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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血濺戲樓

熊貓書庫    夜夜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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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  葉行歌話音剛落,墻外就傳來清脆掌聲。  身著黑色錦袍的阮金玉,就如同無聲鬼影,緩緩落在了墻外屋脊之上,雙手攏袖眼神贊許:  “好本事,這么快就有所斬獲,當真讓本官大開眼界。本官按條例監督考核,自然不能輕易插手,但為防禍及周邊百姓,也不能讓余下賊寇四散而逃,為此只在墻外封鎖。  “你現在可以繼續抓捕,只要能斬殺或生擒箕水豹,都算單人斬獲。  “當然,如果不敵,你也可以求助同僚,但衙門參與,這功績可就不算數了。”  此言聽著很有情理,甚至還保護了周邊百姓、葉行歌安危。  但葉行歌本來已經嚇退一幫嘍啰,只用追箕水豹一個頭目,抓住人十拿九穩。  而現在被關在戲園子,所有人都跑不了,就成了‘一打三十七’,面對的還是一群無路可逃的困獸!  這難度可以說瞬間翻了十倍不止!  箕水豹等人也不傻,聽到外面的話語,沒有一樣跑去砍葉行歌,而是迅速退入戲樓躲避,尋覓脫身之法。  但阮金玉在隨從搬來的太師椅上坐下后,接住茶杯,不忘對著周遭繡衣郎補上一句:  “皇陵那邊缺徭役,若是葉大人不敵求援,你們下場協助抓捕,記得留個活口,千萬別打死打殘,不然皇陵那邊用不上。”  “…”  此言一出,連封鎖的繡衣郎,都側目看向了阮金玉,覺得這太過分了。  畢竟這話哪是給他們說的?  這是給里面的三十多個賊子說的!  想活命簡單,齊心協力打得葉行歌求援就行。  而葉行歌一旦不敵求援,就不算單人功績,巡察司還能分走一半功勞。  正在后面打傘的關系戶陳小寶,此刻都有點看不下去,低聲道:  “阮大人,常言多行不義必自斃…”  “嗯?”  阮金玉蹬了一眼,陳小寶當即閉嘴。  而與此同時,更遠處。  安語柔和四名跟班,站在歸義坊外圍的一棟高樓上,用千里鏡觀察著被團團包圍的戲園子。  侯丑兒被這場面氣的吹胡子瞪眼,低聲怒罵:  “簡直豈有此理,大燕官吏都是如此德行,何愁不滅國?”  安語柔前日被連摸帶摳撕衣裳,對葉行歌其實很有怨言,根本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和‘愛慕’一樣,反過來給欺辱的男人打抱不平。  但就事論事,葉行歌和她只是立場不同,撞上她屬于自保,干的都是為國擒賊的大正之事。  結果忠誠義士,卻反過來被上級如此刁難,誰看了不火大?她想了想低聲道:  “此子單獨找到的箕水豹,剛才沒人插手,肯定能抓住人,阮金玉尾隨監督也罷,還故意把事情攪黃,此子必然心有怨言。待會你們想辦法策反此子試試,此子有點本事,往后說不定能成才。”  侯丑兒覺得這策反成功率高達九成,只要有點脾氣,都得棄暗投明:  “要不家主找借口過去救個場?剛好能收買人心…”  安語柔搖頭:“阮金玉借口找的好,插手幫忙,成績必然存疑,讓阮金玉別圍著,賊子沖出來殺傷平民,責任誰都擔不起。你去通知玄青一聲,讓理刑司的人趕快過來,這樣至少不用讓這死太監撿功勞…”  侯丑兒點了點頭,本想去找機會通風報信,但尚未轉身,又眉頭一皺,用千里鏡仔細打量:  “這…這小子想做甚?”  正在思索的安語柔,也是一愣,待看清動向后,杏眸也化為了錯愕…  ----  戲園外。  百余名巡察司繡衣郎嚴陣以待,因為主官完全不當人,其實都有點羞愧。  而站在樓外的葉行歌,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大反應。  畢竟阮金玉人雖然惡心,但話也沒啥毛病,這群人跑出去確實存在殃及平民的可能,他不讓圍著,出事不是他背鍋。  至于求援?  葉行歌持刀立在雨中,掃視外面諸多繡衣郎,又看向阮金玉:  “阮大人確實愛民如子,那還請阮大人把門看好了,這要是跑出去一兩只傷了百姓,責任可不在我頭上。”  