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又是一怔。 對哦...... 金屬箱的傳送成功已經證明了兩界穿越需要靈氣作為推助力去打破空間壁壘,絕不是走到洞口就會掉下來那么簡單。 那么問題來了。 當初車上的那十幾號人,又是被什么力量給拉拽到天靈界的呢? 靈氣? 還是...... 品質更高的未知力量? 倘若那股力量真的存在,它又是如何出現的? 這顯然是一個值得深究的問題。 “另外,林毅同志,”在林毅思緒出神之際,潘永年又開口了,“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了一個狀況——和最初相比,那個光圈....略微縮小了一點點范圍。” “???”林毅瞬間滿頭問號,連忙把先前所有問題都拋到了腦后,“潘院士,您說什么?光圈變小了?” “嗯,這是設備檢測出的精確結果,”潘永年嗯了一聲,很快報出了一組數據,“在傳送完金屬箱之后,光圈的可觀測邊緣從10.162米,縮減到了9.982米。” “如果你此前有留意過現場,肉眼應該也能分辨出一些差異。” 林毅迅速抬起頭,看向了四周。 幾秒之后。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不遠處的一株小樹樹樁處。 林毅記得很清楚。 光圈在剛出現那會兒,邊緣離小樹樹樁只有一兩公分的樣子,雙方貼的很近。 當時林毅還心想這株小樹會不會被傳回本土呢。 而現在。 光圈邊緣離小樹已經有了段肉眼可見的明顯距離,看上去應該有個二十厘米左右。 換而言之..... 光圈果然縮水了。 隨后林毅又看向了面前的金屬箱,心中有了個猜測,問道:“潘院士,難道是傳送物的原因?” “大概率如此,”潘永年肯定了一聲,“我們初步判斷,光圈每傳送成功一件物品,它的尺寸就會縮小一部分。” “至于縮減程度究竟是和物品的質量、體積還是其他什么有關,這就有待后續觀察了。” 林毅沉默了幾秒:“那萬一光圈縮小到極限......” “哦,這你倒是不用太擔心,”聽到林毅的顧慮,潘永年這次的語氣就輕松很多了,“團隊已經做過觀測追蹤,在空置狀態下,光圈有逐漸恢復原本尺寸的跡象。” “不過這個回彈速率相對偏慢,像咱們聊了好幾分鐘,光圈尺寸只恢復了幾毫米。” 林毅這才心口一松。 不管效率如何,能恢復就好。 他還真擔心這玩意兒是一次性的...... 只是這樣一來,兩界物資的傳送就沒那么自由了。 除了需要靈石驅動之外,還涉及到了吞吐量的限制。 沒辦法。 就如潘永年說的那樣,這是來自規則的阻力。 探究這些規則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人力物力,也許某天還會破解成功——甚至林毅對此還挺樂觀的,畢竟無論是他鼓搗出來的充電術還是信號傳輸實驗,都證明兩個世界的規則其實存在交集。 但至少在眼下這個時間點,這些問題暫時都屬于無解。 畢竟現實又不是玩單機游戲。 遇到那些打不過的boss,叮一聲開個風靈月影就能一鍵秒殺。 ......... “林毅同志。” 或許是感覺到氛圍有些沉悶,潘永年很快又主動開口了:“雖然受限于我們的認知水平,暫時做不到讓你肉身穿過通道返回本土。” “但從預設目的的角度出發,我們此次實驗無疑是相當成功的——我們在物質層面順利打通了兩界壁壘。” “也就是說,眼下本土已經具備了為你提供跨界軍備援助,從而......解決那兩頭妖獸的能力。” 跨界軍備援助? 聽到這幾個字。 林毅的老心臟又雙叒叕一次砰砰直跳了起來。 對哦...... 雖然由于未知規則的限制,自己暫時無法回歸本土,本土那邊的生物也無法穿越到天靈界。 但沒生命的物品卻可以啊! 比如電子設備、食物、斐濟杯、書籍以及...... 武器! 想到這里。 林毅忍不住握緊了手機,眼中閃過了一絲興奮:“潘院士,本土已經想好解決方案了?” “沒錯,”潘永年樂呵呵地說道,“林毅同志,你之前不是給過智庫那邊關于金瞳赤鱗獸的信息么?” “智庫基地根據推演結果以及光圈的吞吐容積準備了一批物資,目前正由陳正則同志親自押運,預計二十分鐘內就能抵達穿越點。” 陳正則,就是此前線上會議最先發言的那位軍官,來自聯合參謀部作戰局。 當時他花了接近半小時的時間,向林毅詳盡了解過金瞳赤鱗獸的各種情報。 實際上。 除了和林毅介紹過的那一系列身份外。 陳正則還是華夏第四大軍種部隊的重要班子成員之一。 否則你以為什么貓貓狗狗,都能當那位滿同志的領導? .......... 又過了二十分鐘。 陳正則果然帶著一批軍備物資,順利抵達穿越點所在的南安西路。 “潘院士。” 剛一下車,陳正則便主動朝潘永年伸出了手:“初次見面,我是陳正則。” 潘永年雖然也是智庫成員之一,但由于手上項目繁多的緣故幾乎從未入選過基地輪值名單,所以兩人此前還真沒在線下打過交道。 潘永年也和他握了個手:“陳參謀長,久仰久仰,這一路....辛苦了。” 他這話并不是在客套。 這次用于支援林毅的軍備物資抽調自臨都西南方某戰略部隊的駐區,離穿越點倒不算很遠,只有百來公里。 但陳正則本人卻不一樣。 他是連夜從首都智庫基地飛到的部隊駐區,光這段路程就接近2000公里了,更別說乘坐的還是軍機——這玩意兒皮實耐用程度幾乎滿值,但舒適性基本上和上世紀70年代的212吉普是坐一桌的。 再算上物資的清點和押運,一切都還得在三個小時出頭的時間里搞定...... 實話實說,強度真不是一般人遭得住的。 但陳正則聞言,只是灑脫地笑了一聲:“為國家出力,職責使然,談不上辛苦。” “......” 潘永年抬起頭,與陳正則對視了幾秒。 徹夜未眠的兩人,此刻雙眼都因為過度勞累而顯得有些泛紅。 隨后潘永年沉默片刻,用力拍了拍這位軍人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