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0】 在進度條推進到100的時候,陸恩感覺到自己好像明白了很多。 從過往的戰斗中獲取的經驗在這一刻得到了絕對的集中。 在希臘陸恩來到同穿空間后,陸恩的咒力水平大大上升。 他自己估算了一下,大概是有四級咒術師的咒力儲存量了。 就算是夏油杰來了,也得喊他一聲咒術師,而不是猴子。 “領域展開......感覺快了,找個時間就能用出來,找找靈感和契機吧。” 陸恩想了想,隨后看向站在原地不動的伏黑甚爾。 “嘿呀,這不是禪院家的飛舞嗎?從禪院家逃跑之后好狼狽啊,感覺你除了賭博什么都不會,賭馬次次輸,給你丑完了。” 戰前先放點嘴炮,別管有沒有用,反正先放了。 魔術刻印就是這點好用。 只要對方不知道自己會用暗示魔術,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暗示了,那么不管是讀心還是其他方面都會水到渠成,非常簡單。 但是相反,如果對方知道自己會暗示魔術,能意識到自己被暗示,那么暗示的效果就沒那么好了。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這些?” 伏黑甚爾不明所以,他愣了一下,一時間沒能想明白對方是怎么知道的。 另外,這人身上的咒靈味道怎么這么濃? 高專什么都收嗎?為了星漿體,臉都不要了,能請咒靈助陣? “甚爾,你的理論是錯誤的,我真的不是咒靈。” 陸恩似乎看出了伏黑甚爾的心思,糾正道:“我是人類,現在差不多是四級咒術師的水平吧,或者喊我魔術師也行。” 38條主回路,40條輔回路,同步之后他身上自然有不少魔術回路,有家傳魔術刻印。 以他的水平,還是可以稱得上一句正統魔術師的。 “這和現在的戰斗有什么關系嗎?” 伏黑甚爾咧嘴一笑:“高專真是不要臉,連咒靈都能收。” “禪院家的飛舞還叫上了,能活成你這樣,就別管別人要不要臉了。” 陸恩思維發散:“不過你兒子倒是挺可愛的,長得和你一模一樣。” 伏黑惠?! 伏黑甚爾瞳孔一縮。 他在執行任務前明明已經把自己的兒子安置好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甚爾,我都能看到你的記憶了,為什么不能見到你的兒子?” 陸恩隨口胡扯,反正他也不認識伏黑惠,隨便說兩句又不要錢。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愚蠢至極!” “禪院家的飛舞又叫上了,這次居然還有自我介紹環節。” 陸恩說的有些累了,他實在是不想繼續聽伏黑甚爾的戰前嘴炮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撲哧——!” 鮮血噴灑而出。 血管爆裂,擠壓出的鮮血在手中噴灑。 伏黑甚爾的傷勢并不算糟糕,相比起動不動就爆成血霧的烏鴉們,他這種傷勢已經算好的了。 “不愧是天與暴君,同樣的攻擊打在烏鴉身上就是血霧,打在暴君身上居然只是破了一層皮,厲害。” 陸恩并不吝嗇自己的夸贊,他緩緩邁步向伏黑甚爾的方向走去。 距離越來越近,似乎完全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一步,兩步,三步。 天逆鉾早已握在手里。 天逆鉾,作為能破解一切術式的強大咒具,搭配天與咒縛強的身體素質,簡直就是強強聯合。 然而在這一刻,不管是天逆鉾,還是天地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只有向他慢慢走來的白發青年是這世界唯一的色彩。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在急速地跳著。 腎上腺素被激發了,心臟跳得無比之快,大腦比任何時間都要清明。 動不了。 為什么動不了? 伏黑甚爾不明白。 嘴巴發不出聲,聲帶不再響應,眼珠上下轉動。 直到白發青年走到了一個離他相當近的距離,那人才停下了腳步。 “絕對零度,-273.15℃,理論上的最低溫度。” 這人在嘰里咕嚕說什么呢? 現在不是戰斗時刻嗎?為什么會突然說這個? 伏黑甚爾揮動手臂,嘗試將天逆鉾舉起。 然而失敗了。 盡管他拼盡全力,但是他手臂揮動的速度卻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理論上來說,絕對零度是不可能做到的。” “理論是理論,實際是實際。” “真要是做到了,那么物理學是真的不存在了,大科學家們要從棺材板里跳出來。” 陸恩站在動作越發緩慢的伏黑甚爾面前:“不過,還是要感謝烏鴉,它們讓我明白了很多東西。” “想要讓人體的血液在正常氣壓下沸騰根本不可能,但是我還是做到了。” “這股力量到底是科學的,還是不科學的的,其實我自己都已經搞不清了。” “或許我自己本來就是個心素。” “不過這些現在都已經無所謂了,只要能把我想要的效果作為概念打出去,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人到底在說什么呢? 眼珠已經徹底轉不動了。 世界徹底失去了色彩,只有面前的白發青年是亮堂的。 他伸出手指,在伏黑甚爾頭頂一點。 說是點并不準確,正常的點是用手指在某個物體上停留片刻,隨后立刻離開。 但是陸恩的動作并非如此。 他更像是“按”。 整個手指的力量都停留在了那一個點上,不移動,不離開。 “生得術式,絕對零度。” 擁有色彩的白發青年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伏黑甚爾這個時候已經幾乎聽不到什么聲音了。 他只能看到嘴形。 明明他不會唇語的,但是這一刻,青年的聲音卻震耳欲聾。 空氣停滯了一秒。 原本停留在皮膚表面的血液不再流淌了。 眼珠徹底不動。 心臟不再跳動,頭發根根豎起。 明明沒有任何冰雪覆蓋,但是伏黑甚爾卻仿佛真真切切地化為了一座冰雕。 不動,不再思考,一切物理學在他的身上仿佛都失去了存在感。 分子沒有動能。 伏黑甚爾就這么靜靜地僵住了,他拿著天逆鉾,就這么站在地上,身體保持著前傾的姿勢。 仿佛一尊真實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