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東京八點。 升起的陽光透過窗戶恰好照在溫水悠的臉上。 先是粉橘色,那是陽光照在眼皮上的顏色。 然后是刺目的純白。 伸手關掉手機上的鬧鐘,溫水悠揉著眼睛走出了房間。 “早上好,兄長大人。” “…能不能換個稱呼啊!” 溫水悠打算再做一次最后的嘗試。 “嘻嘻。” 失敗。 溫水紗奈打了聲招呼便轉頭回梳理臺忙碌。 等到溫水悠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時, “給,你的便當。”紗奈將便當盒遞給溫水悠。 “紗奈大人辛苦了。” 溫水悠接過便當盒,感受著其傳至掌心的溫熱。 真是個小天使呢! “哼哼…”紗奈突然雙手撐在桌面上,上半身湊近了幾分,目光幽幽地盯著他,“如果哥哥敢把我飽含心意、辛苦制作的便當向學校的野女人分享…” 她話音微頓,對著他甜甜地笑了起來:“我會把哥哥剪碎,然后塞進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 又變成小惡魔了! “…你是對我的高中生活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誤解?” 溫水悠只好低頭解決桌上的早餐。 … 從在中目黑乘坐東急東橫線,在澀谷站下車。 只要5分鐘。 反而是車站到校區的距離,足足是電車所花時間的三倍。 好在路途中并不缺乏亮麗引人的女高中生。 她們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不時發出哄笑聲。 男生們則是不斷歌頌青春。 而在前往學校的必經之路上,有一條長坡。 從底部向上看,因為學校校服的女子設計為長裙,所以剛好可以看到一點微妙的東西。 不過,沒有哪個大膽的家伙敢這么做。 不,好像有一個… ——溫水悠。 不需要刻意地觀察就能發現這家伙正抬著頭,一臉笑意。 不過沒人在意。 畢竟,一個平平無奇的路人又有什么需要在意的。 “嗨!” 比聲音更快的是后背即將被肘擊的預感,溫水悠簡單側身躲過。 也不回頭,他毫不客氣地向后肘了回去。 “斯…痛痛痛,你這家伙,背后長眼睛了嗎?” 一聲夸張的痛呼之后,一個留著短碎發的男生揉著肋骨湊了上來。 折木悠真,溫水悠在高中為數不多的摯友。 相識于“戀遇”APP——溫水悠租借男友的工作平臺。 “只是你的偷襲太沒有技術含量了!” 這句話折木悠還真無法反駁。 他可是領教過這位摯友的水準。 “哈哈哈,溫水老師又在欣賞‘青春的絕景’了,對吧?怎么樣,今天的青春是什么顏色的?” 折木悠真兩步跨到溫水悠身旁。 “不要大聲地說這些引人誤會的話好嗎。”溫水悠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校服的裙子長度可是標準尺寸,以這個坡度,除了能看到甩動的裙擺,什么都看不到。我再問你,你下斜坡是低著頭嗎?” “對啊!” “那你上斜坡不應該抬著頭嗎,怎么會低著頭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你…切,什么歪理。那請問剛才是誰笑得一臉蕩漾?” “折木同學,請你斟酌用詞。”溫水悠抖了抖肩膀,活動了下身體。 “…” 折木悠真果斷中止了這個話題。 不過一會,他又頂了頂溫水悠胳膊:“真期待啊!這次分班。” “有什么期待的。”溫水悠一臉淡然。 “可能會和那些美少女一個班級誒,先從同學關系開始,然后通過日常的時間積累好感度,到最后將她們成功攻略。” “galgame玩多了吧你。”溫水悠隨即露出危險的神情,“你這么期待的話,不知道川椿會怎么想?” “我跟川椿的感情就不勞你費心了,不過,你這家伙是真不領情啊。我是出于好意才跟你講這么多。” “我不需要。” “我倒是搞不明白,明明你的顏值這么高,為什么還不交往女朋友。” “難道是有什么隱疾嗎?” “簡直就是在浪費青春。” “我聽說這次會有一個銀發藍瞳的美少女轉校生,這種類型…” 折木悠真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聽進去,只管說。 他還真就考慮過對方是否‘存在隱疾’的情況。 畢竟他可是非常認可摯友的顏值,否則也不會在陌生的平臺上找溫水悠傾訴自己青春的煩惱。 在零星櫻花落瓣的指引下,兩人來到了校門口。 青山學院高等部。 東京都內的私立名校。 偏差值讓常人難以企及的同時,學費也同樣高昂。 最吸引人的是其龐大的內部直升名額,只要高中三年的學業成績、出席率和品性達到學校的基本準則,就可以通過內部推薦,免試直接升入青山學院大學。 由于地處澀谷與表參道交界處的繁華地帶,校風相對自由,制服精致,學生大多被賦予“現充”和“陽角”的標簽。 穿過熟悉的校門,溫水悠和折木悠真來到了校舍前。 二年級分成文組和理組重新排班,校舍前的公布的班級名單便是排班的效果。 此刻圍在布告欄前的學生卻是有點多。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折木悠真憑借其經常打籃球的體格優勢,擠了進去,溫水悠則呆在人群外圍。 “…沒分到一個班。” 確認過分班名單后,折木悠真神情遺憾。 “看來我以后喝不到你的草莓牛奶了。” “看來我以后抄不到你的作業了。” 兩人相視一笑,便前往各自的班級。 只是…臨走前折木悠真的表情有些微妙。 這點倒是讓溫水悠有點在意。 根據折木悠真給出的信息,溫水悠順利找到了班級——二年五班。 推門邁步進入,不需要怎么尋找,就在后排靠門的地方。溫水悠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不是后排靠窗倒是微微有些遺憾。 但已經升到滿級的【路人光環】完全可以排除額外的干擾。 溫水悠直到坐下來才有空觀察教室里的狀態。 一眼望去,大多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溫水悠幾乎沒有看到高一時的同學。 自己成孤島了… 他得出結論。 要想融入一個圈子,最好的時刻就是圈層形成的初期,也就是現在。 排除那些高一時舊友的少數情況,這段時期是圈子形成的黃金時期。 只不過溫水悠沒有興趣。 他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 他交友,只講緣。 “嗨,早安!” 宛如晨間黃鶯出谷的清亮嗓音從后門傳來。 感覺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