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倏忽而過。 試煉的日子不知不覺到來,眾人已經躍躍欲試。 這次試煉位于玄陰谷附近,一條蒼梧山脈的外圍支脈當中。 之所以這么安排。 只因秘境里的靈藥基本被采完,就算有些遺漏,可以留給不知何時到來的下屆弟子。 故而。 基本每回第二次試煉,都是在周圍的山脈,這里有更原始狡猾的妖獸。 而吳朝圣會全程在空中巡視,避免有二階妖獸襲擾,其余不管。 這里也沒有淘汰的陣法護符,不會有陣光傳送。 完全的野生放養,遇到危險就直接跑,直到跑出這片林地就算是自動淘汰。 收獲亦是各憑本事。 不需要上交,但仍然計算積分。 只能用玄陰谷提供的須彌袋,里面確保不會有提前購買的靈藥,以防有人偷積分。 最終試煉之期結束時,出來按須彌袋里的靈材收獲,判定成績和積分。 雖然必定不會有上次秘境里,那么多靈藥。 但畢竟收獲都是自己的,且每多獲得一件都能獲得額外積分,等于一魚兩吃。 獎勵基本不會太輸上次。 …… 林子前。 試煉即將開啟,眾人熙熙攘攘地站在空地前,聽著吳朝圣的訓話。 “侯元禮呢?” 望著周圍的人群,陸青眉頭一皺,視線在人群中反復搜尋。 經過一年的刻苦修煉。 擁有雨屬靈韻的加持,他已經突破到了練氣四重天,氣血境暫時止步三重天巔峰,夜游境處于一重天巔峰。 但綜合戰力,甚至隱隱可以與夏侯神威叫板,實力絕對不容任何人小覷。 為了這一戰,他準備良久。 可結果… 看著夏侯神威帶著幾個小弟站在一旁,而王家兄弟身旁亦無侯元禮的身影。 見狀。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陣驚疑感:對方該不會…沒來參加吧?! 但確實沒看到那個獨臂身影。 直到吳朝圣訓完話后,補充了一句,恰好解開了他的疑惑。 “…對了,侯元禮身為入室弟子,目前在忙于谷內的一個任務,他可以破格不參加此次試煉,只需參加最終試煉,其他人照舊,準備開始吧。” 吳朝圣負手而立,一派高人的樣子說完話,接著大手一揮。 宣布他們可以進入林子了。 “果然…看來侯元禮此人,的確變化頗多…” 陸青眼神閃了閃,聽到旁邊張九爻等人的催促聲,只好身形一動跟了上去。 事已至此。 他只能先完成試煉再說了。 …… …… 侯元禮確實是故意不來。 他知曉這次的試煉,不是隨機降臨到某處,而是允許直接結伴同行。 那么一來。 有楚紅雪坐鎮的陸青等人,無疑是要強過己方這邊,就算夏侯神威說自己進步頗多也沒用。 上次慕容玄沒參戰,他們都打得異常費力。 更別說現在這種狀況。 第二次試煉,絕對是陸青這一方,優勢最大的一個試煉。 失去了各個擊破的機會。 再加上本身戰力有所損失,他看不到有任何報仇的希望。 況且,由于出了許云疏的事件。 侯元禮被耽誤了一個月,修煉進度有所減緩。 各方因素算起來,若是第二次試煉去分生死,絕對是最蠢的一個選擇。 故而。 他利用了玄陰谷規則,以及吳朝圣的默許,躲過了這個試煉。 心里清楚自己的仇恨藏不住,故而肯定也是對方最想殺的目標。 至于夏侯神威等人,只需各自分散的隱藏開,偌大的山脈也未必能碰得上。 況且還有吳朝圣暗中幫忙,基本不會遇到危險。 只不過后者也不會過分出手,因為對方當中的楚紅雪和慕容玄,同樣是身份特殊。 …… 最終。 由于侯元禮等人的避戰。 這屆試煉竟成了這幾十年來,傷亡最小的一次試煉。 據事后統計,只有一位獨行俠般的記名弟子,最后失聯沒有歸來。 其余人都平安歸來,且略有收獲。 最后積分的前三名,被陸青一方全部包攬。 楚紅雪獲得一千八百五十積分,慕容玄獲得一千六百五十積分,陸青獲得一千五百積分。 他們的小隊還斬殺了兩頭上品妖獸,收獲頗豐,實力是斷層碾壓了其他人。 看著這一幕,就連一些不熟的師兄弟們,都湊過來連連恭喜。 仿佛被慕容玄和陸青等人統治的一屆,即將開啟了一般。 “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陸青卻目光沉靜,心里始終繃著那根弦。 無數次過往的經歷,以及旁觀許多人的經歷,都仿佛在告訴他一件事。 在勝利沒有真正到來之前,切忌不要高興得太早。 哪怕看起來,他們已經占盡了上風… …… …… 時間飛逝。 接下來的數月,陸青同樣沉浸在修煉當中。 上次試煉的收獲。 被他拿來買了一件飛行法器,以及大量符箓和一些丹藥。 練氣階段本就可以御器飛行,只是南疆野外兇險,不到神通境一般都低調出行。 可陸青還是買了一件以作不時之需,可以在逃跑,或有必要的時候使用。 至于符箓。 同樣是隨著修煉層次升高,越來越會用到的戰力。 以前大家都是初入仙道的少年。 自然用不起或舍不得,買這種一次性消耗的昂貴物品。 可如今手頭漸漸寬裕,且仇家還未解決。 大家都在變強,別人有的東西他沒有,那當然不能接受。 因此需要備上一些攻擊和防御符箓,增加獲勝的砝碼,在關鍵時刻或有奇效。 …… 就在陸青心無旁騖。 準備等待第三次試煉,屆時侯元禮必須出席,定然無處可逃時。 變故又突然找上門來。 一位陌生的客人忽然上門,跨過了院門檻,緩緩走進院內。 許云疏面帶一絲憔悴,仿佛成熟了好幾歲,獨臂行禮道: “陸道友,久仰大名,有禮了。” “許公子,客氣了…” 聞聲而來的陸青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但還是禮貌回敬,接著請對方進屋。 他對許云疏的認識,最初就知道有這么一位許公子。 后來對方斷臂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才使得他更加了解此人。 不過依舊是從無來往,對方怎么會突然造訪呢? 進屋后。 客氣一番,許云疏便漸漸吐露了來意,眼神堅毅中透著一絲懇求,抱拳道: “陸道友,我想與你合作,合力去辦一件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