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何曉蒙心中一緊。 許多馭鬼者自身是脆弱的，并不是所有的鬼都能用靈異力量保護自身肉體…他也不清楚，自己如果被子彈一槍爆頭，催更鬼是幫助修復身體，還是取代自己，又或者直接離去。 用不用這么暴躁，我只是想用一些不確定的話，來表達一下現階段的“迷茫”而已… 身為總部的馭鬼者，身為一座城市的負責人，不是應該先經過精神評定嗎？ 還是說，這種表現，已經是精神評定中，比較良好的了？ 何曉蒙也不敢試探對方的耐心，語氣快速地說道： “我發現自己好像獲得了超能力…這可能是那只鬼的力量。我也發現我的心跳似乎沒了。” “馭鬼者？”鄭昭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你變成了馭鬼者？” “什么是馭鬼者？”何曉蒙臉上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就是駕馭了鬼的人。”他呵呵一笑，“這是幸運，能讓我們在這亂世中多一份自保之力，但這也是詛咒，我們這種人遲早會死在鬼的手上…只是一群在絕望中掙扎的可憐蟲罷了。” 稍作停頓，他便問道：“你駕馭了一只什么樣的鬼？” “我也不太清楚，感覺有超能力，但具體怎么樣，還需要更多的嘗試。你也是馭鬼者？”何曉蒙反問。 “當然，不是馭鬼者可成不了調查員。” 鄭昭沒有放下手中的槍，重新恢復了一開始那強硬的態度： “好了，既然你是在我的地盤成為馭鬼者的，那你就是我的手下了，我宣布，從現在起，你被征召了。” “等等，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什么城市負責人，什么馭鬼者，什么征召…別自說自話地就把我當成你的手下啊。” 雖然忌憚對方手中的槍，但何曉蒙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地太過軟弱，不然只會被一直欺壓。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不答應，那就去死！”鄭昭目光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戾氣，“別說其它廢話，同意，或者不同意？” 何曉蒙愣了愣…好家伙，這么直接地么？ 他感覺這家伙簡直難以溝通交流，一上來就威脅一個馭鬼者，真不怕別人性子暴一點，直接和你爆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茫然與疑惑退去，先是恢復平靜，然后一點點地裂開嘴，笑了起來，語氣中多了一絲瘋狂： “那就試試看吧，我也正好想找個目標試試我的超能力，也許它能讓你換個態度跟我說話。” 他故意用“超能力”來稱呼靈異力量，以此掩蓋自己的“知情”，彰顯“愣頭青”的特質。 他賭對方不會冒著厲鬼復蘇的風險，來和自己搏命。 鄭昭皺了皺眉頭，說道：“那可不是什么超能力，是鬼的力量，被詛咒的力量，你用得越多，離死亡就越近。” “可我已經死了。” “不，你還沒死…在我們靈異圈子中，你這還不算死，只要靈異的力量能維持你的活動，那你就不算死。”鄭昭解釋。 “但我覺得我已經死了。” “你沒死。只有厲鬼復蘇，這份力量不受你控制，你才算死了。” “來打上一場，讓我看看所謂總部調查員的實力。” “你還不明白嗎？越是動用厲鬼的力量，你體內的鬼復蘇的就越快，死的也越快。”這回輪到鄭昭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點不可理喻了。 他簡直想要爆粗口了：媽的，老子不是都說了，這種力量不能隨便亂用，聽不懂人話嗎？ “但這也是相對的…我動用了死的越快，你動用了，死的也越快，不是么？”何曉蒙稍微收斂了一下語氣中的那股沖動與張狂，多了一絲理智的意味。 鄭昭眼睛瞇了瞇，發覺自己是被套話了…這個年輕人并沒有那么沖動，恰恰相反，非常冷靜。 “看你的樣子，我的猜測是真的，你也沒法亂用那份力量？”何曉蒙面含微笑地說道。 鄭昭收起手槍，笑了起來：“很不錯，看來你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如我們這樣的人，越是膽小，只會死的越快。 “不過，我剛才的話，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做我的手下？年輕人，別以為獲得了鬼的力量就能為所欲為，那樣只會讓你逐步走向毀滅。 “加入組織，借助集體的力量，我們才能活的更久…游離于組織之外，只會被當成不安定因素，成為需要清除的目標。” 說著，他甩出一張卡片，何曉蒙并沒有伸手去接，而是避開了…誰知道對方的能力是什么？去接對方的東西，會不會觸發他駕馭的鬼的殺人規律？ “很謹慎嘛…這是好事。”鄭昭夸贊了一句，“那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聯系我好了，情報對馭鬼者而言非常重要…當然，你想得到什么，自然就得付出些什么，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何曉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后，隨后又看了一眼被暴力推開，導致鎖損壞了的屋門，眼中露出一絲寒意。 他站了一會兒后，走到椅子邊坐下，開始思考起鄭昭的的態度來。 一開始或許是來調查案件的，可在自己表明已經成為馭鬼者后，鄭昭還用那種態度，且直接掏槍威脅，這就有點不合理了。 測試性格什么的都是托詞，根本無法解釋他的行為。 不，或許測試性格也是真的，只是在測試性格背后，還有另一層含義…真正想要測試的，是可壓榨性！ 何曉蒙暗自想到：在鄭昭看來，我應該是一個偶然從靈異事件中活下來，并且成為馭鬼者的幸運兒。 他掏槍威脅，可能是借此判斷我的性格，如果我表現得軟弱可欺，那他就會如之前所言，強行讓我成為他的手下。 以后遇到事情，就讓我沖在第一個，替他探路。他則可以躲在我的背后，尋找所要面對的靈異的規律，從而減小自身靈異的使用次數，讓自己活的更久。 至于為什么不選擇好好合作、利誘拉攏？ 答案很簡單，利誘需要付出籌碼，而威脅不需要！ 鄭昭手中，可以用來交換的，足以讓一名馭鬼者去拼命的籌碼，也許并不多。 何曉蒙小聲咕噥：“這可不是我希望的接觸啊…怎么感覺像是導向沖突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