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吳朝圣趕到的時候,許云疏已經快被打死了。 “呃…” 昔日瀟灑放浪的俊逸公子哥,如今衣衫滿是鮮血,眼睛都睜不開,嘴巴牙齒掉落近半。 更凄慘的是,他的左臂跟侯元禮一樣,齊根斷成渣都不剩。 按理來說,若只是王鐵豹,兩人的實力確實在伯仲之間。 糟糕的是。 在王鐵豹行動的時候,有二人正在不遠處為其放哨,能在沖突后第一時間趕到。 最終… 就導致許云疏迅速落敗,畢竟不是誰都有楚紅雪那般強大戰力。 …… 看到終于有神通境趕來。 “吳師兄,求你為我們做主啊!” 早已成淚人的柳清綰,椎心泣血地上前哭訴,臉色帶著幾分蒼白。 她嘗試阻止過三人的暴行,可后面連自己都被打傷了。 而聽到她的哭訴,王家兄弟神色略帶一絲不安,唯有侯元禮最為鎮定。 看著吳朝圣陰沉著臉走來。 “吳師兄,是這人突然對我們出手的,我們被迫反擊,不慎傷到了他…” 侯元禮心情不錯,笑容滿面地獨臂作揖說道。 許云疏斷臂當然是出自他的手筆,其身上大部分傷勢亦源于他。 這都是對方自找的。 既然這人喜歡說什么殘缺,那就讓其真正體會一下,殘缺是什么感覺。 “哦?被迫反擊?” 聞言,吳朝圣嗤笑一聲,正準備翻臉。 突然聽到了一道傳音。 他猛然一轉頭,看到了在圍觀看熱鬧的人群的身后。 一位眼神桀驁的公子哥正抱著雙臂,眼神玩味地注視這邊,臉上滿是頗感有趣的樣子。 似乎是察覺到視線。 夏侯神威朝著他點點頭,表明了確實是他授意。 起初。 侯元禮只找他說了與許云疏的結怨,以及今晚有可能會闖入柳清綰閨房,去做那種事情。 他覺得有意思,就同意了。 畢竟闖入師妹閨房必然是違反門規,日后若事情敗露,沒他兜底是不行。 但沒想到計劃有變。 最終變成正面沖突,更釀成了許云疏的重傷,只差一點就死了。 夏侯神威雖感意外,但仍然覺得無妨,便順勢承下了此事的因果。 看到他頷首的樣子。 “跟我仔細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吳朝圣忍住了翻臉,不耐煩地望向侯元禮。 他原本對侯元禮的觀感還行,怎么說都是入室弟子嘛。 雖然不如楚紅雪身份尊貴,也不如后者修為精深,但還是挺有潛力的樣子。 可現在。 對方這般聲勢浩大的動手,卻還要讓自己壓下此事,無疑讓他很難做。 要知道。 就算是夏侯神威平時欺負人,都不會這么大張旗鼓,且把人弄得這么慘。 況且許云疏家里也頗有勢力。 若非想著夏侯家勢力更大,他是真不想摻和這件事,只想公事公辦算了。 …… …… 眾人原地掰扯了許久。 一場鬧劇,最終在許云疏被及時救治,而侯元禮暫時被關押為結束。 但后續事情的發酵,卻延續了許久。 且看似嚴重的關押,卻并未真正走到最終審判。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一個保護,畢竟數日后,許家的神通境就前來問責了。 …… 在這些人扯皮的時候。 陸青卻沒有理會這些蠅營狗茍,甚至不顧張九爻興沖沖跑來。 要跟他聊這件最近谷內的大事。 他只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修煉當中,并開始接觸煉魂。 這些天。 陸青賣掉了石婆婆的兩件法器,再加上一些散碎靈材和靈石。 湊了七百靈石,以此為代價。 通過舅舅好友莫游座師的人脈,已經找人為玄神玉尊洗去煞氣,故而可以正式煉魂了。 “靈臺清凈,雜念自降,氣入泥丸,撫慰魂疆…” 陸青盤膝而坐,一尊玉像懸浮于身前,而他的魂力緩緩而出。 正嘗試慢慢與玉像產生鏈接。 由于是這是首次嘗試,他做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紕漏。 好在。 