翮淵真人察覺的幾個疑點。 其實恰恰就是…玄陰上人故意顯露的破綻。 此輩獸類虛丹。 空有其表,不識天數,又如何能逃得掉他的算計。 實際上,就連這唯一的仇敵之稱。 亦只是他需要一個表面的仇敵,故而沒有真的想弄死翮淵罷了。 有這么一個明面的“仇家”在,他反倒會更輕松,沒有的話才會滋生許多麻煩。 …… 讓翮淵真人在外面叫囂一會兒后。 “翮淵,你可愿與本座對弈一局?” “以門下所有弟子入十明十暗大陣,若你們能最終戰勝我宗,本座便如你的愿,即刻停手便是!若不勝,日后你羽鱗山弟子見我玄陰谷弟子,當退避三舍不可與我家弟子同席!便是同席,無論修為亦只能居于下首!你可愿接此局?” 玄陰谷內,傳來飄渺冷肅的聲音,在天空中反復回蕩著。 與此同時,日升月降的異象仍然存在,且已然進入到了融合階段! “玄陰,你當本座不知曉你詭計多端嗎?你即刻停手!沒得商量,否則本座立刻動手攻山!” 聞言,法相虛影下的翮淵真人卻一臉狐疑,怒斥反駁道。 “攻山?那你便試試吧…”玄陰谷內傳來一聲輕笑,旋即又陷入了寂靜。 “狂妄!給本座打!” 見狀,翮淵真人滿臉震怒,驟然抬手一揮。 外界法相已率先揚起大如山岳的拳頭,隨著拳勢轟出,周邊云層徐徐讓開。 伴隨著聲勢沖霄的氣浪! 轟! 在眾玄陰弟子們的驚呼中,籠罩著一山一谷的陰陽護山大陣,黑白光芒一陣明滅不定。 但仍然是堅守住了! 不過隨后! 一群宛如妖魔的羽鱗山弟子,踏著翮淵真人布下的烏云而來。 他們來到近前,站在烏云上釋放道道法光,各色法器和法術打在護山大陣上! 黑白光芒還是一陣忽明忽暗。 可盡管光芒頻閃,護山大陣的陰陽二氣依舊流轉不休,宛如兩條游魚般緩緩游曳交織。 見狀。 天神般的法相亦是持續舉拳,甚至不惜動用體修神通,拳芒上充斥著青幽二色光芒。 轟轟轟! 護山大陣看似岌岌可危,實則固若金湯,一閃一閃的光芒好似在嘲笑一般。 然而… 翮淵真人不信邪,仍舊不依不饒猛攻狂轟,直打得云海翻騰,氣勁如蛟龍般在天空狂涌! …… 這一打! 就持續了三日,打得羽鱗山弟子早就沒了氣力。 看著自家師尊猶如那不知疲倦的古神夸父,沒日沒夜的狂轟玄陰山。 不過嘗試數日后。 翮淵真人終于明白自己打不破,玄陰老兒精心布置的三階護山大陣。 雖看似都是三階,可玄陰谷的護山大陣,比羽鱗山強上太多了! …… 天空上。 “玄陰老兒好算計,竟不知不覺將護山大陣修繕得如此堅固,枉本座還真以為你是為了考核改動的陣法…” 翮淵真人蒼古頭盔面甲下的臉色,透著幾分鐵青,強自低語冷笑一番。 旋即,他望向對面的玄陰山,朗聲大笑道: “玄陰!你在陣法上的才情不減當年啊,罷了…那就按你說的來,這賭局本座接下了!” “一言為定!” 這時,玄陰谷內終于再次傳來動靜,低沉冷肅的聲音落下。 片刻后。 翮淵真人就收起宛如山岳般大小的法相,帶著弟子們退到一定距離。 準備暫時安營扎寨,恢復一番法力后。 再以全盛狀態進行賭斗! 這一場賭斗是兩宗對壘,注定會有不小的損傷,必須要鄭重去對待。 …… 十明十暗大陣是南疆自古有之的賭斗陣法,只要是擁有勢力的資深真人,基本都略知一二。 關鍵是這個陣法不難。 就是靠雙方真人維持法力,在廣闊場地上布下簡易大陣,陣法會分隔出一百塊位置空間。 第一輪雙方先各派百名弟子入場,彼此廝殺到最后。 若是期間有人落敗重傷或死亡。 就會出局,然后另派一名弟子進入這塊陣法空地,直至戰斗到最后一人為止。 雙方大能彼此依次下棋,調度派哪位弟子上陣,應對哪位弟子。 弟子不一定就必然死亡,主要看各自真人的把控,覺得有沒有必要戰到最后一刻。 若覺得實在勢均力敵,亦或是這個弟子明顯不出力,就各自決定什么時候放弟子回來。 回來自然就意味著落敗,這個人便算出局。 而十明十暗之意,則在于雙方各自有十塊陣法格子,可以隱于黑幕下不給對方看。 這樣對方就不知這個弟子的具體手段,難以預估具體戰力,只能憑最初感覺派弟子進入這塊暗格。 有可能造成添油戰術。 若預判的不夠準,那塊暗格有可能吞掉一個又一個弟子,兌換掉對方十個八個弟子,然后再落敗也不足為奇。 而各自己方的十個暗格,自己當然可以觀看。 亦能根據里面情況,亦或是等暗格內的弟子落敗,再將這個暗格位置挪到別的弟子身上。 總之站在各自的視角內,場上永遠有一百個格子。 其中十個特殊格子敵方看不見,而對面有十個格子我方看不見,故名“十明十暗大陣”。 …… 雙方真人都很干脆。 定下賭約的三天后,大陣就在玄陰山下的一片遼闊草地上,緩緩展開。 只見。 翮淵真人再次施放出天神法相,盤腿坐在玄陰山對面,巨大的身軀隱隱與整座山對峙。 隨后法相一甩手,就有滾滾白色氣霧涌出。 這時,對面的玄陰山護山大陣亦光芒一閃,釋放出源源不斷的白色氣霧。 兩邊氣霧于中間的遼闊草地交匯,最終分割成一道道氣流,在空地上游走作畫! 形成一百個格子空間后。 雙方選定的百名弟子,各自踩著飛行法器升空,分別落在一塊塊格子上。 兩兩捉對廝殺,戰火瞬間被引燃! “道友,貧道張九爻,討教了!” 一塊格子空間內,張九爻持劍躍入草地,小心翼翼地望著對面身穿玄袍的羽鱗山弟子。 他面色禮貌隨和,還不忘打個稽首,隨后才微微抬起中品法劍… 大戰一觸即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