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時間沒見,你的能力很有長進啊,綺禮。” “怎么說,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 “是嗎?我倒是不這么認為。”言峰綺禮不以為意。 暗殺者雖然只是一名從者,但是勝在人數很多,分裂能力極強,有男有女。 就算陸恩再強,肯定也無法做到同時間內殺那么多人。 言峰綺禮對自己的計劃很有自信。 “不,你的誤會還是很大的。”陸恩打斷對方,站在原地不動,依舊站樁,沒有走動的意思: “我差不多能理解你的想法,畢竟大家都是樂子人,樂子人之間的惺惺相惜,我還是能稍微理解一點的。” “不過,你在其中一點上誤會了我。” 陸恩繼續說道:“第一,我沒有犧牲我自己的生命,拯救他人的想法,就算你玩列車難題,我也只會在一旁看著。” “如果我沒有能力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救人,我是不會救的。” “第二。” 一般情況下,最后出場的壓軸戲。 “你好像對我的實力有些誤會。” 陸恩笑了笑,笑得很開心,隨后又逐漸將臉上的笑容收斂。 “以你的能力,還沒有資格讓我俯首稱臣。” 以你的能力,還沒有資格讓我聽從你的調遣。 言峰綺禮一時間沒聽懂這話是什么意思,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 對面的青年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微微張嘴,說出一個音節。 “一。” 冬木市,新區,商業街。 戴著面具的少女心臟驟然收縮,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憑空被人抽走了所有記憶。 她痛苦地悶哼一聲,身體抽搐得摔倒在地。 這里是鬧市區,很快就引起了他人的注意,有人準備叫急救車。 “二。” 冬木市,地下教堂。 幾名正在籌備計劃的男女突然間臉色漲紅,他們劇烈咳嗽,各種各樣的幻覺在腦海中出現。 “我是在雪山上嗎?感覺好冷。” “我為什么會出現在沙漠里?” “救命!救命!” 地下一片混亂,整理好的文件亂飛,白色紙張飄揚升上天空,隨后嘩啦啦地落下,仿佛下了一場白色的大雪。 即便暗殺者們極力掙扎,翻箱倒柜,但是不過幾秒,他們還是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呼吸。 遠坂家。 吉爾伽美什看著面前正向自己匯報情報的暗殺者莫名倒下,失去呼吸,眉毛一挑。 “誰敢在本王面前殺人!誰敢!” 吉爾伽美什狂怒,怒吼,然而在場的卻沒有一個能回應他的話。 “三。” 陸恩收手,沖言峰綺禮咧嘴一笑,今天的他格外開心,是個愛笑的人。 “現在看看手背。” 御主的令咒就在手背上。 如果從者死亡,那么御主手背上的令咒也會消失。 言峰綺禮抬起手,看向手背。 紅色的令咒依舊在手背上,魔力微微流轉,閃著詭異的光芒。 沒有變化。 言峰綺禮剛想疑惑,卻突然感覺到了什么。 冬木市,106號商業街。 整條街道上正來來往往行走著行人,偶爾會有些外地的行人走過。 但是不管怎么說,這里都是購物的首選。 今天的街道,和往常似乎有些不一樣。 時間仿佛被定格了。 所有人的腳步停頓了一秒。 雙腳邁步的時候不再利索,身體向前傾的動作被止住了,背部依舊駝背,沒有絲毫變化。 一道細小的絲線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商業街之上。 它一頭連接桌子,另一頭連接在樓層之上,大概有人的肩膀那么高。 因為絲線過于細小,幾乎沒人能看見它。 就算有人能看見它,恐怕也只會以為是什么商家無聊的把戲,銷售商品的新式廣告。 然而,當停止的時刻結束時,一切都不一樣了。 人群不再被停止,他們整齊劃一地向前走了一步。 “刷——!” 整齊的血液飛上天空,不斷噴灑蔓延,仿佛要染紅大地。 到人肩膀高度的絲線整齊地切下所有人的人頭。 脖子處光滑整齊,仿佛一件藝術品。 “咕嚕嚕。” 腦袋們整齊地飛上藍天,隨后整齊地落在地上,就連前后落地的間隔都似乎不超過0.01秒。 106號商業街上,莫名出現了大量的無頭尸體。 其他沒有被絲線切割到的人們嚇得魂飛魄散,飛快地跑開此地,尖叫著,大喊著,仿佛世界末日降臨。 “真是讓我廢了好一番功夫啊,累死我了。” 陸恩走出一步,他走得很慢:“要把所有的暗殺者都聚到一起,然后用愛因茲貝倫家族的魔術把他們都割了,挺麻煩的。” 陸恩即便走得很慢,但是他走得又很快,近在咫尺。 “后面的工作就更麻煩了,路人看到暗殺者被殺肯定又是一番尖叫,后面還得挨個清理他們的記憶。” 陸恩越走越近,最終走到了言峰綺禮面前。 手背上的令咒早就消失了。 這代表著所有暗殺者都被殺死,即便是以分裂分身能力著稱的哈桑也在這世上徹底死亡。 鮮血緩緩從身體,手背,眼睛里流出。 言峰綺禮分不清這些血液是從哪來的,或許是某種魔術,或許是某種心血管疾病,又或者是物理方面的擦傷。 鮮血在身體中涓涓不息地流淌著。 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一開始還不算用力,只是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綺禮,你對我還是太不了解了。” 那只手不再是搭在他的肩膀上,而是微微用力,往下按。 “轟隆!” 地面出現裂紋,隨之而來的則是一陣震顫。 言峰綺禮支撐不住肩膀上的壓力,單膝跪下,陷進了坑里。 右邊肩膀是數不清的壓力,仿佛被壓路機正面壓過。 言峰綺禮的身體素質很好,擅長很多東西,尋常魔術師并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巨力不僅逼迫他下跪,并且還讓他覺得肩膀要被徹底毀壞。 不僅如此,鮮血流失也太多了,很快就要達到失血過多而死的程度。 與鮮血一起走的,似乎還有些許魔力。 白發的青年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他此時早就已經收回了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 他緩緩蹲下身子,但不管如何,他還是無法與坑洞中的人平視,視線在上,是低頭俯視。 “至少現在,你還沒有資格用道德逼迫我做出選擇。” “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