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次孤立瞬時波峰？ 潘永年微微一愣。 隨后他快翻了幾下文件，很快在倒數第二頁找到了林毅提及的相關記錄。 事件的記錄者叫做陳曉曉，負責的設備是MFA-R微型近場探頭，主要用于彭寧離子阱計數和電磁兼容的測量。 并且與普通探頭不同的是，這臺設備的精度很高，甚至能捕捉到瞬態場形。 舉個例子。 你是個坐在敞篷車上的金發大老爺們，溜達到某處廣場的時候，有人在遠處朝你biu了發子彈。 普通探頭頂多能采集到子彈的時速，這臺近場探頭則能完整捕捉到子彈的輪廓，甚至包括了彈體上的坑洼和膛線印...... 接著潘永年又翻了幾下報告內容，沉吟片刻，對小徐問道：“曉曉人呢？” “額......” 小徐猶豫了一下：“這不剛結束任務有點空閑么，曉曉學妹就待在工位上寫小說呢......” “寫小說？”潘永年眨巴兩下眼睛，緊接著音調驟然拔高了幾分，“她還在寫那啥破獵奇文？” 小徐額前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好像....是吧。” 潘永年胸口起伏幾下，無比惆悵地嘆了口氣：“這逆徒喲......” 陳曉曉，今年26歲，潘永年親傳弟子之一，掛壁級學霸，身上頭銜繁多： 中科院院百人計劃入選者，科大最高榮譽郭沫若獎學金得主，科院歷史上第三年輕的副研究員，國內第二年輕的科學探索獎獲得者，以及...... 某不可描述網站的鎮站級大手子。 兩年前這姑娘曾經一個不小心（潘永年一直懷疑是早有預謀），把某篇文章當成組會紀要發到了一個工作群，故事主人公是落入茵蒂克絲手中的四姐小羊..... 那個群里光兩院院士就有四位，此外還有七八個校院級別的領導。 據說那些大佬們看完后，表情是這樣的：¿ 如果不是因為科技水平有限，潘永年都打算把這逆徒塞長十乙充當活體燃料去了。 隨后潘永年用盡畢生涵養吸了口氣，平靜地對小徐道：“把那家伙喊過來，告訴她一分鐘內我要是見不著人，下次傳到天靈界的就是她了。” 小徐連忙跟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拿起內部通訊設備撥通了一個號碼。 過了半分鐘左右。 實驗室隔間的房門被人一推。 一個穿著實驗服、長相清秀的單馬尾小個子女生蹦蹦跳跳地溜了進來：“老師老師，您找我？” 潘永年斜睥了這貨一眼：“你又在寫小說？” “業余愛好，業余愛好啦，”陳曉曉絲毫不慫地對視著自家導師，振振有詞地解釋道，“主要是實驗室待久了我也無聊呀。” “咱們這兒沒法出門透風，我又不像他們男生那樣會用局域網玩斗地主和星際爭霸，當然只能寫寫小說啦。” 潘永年被陳曉曉說得一愣，嘴巴開合數下，隨后無奈搖了搖頭。 這件事他還真得負部分責任。 先前為了盡快與林毅取得聯絡以及保密需要，他只能連夜帶著身邊最得力的團隊成員趕赴臨都，沒留一丁點緩沖的時間給陳曉曉和小徐等人。 如今團隊成員們通過自己熟悉的方式解壓和適應工作環境，他確實也不好太過苛責。 也罷。 獵奇文就獵奇文吧，總比寫正經網絡小說當個撲街寫手要好...... 看著潘永年眉頭逐漸舒緩，一旁的小徐卻偷偷縮了縮脖子。 其實他有一件事沒和潘永年說來著——他剛剛不小心瞅見了陳曉曉的大綱。 好消息，新故事的主角既不是潘永年，也不是小徐。 壞消息，是正在內部實驗室那兩位。 沒錯，就是方磊和陳正則。 所以小師妹，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曉曉，”隨后潘永年頓了頓，把話題放到了陳曉曉記錄的事件上，問道，“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那個單次孤立瞬時波峰？” “瞬時波峰？”眼見潘永年提及正事，陳曉曉的表情當即跟著認真了起來，這也是這姑娘最靠譜的一點，“它出現的時間非常靠前，唔...我記得從光圈第一次出現可以辨識的閃爍開始計算，到這個孤立瞬時波峰被MFA-R完整捕獲，中間只隔了37納秒。” 潘永年愕然：“37納秒？居然這么早？” 37納秒，也就是3.7X10⁻⁸秒。 別說現實里了。 即便是兩界傳送的過程中，這個時間都微小得足以被忽略。 像剛剛完成的這次物資交接，光圈閃爍的持續時間足足多達4.41秒。 從時間刻度上來看。 幾乎可以視作靈氣碰到光圈的那一剎那...也就是物資穿越兩界之前，這個瞬時波峰就出現了。 想到這里。 潘永年直接讓開了主控臺身位，對陳曉曉指了指屏幕：“曉曉，你把完整圖像調取出來給我看看。” 陳曉曉點點頭：“明白。” 隨后她走到臺前，噼里啪啦操作了一番。 很快。 一組比報告上復雜無數倍的圖像出現在了主控屏幕上。 潘永年湊上前，認真看了起來。 圖像前半段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大段堪比御坂美琴正面的淡綠色平直線條。 但就在某個刻度過后。 一道筆直的尖銳窄波峰突然拔地而起，峰值數值遠超此前的基線十倍以上。 但下一幀，這道窄波峰便又重新歸于了平靜。 “......” 潘永年反復看了好幾遍這段數據，數分鐘后才重新直起身：“小徐，把這組數據標星，序列提到S庫。” 小徐頓時一愣，扶了扶眼鏡：“老師，您看出來什么了嗎？” 標星加上入S庫，這是重點事件才會擁有的待遇。 也就是說在潘永年看來。 這個瞬時波峰的研究價值，和那臺超高速多模單光子探測器‘南湖’檢測到的單光子屬于一個級別。 “目前還不好說，”面對小徐的好奇，潘永年依舊保持了一位理工學者的嚴謹，沒有妄下定論，“我只能判定這個瞬時波峰不是偶發意外，但它究竟和什么有關.....再等等看吧。” 小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按照自家導師的要求將瞬時波峰進行了標注。 又過了幾分鐘。 方磊與陳正則護送著緊緊封閉的合金箱，走出了內部實驗室。 接著方磊來到潘永年身邊，看了眼他身后的小徐和陳曉曉，第一次開起了口： “潘教授，時間差不多了，準備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