最終沒有任何意外,玄神養魂的法門與玄神玉尊極為契合。 沒過多久。 玄神玉尊就被逐漸煉化,緩緩鉆入了他的眉心,最終落在泥丸宮內。 “好奇妙的感覺…” 陸青瞬間踏入夜游境,更清晰的感知到了自身神魂所在,且隱隱想要脫離肉身。 就好似。 這本就是兩個單獨的個體,肉身反而是累贅的感覺。 這種感覺愈演愈烈… 漸漸的,他都感覺自己即將白日飛升,迫不及待可以神魂出竅了一樣。 “不對,意守靈臺…” 驀地,陸青想起了《玄神養魂真章》記載的重要提示,明白這只是錯覺。 他立刻摒棄雜念,將心神落在“靈臺”上,慢慢恢復了寧靜狀態。 “煉魂果然沒有這么簡單,千萬不可急功近利…” 陸青緩緩睜眼,眼中還殘留著一絲后怕。 他發現這種修煉途徑,貌似比普通法門更怕心魔。 真不知道那些邪修是怎么修煉的。 怕不是都成待宰的羔羊,只等修為到了某一刻,就隨時有可能原地“飛升”了吧。 …… 日子一天天過去。 陸青的魂修之路,最開始有點坎坷。 但在熟練掌控法門,能夠讓玉像自動慢慢吸取靈氣,并反哺成魂氣滋養魂力后。 他的進度就正式踏入正軌。 在陸青看來沒什么不同,就是每天多了一遍煉魂的功課。 基本上還是跟從前一樣,更多的時間投入在練體和練氣上。 對于煉魂的態度,他報著穩中有進的標準,沒有急于要什么快速提升。 就這樣細水長流的練著,不顧外面的風風雨雨。 只是隱約聽張九爻說。 侯元禮只被關了一個月,就被放了出來。 而吳朝圣對于外界的解釋是,由于王鐵豹路過丙字三號院時,無意間撞見了許云疏二人的幽會。 許云疏遂與王鐵豹發生口角,主動攻擊了王鐵豹。 幸好侯元禮二人就在附近,在其呼救聲中聞訊而來,出于自衛進行了反擊。 可不料沒收住手,最終導致許云疏重傷。 這種說法鬼都不信。 但偏偏丙字三號院的幾位女弟子,不知是被威逼還是被收買,竟紛紛表示確實如此。 這么一來,多少站得住腳。 不過許家的長輩沒有善罷甘休,許家家主親自上玄陰山,求見玄陰上人。 可惜不巧。 玄陰上人竟然閉關了! 不是故意推諉,后者面對丹境都不會故意不見,不至于怕了區區一個神通境后期。 而是真的趕巧了。 玄陰上人在眾弟子歸山不久后,便開始了閉關。 也正因如此,吳朝圣才敢如此亂來,且背后有二師兄的隱隱支持。 否則許家再怎么說,也有數位神通境坐鎮,不是這么好欺辱的。 但由于玄陰上人閉關,玄陰谷其他神通境又不管事。 導致許家家主都只能含怒而走。 沒法子,他總不可能為此與玄陰谷開戰。 否則都不需要玄陰上人參戰,其麾下的六位弟子齊上,都足夠蕩平許家了。 不過他也撂下話來,若下次許云疏再有三長兩短,就跟玄陰谷不死不休!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其實許家家主是想帶走許云疏,但后者不知為何死活不回去。 于是,這件事最終就只能如此定性,由許云疏二人吞下了苦果。 簡直是莫大的冤屈了… …… 而聞聽此事。 再想起,自從他開始煉魂后。 就一直隱隱感覺玄陰谷被某種力量所籠罩,令其有點不安。 “難道玄陰上人真在練什么大神通?” 陸青眉頭緊鎖。 在思忖了片刻后,他神情一頓,面容有點古怪的望向玄陰谷方向。 他忽然想到。 剛入門之時,本來就好奇一件事:那就是玄陰谷的“陣靈”與玄陰上人頗像。 其實不確定是不是陣靈。 但他總感覺那道聲音,跟玄陰上人是兩個人。 因為很明顯的性格不同,一個嬉笑怒罵,一個不茍言笑。 原本想進谷后稍微探究一下。 可沒想到名義上的弟子,見師尊面的機會竟寥寥無幾。 自然也就沒有了探究的機會。 “他老人家,到底在做什么呢…” 最終,陸青帶著一絲未解的困惑,只能重新將心思放回修行上。 畢竟這件事,好像不是他能夠操心的… 而且第二次試煉已漸漸接近,侯元禮的下一個目標,無疑就是他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