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色真美'——這句常用于年輕男女間間含蓄表達心意的話語。 當溫水悠對她說出口的時候,其用意早已不言而喻。 ‘今晚哪來的月亮?’、‘我一直把你當哥哥’在溫水悠的理解里,是一個意思。 他現在已經回想不了當時的感受了。 那天確實沒有月亮,哪怕有,抬頭看去大概也是漆黑一片吧。 不過那時的溫水悠沒有放棄。 心里有一種聲音告訴他:對方可能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那個…” 男孩嘗試用更直白的方法。 “快看,那里又有煙花,好美!” 驚呼出的話語打斷了溫水悠。 少女的目光被夜空中升騰的璀璨煙花所吸引。 溫水悠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好久,美的渾然天成。 雙眼撲閃撲閃的,仿佛真的沒有聽懂溫水悠的意思。 然而,作為相識已久的青梅竹馬,有些東西是無法偽裝的。 有時候對方只要表現出細微的動作,溫水悠都能察覺到對方隱藏的情緒。 完美表情下隱藏著的——是慌亂。 沒錯,她在慌亂。 其實想想也對,這種近乎“直白”的話語,又有誰傻傻聽不出來。 不想讓他繼續說下去。 怕彼此陷入更難堪的境地。 溫水悠瞬間想明白了原因。 換做是自己不喜歡對方,考慮到相處了這么多年的情誼,也會作出相同的選擇吧! 她已經給自己留下了足夠的情面。 只是自己誤會了,因為她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一些特殊的舉動,誤以為她對自己同樣存在好感。 后面的話,溫水悠默默咽了回去。 他眼中倒映著的事物從少女變為了天空中煙花。 之后的相處中,溫水悠也隱隱察覺到對方刻意躲著自己。 是在害怕他沒有死心,從而采取更強硬的方式嗎? 溫水悠再次明白了她的用意。 青梅這種關系,一旦把窗戶紙捅破,要么永遠在一起,要么就再也回不到從前。 像從前保持正常關系相處的例子,實在太少了。 所以,后來她作出去當偶像的決定時,溫水悠一點沒感到意外。 擺脫自己的完美方式。 溫水悠能做的,只是默默地祝福對方的偶像事業越走越遠。 直到最后發生的鎖銬事件,讓溫水悠同意了父母因為工作原因搬到東京的決定。 “兄長大人,兄長大人!” “怎么了?“ 溫水悠微微回神。 “真是的,有沒有認真聽我講話,繪梨姐姐…還特意詢問了你的近況呢!” “哦!” “反應為什么這么平淡,難道是兄長大人的那里被那些壞女人玩壞了?”紗奈一臉驚恐地盯著溫水喲,隨即露出痛恨的表情。 “不要亂說好嗎?”溫水悠屈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紗奈的額頭。 “嗚嗚嗚!兄長大人打我。”紗奈雙手捂住額頭,裝出可伶兮兮的模樣。 “明天…三份布丁。” “嘻嘻。兄長大人真好!” “…” “我吃好了!”紗奈放下餐具,“剩下的交給兄長大人哥嘍,我先去洗澡。希望兄長大人聽著紗奈的洗澡聲,多吃幾碗飯。” ‘那種事情我才不會做’ 溫水悠有心想反駁,最后只是一揮手。 飯后的碗筷收拾以及洗碗的雜務,溫水悠主動包攬了下來。 將做飯的重任全部交給妹妹已,本來就已經是個很不負責任的兄長大人了,至少這些事他得做。 在紗奈洗完澡,溫水悠也簡單洗漱過后便躺在了床上。 明天要開學了。 這不過是他用來掩飾心緒不寧的借口。 ‘星野繪梨要來我們家’,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悄悄在身體中升起。 