本官還急著回家,便先走一步。” 曹穎沒有挽留,起身相送。 “許公子今后再來我神仙居一律免單,且日后有什么用得上奴家的地方可直接讓神仙居掌柜聯系我。” 許懷安停下腳步,轉身對她抱拳行了一禮,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曹穎盯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真是一個復雜的男…孩。” ……… 許懷安回到家后先去跟親爹打了個招呼,講明狐妖案已由自己負責。 然后回到院子后對楚紅綃也說了這件事,并吩咐道:“讓你們的人將我負責調查狐妖案的事傳播開。” “為什么?”楚紅綃不解,納悶的問道:“以你現在的名聲,消息傳開后也沒有人會信你能查清此案抓住幕后真兇,反而會嘲諷和看你笑話。” “我要的就是這個,你按我吩咐去做就行。”許懷安懶得跟她解釋。 大家越是看不起他,等到他破案的時候帶來的震撼也就越大,同時也更有故事性和傳播性。 再加上他又即將立下抓住密諜司探事郎的功勞,兩件事疊加之下,原本無能的廢物形象就會一朝扭轉。 楚紅綃糾正道:“我才是上級!” “以你的腦子,連克扣好處都能被我發現,也只能當個執行者,把我說的告訴你家中丞,他自然會知道我的想法。”許懷安眼神充滿鄙視。 楚紅綃被刺痛了,小臉漲紅,粉拳緊握,連續深呼吸才壓下了怒火。 提醒道:“今夜子時我們安排的探事郎會去在張慶家,別忘了。” “忘不了。”許懷安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