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濃霧籠罩,蕭澤淵使用天眼術也只能看到五六丈的距離,就連聽覺也被迷霧阻擋大半。 他拿出一個普通羅盤,中心指針瘋狂旋轉,根本無法指向正確方位。 接著他又喚出了白骨羅盤,其中心的白骨指針穩穩指向靈藥所在方向,并不受此地的影響。 看到這一幕蕭澤淵就放心了,這也是他最終選擇進來的底氣所在。 而后他一手拿著羅盤一手拿著黑水盾,左右肩膀上趴著兩只噬心蛛,朝著霧島深處走去。 霧島內的環境更加潮濕悶熱,林子里到處都是直徑兩尺以上的古樹,反而是林下比較空曠,落葉覆蓋,有些低矮的耐陰草木生長其中。 蕭澤淵看不清遠處,只能跟著白骨羅盤的指針前進。 前進了大約一百丈的距離,他陡然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副白骨,立馬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旁邊迷霧中一道道細長的黑色身影如利劍一樣射了過來。 由于五感都被濃霧削弱,蕭澤淵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中招。 雖然他肩膀上的兩只噬心蛛吐出蛛網攔截了大半,但還有三只黑影扎進他的血肉之中,變化為細長的黑色螞蟻啃食他的血肉。 “黑劍蟻!” 蕭澤淵大駭,一時間都顧不上身上的黑劍蟻和傷,舉起黑水盾就往前跑。 只聽叮叮叮一連串的脆響,宛如刀劍碰撞,那黑色身影撞在了蕭澤淵第一時間催發的黑水盾上,外圍的法力護盾竟然直接被突破,無數黑色身影撞擊在了黑水盾本體上。 蕭澤淵根本不敢停下,再次注入法力催動,一邊抵擋劍雨一邊施展御風術往前跑。 在他身后,一連串的黑色利劍射在黑水盾上,原本完好的黑色盾牌上出現了一個個拇指大小的坑洞。 蕭澤淵一連跑出去五里地才停了下來,他深呼了一口氣,有些心疼的看著受損的黑水盾。 他身上的黑劍蟻雖然已經清除,但卻留下了三個三寸深的撕裂傷口,其中一些已經傷及內臟,不過被他用法力暫時止住。 黑劍蟻威力這般恐怖,其蟻后絕對已經是一階后期的妖獸,這等存在就是煉氣巔峰修士也不愿意招惹。 好在黑劍蟻蟻后行動緩慢,逃脫不算太難。 也就在這時,蕭澤淵腳底下的枯葉突然動了,一條灰黃色小蛇直直的射向他的脖頸。 幾乎同一時間,一直趴在他肩膀上的紫晶噬心蛛彈射而出,和這一只小蛇纏斗在了一起。 大約幾個呼吸,小蛇就渾身泛起紫黑之色,一動不動,身體被紫晶噬心蛛吸食得只剩下一條蛇皮。 蕭澤淵看著死掉的一階下品妖獸圓斑蝰,再聯想到羅盤的占卜信息,以及自己打聽到的信息,對這島嶼的情況已經有了猜測。 他心中呢喃:“只怕這島嶼上的大妖是一只草木修成的二階大妖,多半還是有主的。” 如果是野獸成精的妖獸不可能安靜的待在這里,也不可能沒有人發現。 而草木成精的妖獸就說得過去了,它們最喜歡待在一個地方不動。 這類妖獸智慧比之動物妖獸更加低下,三階之前智慧都不如雞鴨,大部分時間在沉睡,做事全憑本能,這讓它們幾乎不會離開出生的地方。 同時,草木類的妖獸極善隱藏,化為普通草木古樹,一般的修士根本感應不出來它的妖氣。 但即便這樣,也不可能沒有高階修士發現。 這大妖還能存在在這里,就說明是有主的,高階修士都知道,只是低階散修不清楚。 他在書上看到過,草木類妖獸稀少,成精之后往往擁有非凡的能力,就算本體不是靈藥,也可能會孕育一些奇珍。 而之所以將其放在這里,而不是搬回宗門福地,還允許散修進來,可能是因為這種奇珍需要修士的性命才能孕育出來。 他們這些前仆后繼來此的散修就是最好的養料。 “也許這迷霧根本不是天然形成,而有可能是一種大陣的外在表現。” 蕭澤淵暗自猜測,他手中拿著白骨羅盤,仔細的觀察起了這林中的樹木,也許那草木妖獸就隱藏在其中。 大雨還在下,天色也越來越暗,他盡量尋找安全的路線,又前進了上百丈,一股濃郁的藥香陡然傳來。 蕭澤淵干了四年的靈農,一聞就判斷出來這種藥香絕對是百年靈藥才能散發出的。 靈藥二十年到五十年是一個價位,五十年到一百年是一個價位,過了百年又是另外一個價位。 即便是最普通的百年靈藥,也能賣到上百塊下品靈石。 他小心翼翼的朝著靈藥所在的方位行走了兩里地,前方突然傳來一聲低喝:“誰在那里,出來!” “三位道友莫要驚慌,在下只是無意路過。”蕭澤淵連忙喊道,距離太近對方已經圍了過來。 發現人的一瞬間他就收回了白骨羅盤,將噬心蛛悄然放到了附近的地面上。 對面兩位煉氣四層,一位煉氣六層,他并不畏懼。 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名六七十歲的山羊胡老者,其操控著一柄金蛇劍對準了蕭澤淵,威脅道:“我看你是故意跟蹤,去,到前面探路,否則我三人立刻就殺了你!” “在下明白了。” 蕭澤淵露出無奈憋屈的表情,朝著藥香所在的地方走去。 這三名散修顯然也不想立馬動手,既然蕭澤淵識相,那就利用完了再說。 一行人往前行走了兩里地,突然左前方又傳來人類行走的聲音,山羊胡老者立馬高喝:“不想死的出來!” “在下只是聞著藥香到此,不知幾位道友先來,這就退走。”迷霧里傳來一道聲音,而后那人就快速朝后跑去。 然而山羊胡老者卻根本不肯放過對手,沖出去追上了那人,將其打了個半殘,才又抓過來和蕭澤淵一樣放在前面探路。 蕭澤淵瞧了這倒霉蛋一眼,這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圓臉青年,和他一樣是煉氣四層修為。 又前進了大約一里地,藥香也越來越濃郁,眾人終于看到了靈藥,一連片足足十幾顆百合靈藥,最讓人矚目的則是其中最高最粗壯的那一棵。 那是一棵盛開的紫色百合花,其粗壯的桿子上足有十朵漂亮的紫色百合花,濃郁的藥香正是它傳遞出來的。 “是一百年的紫玉百合,真正的百年靈藥!”山羊胡老者露出興奮的表情,恨不得立馬沖上前去。 “咱們發財了!” “是發大財了,這一片價靈藥至少值幾百上千靈石啊!”另外兩名散修也激動得不能自已。 紫玉百合每十年開一朵花,九朵花就代表著其已經生長了至少一百年。即便它是最常見的百年靈藥,也能賣一百到一百二十枚下品靈石。 對于煉氣修士,這就是一筆天大的巨款。就算煉氣后期的修士,正常身家也不過三五百枚下品靈石。 也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如此財富,可不是幾位道友能吞下的。” 緊接著一位儒袍老書生和一位紫紗裙少婦走了出來,那紫紗裙少婦看了蕭澤淵一眼,笑吟吟的道:“我夫妻二人可是先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