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毅怔怔望著光圈中心處的箱子。 箱子是個標準的長方體，高度大概一潘多拉，寬度在一米五左右。 金屬材質，通體灰色，正面還貼著張臉蛋圓乎乎的Q版doro表情包。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它都顯然是一個地球造物。 換而言之。 傳送實驗...... 居然真的成功了？ 回過神后。 林毅臉上驟然涌起了一股不怎么健康的潮紅，緊緊握住手機：“潘院士，潘院士！我這兒有新狀況！光圈里出現了一個箱子！” “很好！”話筒里很快傳來了潘永年興奮的聲音，“箱子的規格是不是1.2X1.5？一面還印著張動漫人物的貼紙？——我記得是個頭發粉粉的小姑娘。” 林毅聞言與doro表情包對視了兩秒鐘，整個人都感覺智慧了起來： “......是有這么個玩意兒。” “咳咳，”潘永年似乎聽出了林毅話里的微妙，主動解釋道，“實驗組動身的比較匆忙，沒找著太合適的標記道具，我就從組里成員那兒臨時征用了這么一張貼紙......” 林毅理解地點了點頭。 貼紙的目的主要是為了能更準確驗證傳送結果，至于上面貼的是doro、曼波還是搞事早喵，實際上都沒多少影響。 于是林毅將視線從箱子上收回，又對潘永年問道：“潘院士，既然箱子已經傳送成功，那我接下來是不是就能肉身傳回......” “別別別！” 結果他后半截話還沒說完，話筒里潘永年的音調便瞬間拔高到了可以唱《青藏高原》的級數：“林毅同志，你別沖動，千萬不要擅自做嘗試！千萬不要！” “......”林毅被潘永年的這一嗓子嚇了一大跳，呲著牙把手機從耳邊挪開了好幾秒才緩過來，“額，潘院士，我就隨口問問而已.....您放心吧，我自個兒有數，您下指示之前我保證不會亂操作。” 話筒里這才響起了潘永年的舒氣聲。 不是他太過敏感容易應激，主要是林毅實在太重要了。 毫不夸張的說。 此刻林毅的一舉一動，都會直接影響到華夏文明史的走向。 又過了一會。 潘永年調整好心態，傳來了另一道新指示：“林毅同志，現在請你終止靈氣傳輸，把箱子打開——密碼是6個0。” “本土這邊已經做過驗證，在沒有靈氣干擾的情況下，肉體可以自由踏進光圈內部。” 林毅點點頭，邁步踏上了光圈。 果然。 正如潘永年所言。 在沒有靈氣通入的時候，光圈的觸感和冰面有些類似，光滑且堅硬，絲毫看不出是一處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 隨后林毅來到金屬箱前，輸入了密碼。 咔噠—— 金屬箱很快彈起了一道小縫。 林毅沿縫將箱蓋掀開，看清里頭的狀況后微微一愣。 箱子內部被分成了兩塊區域。 左半部塞著好幾個體型更小的方正金屬盒，右半部則放著個不知是玻璃還是亞克力材質的透明箱子。 透明箱子里安放著一套簡易的供給裝置，以及一條...... 一動不動的蛇。 “林毅同志，”就在林毅開啟箱子的同時，潘永年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箱子打開后你應該能看到一個聚苯乙烯材質的容器，容器里有一組維生裝置，以及一條非常健康的王錦蛇。” “你觀察一下這條蛇的生命體征，把情況轉述給我。” 林毅湊上前，盯著王錦蛇看了兩眼：“潘院士，它已經死了。” “.......死了？”潘永年語氣沉重了幾分，“你能確定嗎？有沒有可能是陷入了昏厥或者類似冬眠這樣生死不明的狀態？” “嗯，肯定死了，”林毅緩緩直起身子，解釋道，“我用神念——唔，就是類似一種意識掃描的能力探查過，不會有其他可能。” 潘永年默然。 幾秒鐘后，他又說道：“林毅同志，現在請你打開剩下的盒子吧。” “盒子上有數字編號，一到三號盒子里裝的是小白鼠、非洲爪蟾和果蠅，密碼也是六個0。” 林毅將幾個盒子取了出來。 輸入密碼，開啟。 林毅神念掃過。 “都死了。” 潘永年：“.......繼續，開啟四到七號的樣本盒。” “這四個樣本盒里的東西肉眼不好判斷，開啟后你只需要把右上角卡紙的顏色告訴我就行。” 禁地內。 林毅繼續照做。 果然，每個盒子右上角都有一張小小的卡紙。 至于顏色—— “潘院士，卡紙都是藍色，四張都是。” “藍色啊......” 電話對頭，潘永年略顯遺憾的解釋道：“林毅同志，這四個樣本盒里，裝著的是古菌、藍藻、酵母菌和煙草花葉病毒。” “按照我們的預設，藍色含義的是.....樣本全部死亡。” 高中生物老師沒被氣死的同學應該都知道。 古菌和藍藻代表了古菌域與細菌域，酵母代表著真菌界的單細胞真核生物。 煙草花葉病毒，則是非細胞生物。 再加上前邊的小白鼠王錦蛇...... 代表著地球上已知的所有生物結構，無一能在穿越過程中幸存。 換而言之。 林毅想通過靈氣作為媒介活著返回本土的想法，同樣宣告失敗——至少暫時如此。 “可是潘院士，為什么會這樣呢？” 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王錦蛇，林毅忍不住摸了摸箱子邊緣：“七十年前那會兒，我們明明都是活著穿越過來的啊......” 林毅記得很清楚。 當初他在公交車上只是感覺眼前一黑，回過神后便和其他乘客來到了天靈界。 即便落地后有傷亡。 那也是因為遇到了妖獸襲擊，和穿越這個過程并無關聯。 “這恐怕就涉及到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了，小林，”話筒里，潘永年頭一次用上了【小林】這個稱呼，“夸張一點形容，背后可能關乎某些未知的‘規則’。” “實際上，光圈的問題還不僅僅是活物無法穿越那么簡單。” “嗯？”林毅頓時一愣，“怎么說？” “你想想看，”潘永年很快拋出了一個新問題，“傳送這么個箱子都需要靈氣作為媒介，那么當初推助你們十多號活人穿越的那股力呢？” “它是什么性質，又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