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青望向那片土地,并跟楚紅雪和慕容玄一起小心翼翼上前。 準備查看之時。 “不對!這不是他的須彌袋!” “怎么可能!” 身后突然傳來慕容伯的驚呼,然后有其他人一把抓過須彌袋,跟著查看。 結果皆是目瞪口呆。 里面裝的靈石僅有不到八百靈石,雜物靈材全都是一階中下品,而且袋子里的空間極小。 就仿佛這只是一個練氣修士的須彌袋。 “這是什么?!” 而此時,陸青等人也滿是狐疑地從沙地下面,挖出一片人形大小的鱗片。 鱗片好似某種大魚妖獸的灰藍主鱗,而詭異的是…上面竟隱隱浮凸出侯元禮的相貌。 整體仍然是灰藍面容,就仿佛用魚鱗烙印出的假面具一樣。 且這個面具還微微顫抖,散發著跟侯元禮類似的修為氣息。 仿佛是一個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侯元禮。 看著這詭異的魚鱗,陸青心頭一沉,突然有種不太妙的猜測。 本來以為侯元禮就算不死,也該是重傷瀕死,反正遲早被他們斬殺。 但現在看來…難不成真給他逃了?! “遭了!那邊也不對!” 這時,慕容伯也急得跳腳地走過來,匆匆一把從陸青手里奪過魚鱗。 稍微一查看。 他面露驚駭之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東西,心底難以接受。 “是潛淵蛻鱗,翮淵真人賴以成名的保命神通…“ 蕭景鉞緩緩走來,臉色依舊冷淡,眼中卻透著一絲難堪。 他們都被耍了! …… 是的。 侯元禮沒死,而是拿著中年漢子給的須彌袋逃之夭夭了。 他終究是成功蠱惑了中年漢子。 不…應該說是中年漢子主動讓其蠱惑,未必不知道他只是巧言令色。 但沒法子。 中年漢子已經被五個同階修士包圍,不可能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當青翮之遁被攔下的時候,他就漸漸知曉自己難逃一劫,死局已定。 那與其把須彌袋和自家寶貝,都交給殺自己的人。 還不如送給侯元禮,讓其帶著東西逃出去,或許還能幫自己交給兩個侄子。 這不是天真。 而是他讓侯元禮發下了心魔道誓,雖然道誓玄之又玄,有時有用、有時候又不靈。 可是如此局勢下。 中年漢子顧不了這么多,只能寄希望于侯元禮能忌憚道誓。 為了讓對方不貪心。 他令其立下的道誓內容中,言明了只需交出須彌袋一半物品給二王,剩下的可自己保留。 然后借著戰斗中自然的轉身,仿佛在做施法動作一般,在黑風之中,替換了二人的須彌袋。 隨后不久就假裝堅持不住,仿佛放棄了侯元禮,將其丟棄到木籠的一角。 而侯元禮一落地就連滾帶爬,給自己挖了個坑,好似想借此躲避戰斗余波。 實則是在準備金蟬脫殼。 那時,場上其他人注意力都在中年漢子身上,亦沒有人去管他。 反正在【萬象森羅籠】中,就連遁地都是被隔絕。 唯有潛淵蛻鱗不僅隱蔽,其更像是空間神通,能直接悄無聲息穿過屏障而逃。 …… 沙地上。 “老夫看見了他們隱隱在交談,只以為又是求饒之語,未曾想竟是在謀劃逃跑!” 慕容家中年人面色懊惱,忍不住揪了揪自己半白的頭發。 “常易簡直是廢物!竟兩件神通符寶都給那人奪了?居然能一張都沒用掉,難道是死在女人的床笫之上嗎,毫無還手的余地…” 慕容伯亦是氣急,忍不住破口大罵。 他甚至想罵翮淵真人,竟然會給常易兩張符寶,就算常易是他最小的徒弟,也不能這樣偏心吧! 而常易也確實太廢物。 很明顯。 但凡常易使出這兩張任何一張符寶,都不至于死在中年漢子手里。 可他不知到底是因何而死,竟毫無抵抗一般。 結果不僅便宜了中年漢子,還令他們最終都功虧一簣! “唉…” 見狀,陸青亦長嘆了一聲,心底泛起無奈之感。 對于此局。 他已經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不僅是之前的刻意提醒,假裝請教驚醒了走神的慕容伯。 就連先前對于反伏擊的細節。 他在踏入對方埋伏圈之時,還刻意停頓了一下,就是暗中跟前輩們確認就位。 防止萬一對方擒賊先擒王,直接沖過來動手,前輩們未能及時救援他們。 結果就算做足了準備,仍然是未盡全功,如之奈何… …… 對于神通境的戰斗。 陸青只能看個大概,對方隱藏在黑色風暴之中,且木籠內充斥著各色法光。 他亦是在最后時刻,才有空關注到一角的動靜。 倒是對于前輩們口中的翮淵真人。 他有一些了解。 只因對方正是師尊玄陰上人唯一的仇敵! 就連羽鱗山當時招收弟子,都是刻意跟玄陰谷挑在同一年,有意較勁和爭搶。 玄陰上人早年仇家頗多,后來成就丹境漸漸殺絕,只剩下這一家。 雖然玄陰上人比翮淵真人強得多,但后者的保命手段亦堪稱玄奇。 故而玄陰上人一時拿他沒辦法,最終接受了蟠龍真人的調停。 兩家已休戰多年,表面貌似沒什么矛盾了。 翮淵真人是一位旁門外道的虛丹真人,結的是一顆獸類虛丹。 他修煉的法門亦算獨特。 就如他的道號: 翮者,飛鳥之翼也,淵者,潛鱗之府也。 翮淵真人正是融合了飛鳥妖獸,與魚類妖獸的血脈,身具二者的血脈神通。 在保命一道上,比一般的真丹還要擅長。 這亦是羽鱗山的名字由來。 結果沒想到…對方不愧是玄陰上人的唯一仇敵。 自家弟子死了,都還要來惡心他們玄陰谷的弟子一回。 竟讓中年漢子得了兩件符寶,活活令侯元禮這般逃了! …… 眾人正紛紛意難平之時。 就連許云疏都面色悵然,但唯有一人神情微動。 走到了陸青的身邊。 “陸青,你可還記得侯元禮的出身?” 慕容玄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雙眼炯炯地望著他,好似剛想通了一件事。 “我知道,他來自無翼山,怎么了…” 陸青有些不解,這只是一個散修居住的不知名山脈,難道有什么玄機。 由于他們與侯元禮結仇后。 慕容玄就專門有派人調查過后者,故而二人之間有過探討。 知曉對方的全部底細。 …… 就在陸青有點不明白,慕容玄想說什么的時候。 后者終于緩緩道出玄機。 這一開口,就令陸青瞳孔震動,感到些許不可思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