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明拿出手機，點開靈異網站，看到了那條懸賞。 他前前后后看了三遍，終于反應過來，計量單位不是鬼幣，只是虛驚一場。 這并非正兒八經的懸賞，而是嘲諷與挑釁。發布懸賞的人在說：你方世明就只值兩千塊！ 呼…差點被嚇到了。方世明松了一口氣，隨即露出一絲冷笑： “哼…好，很好。拿區區兩千塊，來懸賞我的命？這么看不起我么？” 感覺有被冒犯到！ “方總不必生氣，生氣就是中了他們的計謀了。須知司馬懿接到諸葛亮送來的女裝，都能笑呵呵地收下。用這種小手段，只能說明靈異論壇也不過如此罷了。”賀天雄說道。 “是啊，以方總的心胸，又怎么會被這種小伎倆氣到？”另一人說。 方世明笑了笑：“錯了，我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生氣到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靈異論壇動手了。” 他嘴上這么說，但卻看不出一絲動怒的樣子。 這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方世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了。 “喂，曹延華，有什么事情嗎？” “方世明，冷靜。靈異論壇那邊，我會再去溝通的，大局為重。”曹延華說道。 “曹延華，你夠了！”方世明猛地一拍桌子，暴怒道，“大局為重？什么是大局？人家都開出懸賞要我的腦袋了！之前我看在總部的面子上，才做出讓步的，現在靈異論壇得寸進尺，他媽的你還讓我忍？” 方世明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廳中回蕩。 那聲音撞上四面的玻璃幕墻，又被反射回來，一層層地疊在一起，好一會兒才消散。 當方世明的聲音散去，整個會議室安靜得像被抽走了空氣。 沒有人說話，朋友圈的其余成員，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李瑤坐在長桌右側，手指原本搭在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上，此刻停住了。她沒有抬頭，只用眼角的余光掃向主位。 高志強手里轉著一支筆，轉了一半，筆從指間滑落，磕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嗒”的一聲。他趕緊伸手按住了。 賀天雄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們也有點摸不準，方世明這大發雷霆的樣子，究竟是真的生氣，還是演給總部看的。 “什么？你被懸賞了？”曹延華大吃一驚。他將手機拿離嘴邊，扭頭沖旁邊的人說道：“沈良，快，打開靈異網站。” 當看到方世明的懸賞金額后，他愣了愣，嘴角微微抽動。 然后才把手機重新拿回嘴邊，語氣古怪地說：“你說這叫懸賞？” “怎么不叫？都有人接了。如果我不做出點反應，那以后讓我方世明的臉往哪擱啊？別人會在背后，笑我的人頭只值兩千塊。”方世明語氣低沉。 “這事真的沒法善了了？”曹延華問。 “沒辦法，你已經看到了，就算我讓步也沒用…除非你能勸得動靈異論壇，讓他們把話收回去，并且道歉。”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盯著你們的，注意控制影響，不能傷及無辜。”曹延華語氣疲憊地說。 他看得出來這懸賞就是個鬧劇，但問題在于，有人接單了，方世明有了合理的理由，他也不好繼續強壓。只能放棄調停，轉而做底線管理。 “了解。”方世明勾了勾嘴角，掛斷電話。 他抬起頭，看向會議室中的其他人，笑道： “總部默許了我們的行動，只說要控制影響…正好，我也沒興趣把普通人卷進來，開始準備吧，一星期…把之前調查到的關于靈異論壇的情報，都去確認一遍，另外，想辦法找出那個發布懸賞的人，誰要是能干掉他，我會考慮將資源適當向其傾斜。” 此言一出，高志強、姜尚白、賀天雄紛紛眼睛一亮。 “到此為止吧，散會。”方世明說道。 看著手下人一個個起身，陸續離開了會議廳，他把手機拿了回來，翻到那條懸賞，幽幽地盯著發帖人的id，目光中閃爍著一絲冷意。 … “哈哈哈哈哈…這個新人干的不錯嘛，就是不知道老方那邊現在是什么表情，一定很精彩吧。”明珠大廈最頂層，一塊巨大的液晶屏幕前，葉真握著一瓶牛奶大笑著。 “老大，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剛才曹延華打電話過來，說讓我們控制戰斗的影響，不要波及到普通人。”阿武語氣嚴肅。 “哦，不波及就不波及嘛，這很重要嗎?”葉真一臉奇怪地反問。 “沒那么簡單，之前總部那邊一直都在盡力勸阻，這一次，卻忽然不勸了，說明他們已經放棄了調停，在他們的判斷中，這一場仗，是一定會打起來的。”阿萊解釋，“曹延華應該是在聯系了我們之后又去勸說朋友圈，但失敗了。” “這不是很好嗎？果然，老方也很期待與我一戰啊，這就是所謂的對手之間的心有靈犀么？” 葉真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不過，本帝是無敵的，我會讓他們知道，這一世的成帝之路，已經有我了，其他人都只是陪跑者！” 阿武、阿萊齊齊扶額，這個老大著實有些難以溝通。 葉真看到他倆這幅樣子，皺了皺眉頭，略顯不滿地道： “不是我說你們，新人都知道我這個老大想開團的時候該跟上，你們怎么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呢？唉，算了，懶得說你們了。” 葉真擺擺手，一臉意興闌珊。 阿武、阿萊兩人離開了葉真的娛樂室，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一層灰色的霧氣閃過，兩人從最頂層來到了下一層，阿武的住處。 “不過有一點老大說的沒錯，之前我們有些瞻前顧后了…他都已經開團了，我們沒理由不跟。”阿武忽然咧了咧嘴，笑道。 “既然要打，那就打的熱鬧一點。阿萊，你去發通告，讓我們的人多去網站上和朋友圈的對對線，把輿論炒起來，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靈異論壇要和朋友圈開戰了…敗者退場，贏家通吃！活下來的那個，才是真正的第一馭鬼者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