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肯打電話過來了。”曹延華握著手機，臉色不太好看。 “啊，抱歉抱歉，曹副部長，我不是故意怠慢的。剛才我在陪薇薇逛街，商場里就是吵…而且小孩子嘛，我不理她她會生氣的，之前不是說話的時候。” 何曉蒙隨口將穆今薇哪來當借口，嘴上說著抱歉，但實際聽不出來半點歉意的感覺。 “剛剛你是不是說總部愿意讓我出任小菰市負責人了？” “沒錯…你的回答呢？” “感謝組織的信任，我一定不負總部的期望，認真履行職責，愛崗敬業，盡心盡力！”何曉蒙語氣認真地說道。 曹延華臉色稍霽，說道：“那請你盡快到崗上任…既然接了這個位置，那就好好干。不過有些注意事項我也得先提醒你… “城市負責人可不比你在靈異論壇…坐了這個位置，你能獲得權力，也得承擔相應的義務。 “負責人需要穩定自己的轄區，不能讓靈異事件擴散，還得保守厲鬼的秘密，防止其大規模傳播，保證社會秩序的穩定… “由于負責人身份的特殊性，若非必要，最好不要隨便離開自己的轄區，以免出了事情找不到人。如果因為你任性妄為，總部是會問責的，到時候，可不會顧忌你靈異論壇成員的身份。具體的細則我就不多說了，稍后發文件給你…” “好的，我明白了…權力與義務是統一的，對吧？”何曉蒙語氣輕快地說。 “沒錯…”曹延華停頓了一下，問道，“你什么時候回小菰市上任？” “哦，這個啊…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吧，快得話十幾天，慢的話一個月左右。”何曉蒙回答。 “什么？一個月？”曹延華的聲音高了幾分，“這么久？” “是啊…論壇這邊我也需要交接一下。才剛和朋友圈打完，正是最忙的時候。” “不行，你必須盡快上任，我最多給你三天時間。” “為什么？” “城市負責人工作特殊，沒有那么多時間給你浪費。萬一這個時候出現靈異事件，因為沒人處理，導致其擴大了影響范圍，讓更多的人民群眾受威脅怎么辦？” 聽出了何曉蒙聲音中的不情愿，曹延華的語氣嚴厲了幾分。 “加入了總部，你的身份就從民間馭鬼者變成官方馭鬼者了，就得接受組織的調度，不能任性妄為。” 何曉蒙笑了笑：“這怎么能叫任性妄為呢？加入總部不等于我把命賣給總部了…我想我有權利保留我的一些個人空間。 “而且我這不還沒上崗嘛…就算小菰市在這此期間遇到什么事情，比如說什么A級靈異事件什么的，不是還有之前的城市負責人？你讓他去處理好了。” 曹延華表情一變，沉聲道：“你知道小菰市發生的事情了？” 何曉蒙“嘖”了一聲：“這不是明擺著么，靈異論壇雖然主要經營大海市，但對周邊區域也不可能不聞不問吧？那么大的事，我會收不到消息才怪吧？ “曹副部長，你這可有些不太厚道啊…不把話說清楚，就想坑我去上任。你們總部都是這么做事的嗎？” 曹延華沉默了一瞬，說道：“既然你要接手小菰市，那就必須處理這件事…這是你轄區內的問題。總部是不會接受一個不做事的人尸位素餐的。希望你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我就是大橘！ 何曉蒙在心里這么想著，沒有把話說出來。 他輕笑著說道：“我當然也愿意以大局為重，但這活有點不對勁，讓我顧慮重重呢… “首先，有一點你們可能不知道，我是從小菰市里出來的，之所以去往大海市，就是為了躲避鄭昭的強行征召。 “他想讓我加入他那個什么破陽光俱樂部，讓我給他賣命。我不答應，他就進行威逼利誘… “在前往大海市的路上，我還被他手下的馭鬼者襲擊了…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和他是有那么一點矛盾的。 “這一次，總部為了給我騰出位置，想將他調離，他肯定心生不滿。誰知道他是不是為了故意報復我，故意引發這么一場危機？好借助這次靈異事件，除掉我。 “所以我只接受一個干凈的小菰市，不會去處理上一任負責人留下來的尾巴… “別說是這種靈異事件，別說我和他本來還有矛盾呢，就是你正常讓一個官員上任，但卻要面對上一任官員留下來的一堆債務，新上任的也肯定不樂意啊。” 曹延華一時無言，他在被調任為馭鬼者總部副部長之前，就已經在官僚體系中了，也很清楚，新官舊賬問題確實是個制度性、結構性的難題，這次還疊加了靈異因素與個人仇怨，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他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有些底氣不足地說： “新官不理舊賬這個問題，上頭已經在大力整治了，這是錯誤的政績觀的體現，必須嚴厲禁止。 “而且你們馭鬼者的職位具有特殊性，與正常官員不同…一般沒有特殊原因，很少調任，不是流官制度。 “這次能同意為了讓你接手小菰市而調走鄭昭，是因為他本身就不規矩，我保證，如果你在任時不做出格的事情，小菰市就一直由你管理。” 何曉蒙語氣溫和地說道：“曹副部長，我當然相信你們解決新官舊賬問題的決心…既然你這么說了，我再拒絕好像就是我不懂規矩了。 “這樣吧…你如果能讓各地政府把拖欠的債款全部結清，我就去處理這件事。什么時候結清，我就什么時候動手…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欠債還錢，那本來就是應有之義。” 這一回，曹延華沉默的時間更長了。這是一個他絕對做不到的條件，甚至總部全力以赴都做不到，怕是比S級靈異更難處理，但他卻又無法指責對方不顧大局… 因為何曉蒙提出的要求，看起來是不包含私心的，只是在要求公平，讓所有官員都先遵守這個規矩。 一時間，他只覺得腦袋有平時兩三個那么大。這個何曉蒙，好像很難纏…最關鍵的是，人家不是強硬地直接拒絕，而是用官員體系中的邏輯來和他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