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華很是感到憋屈…與何曉蒙的談判中，會這么被動，還是他能用的牌太少了，有求于人。 但凡手下還有其他能用的人，他都不至于這樣啞口無言。 他揉了揉額頭，終于只能道出了實情：“這肯定不是鄭昭為了坑你故意弄出來的，就連他自己都已經陷進去，生死不知，失去聯系有三天了。”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何曉蒙直接下了結論。 他用佯裝出來的氣憤語氣說道：“你們總部就是這么做事的？在靈異案件中還敢隱瞞信息？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人的啊？萬一有馭鬼者死里面，事情變得更復雜怎么辦？你是不是在故意放縱那只鬼啊？還想不想解決事情了？” 連珠炮一般的問題砸得曹延華有些發懵，他無奈扶額： “說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有些摸不準何曉蒙的路數，對他還抱著一些“懂大局”的期待的話，那么在說了那么多后，曹延華已經非常清楚，何曉蒙歸根結底，想要的還是利益。 果然，之前曹洋的判斷沒有錯，這不是個簡單人物…曹延華心里這么想著。 他隱隱在何曉蒙身上，看到了方世明的影子…冷酷、精于算計、專注于最大化價值。 這種服軟的話他本來是極不情愿說的，只是現在形勢所迫，他不得不將主動權拱手相讓。 聽了曹延華的回答，何曉蒙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來： “我對總部也不太了解，讓我自己開口，我未必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價位，不如你自己想想，總部能給我什么。 “記住了，你該有誠意一些，完全沒有誠意的價碼，只會讓我覺得你們在戲弄我…相應的，我也將提高我心中的底價。” 曹延華沉吟片刻后，說道：“目前城市負責人，除了基本的職位待遇外，還有每次二十萬的出勤補貼，每年一百公斤的黃金配額，每關押收容一只鬼，記功一次，嘉獎一千萬。 “這一次，出勤補貼算一千萬，此次事件里，所有用到的黃金不算在你的配額中。如果能夠解決，你今年的黃金配額增加到三噸，另嘉獎五億，記功三次。” 何曉蒙知道，這已經是一個比較有誠意的價格了，不過，相對于去面對一只擁有鬼域，危害程度達到A級的厲鬼，依然偏少…這份報酬中，除了那些黃金之外，其它的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本該最有價值的記功三次，也由于他現在身份的微妙性，沒有太多用處。畢竟功勞能換什么還不是總部決定的？ 他們肯定會將好東西藏起來，留給嫡系，其他人能換到的，不是有著嚴苛的使用條件，就是副作用巨大。 而且這些都是解決后才給…以總部那種不利落的風格，指不定得拖上多久。 何曉蒙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還不夠。” “不要得寸進尺，我這已經是很有誠意的價格了。”曹延華說道。 何曉蒙語氣平靜地說：“我不是說你沒有誠意，只是覺得你拿出來的東西，不是我需要的…說實話，我并沒有解決一只帶有鬼域的A級厲鬼的把握，甚至，直面它我都可能丟了性命… “靈異圈中，有信心說能解決一只A級厲鬼的，恐怕沒幾個人吧？葉老大算一個，方世明算一個…其他還有誰？請那些人物動手，你覺得這點東西夠了嗎？ “我需要的不僅僅是處理完畢后的獎勵，還需要處理過程中能保障我自己安全的東西。” 你真覺得我用這些東西，是請你解決這起A級靈異事件么？這是讓你找你背后的老大葉真求援的！曹延華在心里吐槽。 雖然他覺得何曉蒙可能不簡單，但還沒有不簡單到能處理A級靈異事件的程度。那種級別的厲鬼，現在全球都沒幾人能處理！ 隨即，他直接說道：“沒有這種東西…” “真的嗎？你別騙我啊。” “確實沒有…如果有的話，總部早就拿出來給各地的負責人使用了。”曹延華回答，“實驗室中確實在研究這種東西，但還沒有出成果。” 我信你才有鬼了… 何曉蒙知道曹延華說的不是實話。紅色鬼燭可能因為事件的原因，王小明還沒有做出來，但替死娃娃八成是已經有了…那是孟小董縫制出來的。 他想了想，又說道： “既然沒有替死類的物品，那給我些鬼錢，這一點可以吧？別說你們總部連這種東西都沒有，如果這樣的話，我恐怕不得不懷疑總部的實力與底蘊了。” “替死類的物品”幾個字讓曹延華心里咯噔一下，還以為替死娃娃的事情暴露了… 他有些不確定何曉蒙到底只是無心之言，還是在隱晦地敲打自己，于是不敢在鬼錢的事情上進行欺瞞： “哈哈…這個，好像是有一些。你需要它們？” “嗯，給我個二十塊吧。”何曉蒙直接獅子大開口。他的語氣很是隨意，仿佛二十塊只是一個很小的數字。 “二十塊？你搶錢啊？我記得是有收錄，雖然具體多少我記不清了，但肯定不多，最多給你三塊。” “你這砍價也砍得太厲害了吧？十五，不能再少了。”何曉蒙說道。 “給你七塊吧…就七塊，沒有更多了。”曹延華說道。 “七塊也太少了，十塊，最底價了。” 兩人拉鋸了一番，不過曹延華始終咬死沒有松口。 看來總部現在手里的鬼錢也不多，原著里太平古鎮四人組中，也就劉老板拿出了七塊鬼錢用來抵擋鬼夢惡犬；鬼湖事件后的楊間索要，曹延華都說只有三塊…哪怕不知道鬼錢的具體價值，總部也不會將某一項戰略儲備一下子用掉太多。 何曉蒙考慮了一下，說：“七塊，再加上之前的條件不變…” “黃金降到兩噸…另外，你需要告訴我，你拿鬼錢做什么用？”曹延華問。 靈異物品都有巨大的研究價值，每次給出都必須經過慎重的考量，即便那東西暫時價值不明…若不是A級靈異事件影響太大，他也不會松口。 何曉蒙敷衍說：“減少黃金沒問題，我更期待靈異物品。至于用處？不知道…我畢竟只是個新人，對靈異圈的東西了解有限，接觸過的靈異物品也有限。 “你拿不出保命的東西，我只能換成其它…我能想到的靈異物品，也就鬼錢了。說不定能研究出什么作用呢… “錢我需要先拿到手，不想多等，你派專機給我送過來。” “只能先給你三塊，剩下四塊等你解決了這起靈異事件，當做獎勵給你。”曹延華道。 “先給我四塊。”何曉蒙道。 “好。”曹延華沒有再討價還價。 放下手機，何曉蒙臉上露出笑容…這已經達到了他的心理預期，想從曹延華手中扣出些好東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