阮金玉聽出是罵他‘看門狗’,但并未生氣,只是端著茶杯,抬手示意:  “葉大人請吧。”  葉行歌沒再言語,甩手撒去黑旌刀上雨血,轉身走向了閃耀火光的戲樓。  而戲樓內部。  三十余名教徒,此刻都龜縮大堂之內,一條船上的螞蚱,也沒了起先的互相算計,只是圍在箕水豹跟前,心如死灰商議怎么辦。  但局勢相當明朗,不說外面兩百多號繡衣郎,一個阮金玉,都能單手把他們殺干凈。  想要活命,只能賭阮金玉剛才的話是真的,被捕后可以去皇陵服徭役,雖然也生機渺茫,但至少比當場就死強。  但阮金玉說的很明白,當前插手不占理,只有外面那個變態求援,才能下場。  那他們能做什么,已經沒得選了。  三十余人各持刀柄,眼見火勢越來越大,都眼神交匯,猶豫要不要賭。  但也在此時,側面忽然傳來一聲:  嘭——  掛著銅鎖的兩扇大門,在重踹之下繃斷鎖扣,撞在墻壁上,風雨雷光隨之入室,帶偏了洶洶火焰。  箕水豹等人聚在三十多張方桌之間,聞聲都是毛骨悚然,齊齊舉起刀兵看向門口。  結果來的還是只有孤身一人,雙眼倒影火光,宛若殺入烈焰地域的修羅,在掃視一眼后,就提刀朝著眾人走來。  踏踏踏…  “?!”  箕水豹見狀渾身一震,都懵了!  畢竟他們還在想要不要殺出去,根本就沒想過對方能殺進來!  不過對方是衙門人,只要低頭求援就不會死,有這膽識也正常。  而他們則是身墜死域,只剩一線生機!  為此這次眾人眼底沒了忌憚,只剩下瀕死困獸的兇悍,其中一人怒聲道:  “他娘的,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死也得換一個!殺!”  嚓嚓嚓嚓…  只是一瞬間,數人踹開桌椅,齊齊往著大門涌去。  葉行歌目光始終鎖定人群后方的箕水豹,見狀不退反進,一個箭步接飛膝,在為首之人尚未來得及出刀之時,已經撞在胸口。  咚——  骨斷胸陷,人影口鼻噴血往后飛出,撞到后方三人。  葉行歌飛膝同時,扎刀刺入右側之人咽喉,左臂則是崩肘,以護腕砸開刺來刀刃,手肘順沖膝之勢,擊中刀手下頜!  咔~  刀手只覺眼前一花,人影已經撞到面前,尚未來得及反應,便下顎骨碎、牙齒飛濺,眼前一黑直接后仰倒地。  撲通~  葉行歌雙足落地,已經拔出刺入咽喉的橫刀,趁前方人群被撞的人仰馬翻之際,一刀橫掃斬過腰腹。  血光飛濺之中,三人腸穿肚爛。  余者提刀砍來,葉行歌一刀橫掃擊開兵刃,繼而大步貼山硬靠。  嘭——  此招力由脊發、氣隨身動。  葉行歌看了兩天《八極穿罡勁》,不敢說已經質變,但運氣技巧確實和往日截然不同。  剛剛力從地起,發力左腳已經崩碎地磚,繼而渾身氣力,順腿、腰、肩,轟擊在前人身上。  被撞之人當場肋骨崩裂,穿罡透體的蠻橫氣勁,竟是把背后之人,口鼻都崩出了血水。  “噗——”  繼而被擠壓在一起的六七人,便如同被泥土車撞上,四散倒飛,摔入大堂后方,撞碎數張桌椅。  嘩啦啦——  這一套連擊過后,沖殺而來的嘍啰,眼神都清澈了幾分,止住了攻伐勢,甚至有人后退。  葉行歌面對依舊數量眾多的嘍啰,只是灑去刀鋒血水,在地上留下一條血線:  “七個。”  嘭——  話音落,雙足發力再度重踏,整個人如同穿林虎,壓倒幾人近前,雙手弓步劈刀,宛若霸王剁石,只是一刀,便斬斷對方兵刃,連帶胸腹一起開膛。  繼而刀尖如梭,左右連挑,又迅速抽身。  颯颯~  兩人左右同時劈空,繼而便捂住咽喉踉蹌后退,指縫血如泉涌。  “十個。”  平淡嗓音宛若判死御令!  不過兩撥攻勢,諸多教徒剛鼓起的戰意,又被硬生生打崩,開始四散奔逃。  箕水豹手握單刀,其實一直在迂回找機會。  但匪幫不是戰陣,毫無配合可言,一窩蜂沖殺亂跑,既是葉行歌的阻礙,也是他的阻礙。  且葉行歌知道,在場只有他能過招,眼神從未離開過他一瞬。  如此僵持不過片刻,年輕刀客已經猶如狼如羊群,砍翻了十五六人。  黑旌刀鋒芒依舊,拳掌膝肘肩,也如同重炮,勁如崩弓發如炸雷,觸之非死即殘!  箕水豹知道大事不妙,想起對方左肋有傷,當即繞到左翼,在兩名教徒避無可避硬莽之時,借身形交錯遮掩的瞬間,抬起左手。  嘭——  袖袍鼓脹,大片白色粉末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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