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門道，就長了本事有了實力。” “沒有家族或長輩帶著，想長本事九死一生，我的門道是我早些年闖蕩江湖時我師父傳的，我答應過他不傳外人，只能用著你陳家的法，帶你入門。” 張大眼說著說著嘆了口氣。 “你陳家的門道和別家還不同。” “如何不同？” 陳望真不清楚家中長輩，是如何入了門道。 “這第一步呀，是請香拜仙。” “可問題是你陳家的仙，好像跑了。” 陳望懵了，“啊？”又撓了撓頭，“這豈不是說我沒法入門道了？” “所以，我才帶你來這兒，要不然你以為我會為了貪幾口酒，趟這趟渾水？” 張大眼指向馬家先祖，“它被供奉了幾百年，雖然沒有成仙，效果也大差不差，勉強能作為仙家供奉。” 很快，張大眼布好供臺，嘴中念念有詞，將馬家先祖骸骨背上桌，同時將神道牌置于一旁。 “一道香來請仙家，二道香來入我懷。” 張大眼左手食指中指夾住一炷香，他向后退一步，左手再次多出一炷香來，往復幾次，直到手里塞滿七根香。 煙氣飄渺，驀地插在供桌上，骸骨眼中泛起一道火光。 “張嘴。” 陳望一張嘴，張大眼便指著香氣往他喉嚨里灌，一股接著一股香氣，源源不絕，只是片刻，陳望升起一股飽腹感，緊接著，他被撐得想吐。 神道牌劇烈晃動的。 馬家先祖骸骨，像是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開始冒起火。 所有馬家族人，心中升起一個感覺，好像自家先輩有人要成仙。 但在下一秒，心頭一悸。 無論老幼，皆是一口心頭血吐出。 “我馬家有人想要成仙？而且失敗了？難道是張大先生那邊出了問題？” 馬二爺伏跪在地，臉色蒼白，“張大先生，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幸虧馬家發家史，早已被歷史隱藏。 不然讓馬二爺知曉，張大眼拿著自家先祖骸骨，給自己大外甥入門道，高低得氣死。 “讓你小子賺到了。”張大眼罵道：“骸骨養了這么久，已經養出了仙家神韻，若是他還活著，現在也是一尊仙家。” 陳望被撐的說不出來話。 張大眼接著進行了第二步，他取下腰間酒葫蘆，使勁晃了晃，對準滿地打滾的酒鬼，“收！” 酒鬼忽地化作一股氣，鉆入葫蘆中。 淡黃色的葫蘆漸漸變紅，隱隱能聽到酒鬼的叫罵以及求饒聲，又過了幾息，聲音漸漸微不可聞。 “你的身子骨還是太弱，沒法直接吃鬼進補。” 張大眼將葫蘆遞給張望，“嘗嘗這上百年老酒鬼釀的酒。” 陳望無奈嘆了口氣，“看來終究是逃不過這鬼酒。” 張著嘴飲了一口，酒水醇香，入口有些微甜，接著爆辣之感在口腔內炸開，一股奇特的氣順著喉嚨游走，涌入五臟六腑。 “你現在食了氣，算是半只腳踏入門道，現在最重要的一步，我沒法幫你，只能靠你自己。” “入門道就是在體內點上香，一炷香等于二十年的苦修，你只有在體內立穩香壇點上香，不論長短，才算真正長了本事。” 外人不懂門道，聞言如霧里看花。 陳望頓時明了，盤膝坐在供臺下，體內兩股氣，順著五臟六自游走，穩固體健，眼下要將香氣統合成供臺，將鬼氣搓成香，如此方能入門。 常說五臟為廟，供臺亦在五臟之中。 憑借香氣，陳望在體內很快立住了一座廟，廟子很小，無有供奉，僅僅只有一個狹小的供臺。 “成了！”陳望有些欣喜，“接下來就是搓香，這第一炷香只要立上，我就算是入了門道。” 萬事開頭難。 任憑陳望如何推動鬼氣成香，那股子氣始終飄搖，零零散散，沒有半點意愿想要成香被插入供臺上。 折騰數次，陳望內景都要維持不住，在他將要泄氣時，忽然靈光一至，用氣搓不出來，那就用手搓。 陳望伸手一抓，鬼氣頓時止住。 “有效。” 伸手搓了搓，它果然化作了線香，剩的鬼氣不多，陳望只搓出了一寸長，對著供臺上的香爐輕輕一插。 一寸長的香，緩緩冒出青煙。 “成了。” 一入門道，陳望頓感心頭缺了什么，略微思索他就明白了。 自己的命數，因為自己的選擇已經發生變動。 張大眼神色復雜，見陳望醒來，拍了拍他的肩頭，“大外甥，你入了門道，以后就是江湖人了。” “這本書是你陳家門道絕學，好好收著，莫讓旁人搶了。” 張大眼甩過來一本書。 陳望瞅了一眼，封皮湛藍沒寫名字，道了一聲謝，收入懷中，又指了指那具快風化的骸骨和神道牌。 “舅舅，那馬家這事怎么處理？” “簡單。” 他指了指馬小四，“你過去頂他的位置，讓那小子過來，把他祖宗的神道牌背著，重新立廟供奉。” “至于這具骨頭嗎？” 張大眼伸手一指，骸骨里的仙韻，早被陳望吸個干凈，風一來，立即化作粉塵飄揚。 “好嘞。”陳望走到馬小四身旁，“大麻煩解決的差不多了，剩下來的就是處理一些后事。” 馬小四一邊道謝，一邊向著張大眼身旁走去，“張大先生，我該怎么做？” “近段時間苦了你，要背著這個神道牌，所以讓你爹早日規劃，重新修個廟子，把這神道牌供在主位，到時沒有鬼祟敢在惦記馬家的酒。” 馬小四一臉正色，長揖到底。 “多謝張大先生救命之恩。” 接著，他便背起神道牌。 被鎖在四方的鬼祟，仍一個勁想鉆進來喝酒，張大眼也不慣著他們，冷哼一聲，搖了搖葫蘆。 “這么想喝酒？那就喝個夠。” 酒葫蘆不大，可酒鬼一股接著一股往里面竄，好半晌，才把馬家上百年來積攢的酒鬼收完。 “嘿，又能增長不少本事。” 張大眼樂呵呵的喝了口酒，說道：“行了，你們幾個不用再守著了，那些鬼祟都被我收完了。” 馬小四再次拜謝，由于父親在外面跪拜，必須滿一天一夜，他立即囑咐下人備好酒菜。 很快，一桌子席面擺滿。 馬小四還很貼心，讓人抱來六壇子馬家窖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