溫水悠能找到的理由只有妹妹。 紗奈那么的活潑可愛,在搬來之前也和星野繪梨的關系那么好,親如姐妹。 至于詢問自己的近況,估計也只是處于禮貌。 溫水悠將自己的臉埋在被子里,深吸了幾口。 不斷發散的思緒被手機震動打斷。 溫水悠打開手機查看,只有一個字:瓦。 煩悶的情緒立刻消散,瞬間來了精神。 只回了一個“準”,溫水悠便立刻從床上挺起了身。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下床,打開電腦,登錄游戲。 給他發消息的是他的游戲搭子。 兩人通常都在是這個時間段一起雙排。 【月沉的夜姬向你發出組隊申請。】 剛上線,溫水悠就收到了提示。 點擊同意。 一進到房間,耳機里就聽見對方清亮的聲音。 “汝讓吾等了很久啊。吾之盟友!” 獨特的稱呼讓溫水悠差點笑出聲來。 對方似乎不需要溫水悠的回應,自顧自的說:“哈哈哈哈,能夠讓吾——月沉的夜姬降臨于這片名為福能的焦土,哈哈哈哈。” “快點匹配吧!”溫水悠直接打斷施法。 “吾之盟友,不必如此著急,吾已看破了這世間的法則,今晚,吾將駕馭蒼穹之刃,撕碎阻擋在吾等面前的荊棘。” 翻譯‘我等會要選捷豐,狠狠揍對面一把。’ “行行行,快開。” 盡管兩人一起玩了很久,但每次聽到對面的話,溫水悠還是覺得非常有趣。 不論言行、游戲名稱,全部都是令人尷尬的中二病少女。 她自報的名號是“月沉的夜姬”,據說是什么統治夜之世界的女王。 因為設定太長了,溫水悠通常會直接稱呼對方的本名“月代凜”。 這樣的中二病少女,按理來說,溫水悠是無法與對方產生交集的。 兩人的相識契機,源于攝影。 為了磨練技術,溫水悠像往常一樣在大街上尋找合適的攝影對象,月代凜一身獨特的妝造深深吸引了溫水悠。 主動上前搭話的溫水悠得到了‘凡人,汝竟敢將吾之真容,封印與那方寸的魔鏡之中’的答復。 后來,在溫水悠配合她“締結了盟約”,成為了她的“盟友”,才順利拍到了照片。 也是在偶然間,發現對方也玩“瓦羅蘭特”這款游戲,便嘗試邀請,成為了搭子。 因為月代凜那些充滿戲劇性的中二用語,溫水悠每次和她玩都能感到快樂加倍。 說起來,溫水悠能夠到達現在的攝影水平,也多虧了她。 “吾之盟友…”月代凜的聲音響起,“汝是否能為吾奉上一把‘幽冥之息’?” 翻譯‘沒錢買槍,能給我發一把鬼魅嗎?’ “你快要。” “…” “風之精靈,化作吾的臂膀吧!” “等等,我還沒封煙…” 話還沒說完,右上角的擊殺提示就顯示的出來。 這家伙… 溫水悠捂住了臉,頗為無語。 這把游戲持續了一個小時,最終以14:12贏得了勝利。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溫水悠看了眼時間,“我明天開學,得休息了。” 他是在是帶不動對方了。 “哦,汝的凡人學院用開啟了新的輪回了嗎?” 真希望你能永久保持這個狀態。 溫水悠在心里腹誹。 “晚安,月沉的夜姬。” “晚安,吾之盟友。” 退出游戲房間的溫水悠摘下耳機,向后靠倒在椅子上,面孔上不由升起笑容。 ”爽了。“ 他此刻已經不再糾結,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溫水悠起身,準備收拾一下,拿出明天開學準備穿的衣服。 整理衣服的時候,溫水悠摸到衣服袋子里有點鼓鼓的。 拿出一看,發現是和早見詩乃的大頭貼。 翻看著合照,溫水悠微微點頭。 早見小姐太可愛了!!! 似乎是想起什么,溫水悠翻開大頭貼的背面。 【溫水悠○早見詩乃】 【希望能夠再次見到溫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