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無城? 周建民微微一愣,旋即臉上便浮現出了一絲擔憂,關切說道:“林毅同志,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 “我記得九無城離歸華門有四百多里吧?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要不讓趙平或者蘇晴替你去一趟?” 趙平或者蘇晴? 面對周建民的提議,林毅卻很快搖了搖頭: “周主任,他倆不合適。” 去九無城購買物資,這是他反復思量后做出的決定。 一來不管是兩界物資運輸還是本土的研究,勢必都要消耗大量靈石和其他物資。 這會兒林毅身上的靈石已經沒多少了,本土的東西一時半會兒又不好在天靈界找銷路。 不把金瞳赤鱗獸的材料變現,林毅存余的靈石恐怕連三次全量傳送都撐不住。 二來則是他準備親自挑選購買一些本土能用上的資料,再順便趁著自己還能動,帶著本土上次送來的微型攝像頭,前往九無城拍點影像傳回去。 雖然不知道那些影像能產生什么價值。 但哪怕只能解析出點人文風俗,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不是? 以上這些,都是趙平蘇晴無法代行的操作。 至于此行的強度...... 歸華門到九無城往返八百里,也就相當于穿越來回大半個普通省的距離。 有飛行法器輔助,小心點應該不成問題。 而另一邊。 眼見林毅態度堅決,周建民遲疑著開合了兩下嘴角,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勸說的想法:“既然如此......林毅同志,本土尊重你的個人意愿,一路上切記多加小心。” 林毅點點頭:“周主任,您放心,我自個兒有數。” “如果沒問題的話,咱們就開始傳送物資吧。” 周建民沉默片刻:“好。” 幾秒鐘后。 手機的通訊信號,便被切到了穿越點頻段。 “林毅同志,”負責和林毅對接的依舊是潘永年院士,語氣一如既往的干脆利索,“本土這邊的物資已經就位了,你隨時可以開啟傳送。” 林毅也最后清點了一次物資,確定沒有缺漏就又回到原處,開始引動起了靈氣:“潘院士,那我開始了。” 唰—— 過了幾秒。 位于實驗室中央的光圈紫光一閃。 潘永年團隊原先準備好的物資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幾個相對古樸的大型木箱。 “一、二、三.....” 潘永年仔細數了數箱子數量,對林毅說道:“林毅同志,穿越點一共收到了五個箱子,數量是否正確?” “沒錯,是五個,”林毅很快報來了天靈界的物資接收情況,“我這兒收到了三個銀色金屬箱,還有一個用黑布裹著的小包裹,您也給看看對不對?” 潘永年表情一松:“數量也沒錯。” 看起來第二次物資傳送,依舊很順利...... 接著他又和林毅交談了幾句,雙方約定好下次的對接時間,便結束了通訊。 信號中斷后。 潘永年轉過身,對一旁的陳正則以及另一位男子說道:“陳參謀長,方磊同志,該你們了。” 被潘永年稱為方磊的男子約莫四旬上下,個子不高,氣質和容貌普普通通,看著就和動車站外拉客的出租車司機沒啥區別。 即便是聽到潘永年話后,方磊也只是冷漠地點點頭,跟在陳正則身后走進了實驗室內層。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光圈.....或者說光圈上的木箱分毫。 又過了幾分鐘。 械臂將跨界物資從光圈中取出,轉移到了另一個更大的合金箱子里。 方磊見狀上前一步,戴上手套,從腰間的小盒子里取出了一枚刻有307字樣泛著冷氣的銀白色圓片,往合金箱的某處感應口一壓。 咔滋—— 隨著圓片中攜帶的密鑰驗證成功,箱子自動在內部上了鎖。 與此同時。 純白圓片則像是融化的冰塊一樣,化作了一攤液體,落地沒多久便急速霧化了。 看著這一幕。 實驗室外,剛拿著一疊文件走到潘永年身邊的助理小徐,忍不住嘖了一聲:“帥氣啊,老師,這是細晶粒鋅合金?多孔鋅?還是鎵銦錫合金?” 潘永年瞥了他一眼,隨口答道:“看這揮發速度,多半是最后那個吧。” 方磊的這套操作看起來很科幻,但在物理層面其實并不復雜。 他手上的那枚銀白色圓片材料是低溫鎵銦錫合金,一種低熔點共晶材料,通路中預先設有一段加密過的密鑰。 當密鑰被合金箱驗證成功后。 合金便會因為加密信息失效產生一段短時大電流,通過液態金屬脆化反應完成自解揮發。 不學數理化,生活處處是魔法.JPG。 隨后小徐又打量了方磊幾眼,面露好奇:“話說導師,那位就是傳說中307科室的同志?看起來怎么跟面癱似的......” “噓,別多嘴,”這次小徐話沒說完,潘永年便打斷了他的嗶嗶,“保密戰線和咱們不是一個方向,少八卦人家的事兒,沒見人家也主動和咱們保持距離么?” “要是出了事兒自己去找小艾撈你,別指望我出面哈。” 小徐當即收聲。 也是。 保密方向的同志,冷淡點并不是啥壞事。 等人家真熱情起來的時候,那基本上也到二選一的人生岔路口了——要么進去要么下去。 “對了,”隨后潘永年又想到了什么,朝小徐手上的文件努了努下巴,“設備監測的情況怎么樣?” 在等待林毅二次通訊的這24小時里。 決策層方面又從多地緊急調來了數臺精密儀器,旨在盡可能多地解析關于光圈...或者說兩界通道的信息。 而林毅與本土物資交接的動態跨界過程,更是觀測的重中之重。 “還是不太樂觀,”小徐聞言搖了搖頭,把報告遞到了潘永年面前,解釋道,“南開那臺中子自旋回波譜儀監測出的弛豫時間數據無異常,光學所的高分辨率連續太赫茲頻譜儀也沒反應,交變電場頻譜就更別說了,跟尺間螢火...唔,跟公公似的想支棱都支棱不起來......” 潘永年接過報告掃了幾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一個異常信號都沒有?” “喔,孤本的話倒是有一個,您翻到最后看看。” 小徐示意潘永年翻到倒數第一頁,又朝實驗室的某個方位指了指: “那是曉曉學妹捕捉到的一個單次孤立瞬時波峰,但樣本量只有一組,沒顯性觀測信號的同時意義也不明,所以序列就被排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