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靠捧，大火靠命！ 這一行，沒有人敢拍著胸脯說：“小伙子，我看你有大帝之資。”李小腕拿起一塊紙巾，在手上擦了擦。 “我回去和導演商量一下，再給你回復吧。”現如今，大家的工資其實并不高，一個月也就三五百，像東青這般，張口就要五萬往上的人，還真的不多，京城的房價，也不過兩三千一平，她手上已經有了更好的牌。 周公子，有靈性，這是圈內公認的女主。 陳昆，長得帥氣，又是專業班畢業。 東青，他還真的沒有多少優勢？ 東青合上合同，將合同放到李小腕的面前起身離開，其實，他在進入招待所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故事的結局。 真正看上他的話，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在招待所請他吃三菜一湯，最不濟，也應該去外面定一個包廂，慢慢聊。 接下來的一周，劇組風平浪靜，簽約的事情，好似被遺忘了一樣，誰也沒有再提。 東青每天按時去劇組，站在莫陽的身后，看他拍攝鏡頭，或者是和演員溝通如何走位的問題，晚上回到招待所之后。 則是在絞盡腦汁的尋覓資源，打電話給熟悉的人，在劇組三年，他認識了不少天南海北的幕后工作人員。 看有沒有劇組開拍，準備混一個配角試一試。 可.... 結果的反饋，還真的是一言難盡，根本沒有幾個劇組要招演員，哪怕是有也會提前發出公告，讓演員自己去試戲？ 跑單！ 這一條路不好走，除非是小有名氣的演員，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人，互相推薦一下，也不過是順帶提一嘴的事情。 他的話，情況有些特殊，如果是幕后工作人員，自然是騎著摩托車，便可以直接過去，可如果說跨行當演員。 沒有幾個人會開口？ 這不是要逼著他自己走一條自編自導自演的路，關鍵是他的本錢也不厚，記得有一部電影，叫什么來著。 記錄鄉村生活的一部戲。 男主是一個路人，據說還是導演的親戚，女主是海青，最后還得了大獎，拿著簡陋的設備，拍攝也花了數十萬。 他要不要也試一試？ 東青看著筆記本上寫的字，扭扭歪歪...好似他現在的心情，一言難盡。 他倒是還有一條后路，那就是一直當攝影師助理，慢慢的積累資本，等兩三年后，再拍攝也不遲，可他覺得自己等不及了。 2000年后，演員的片酬一路上漲，到時候拍攝的成本，可就不是幾十萬，上百萬可以拍攝的了，而是以千萬，以億為單位計算。 一天。 李小腕的助理再一次的接觸他，談及他的條件，給了一個結果：“不可能答應的，倒是可以保證，他一年可以拍攝兩部配角戲。男一是沒有指望，不過男三號倒是可以試一試。” 東青思索片刻，直接拒絕了。 簽約公司，如果不能演男一，那他不是白簽約了嗎，哪怕他是一個新人，也是為了大紅大紫，而不是為了演一個男三。 可這里面還有一個困局，老板開公司，可不是做慈善，如果有出彩的角色，以及男一號，女一號，自然是緊著自己公司的藝人。 除非是不合適？ 才會在外面尋覓，實則是利益交換，沒有足夠的利益，誰也不會將自己手里面的資源，白白的浪費在一個外人的身上。 電影的話？ 又是另外一個情景，對演員的要求比較高，角色不合適，可是會影響整體的質感，像：特型演員，高大威猛，矮小可憎... 電視劇則不同，俊男靚女做女主，嘴角歪斜做反派...。一直都沒有多少變化。 “他什么意思？” 李少虹拍了拍桌子，看著桌子上的九菜一湯，淡淡的搖頭：“撿漏了一個男主，便覺得自己以后可以大紅大紫。 一路坦途！ 終究還是太年輕了，覺得自己可以每一次都這樣幸運？” 李小腕喝著雞湯，不緊不慢道：“或許吧。” “我覺得他是一個市儈，非常現實的年輕人，如果是其他的老油條，關心的是自己的角色好不好，能不能得獎，成名稱腕，是他們的首選，而這位年輕人，關心的是收入。 要比他當攝影師助理多？” 呵呵... 李少虹淡淡一笑，夾起一塊雞腿，放入自己的碗里：“在劇組的時候，我看你對他的評價很高，一年五萬也不多，如果實在是喜歡，那就簽了。” “算了！” 李小腕喝著雞湯，苦笑一聲道：“性價比不高，我們公司的規模不大，也就你一個導演，每年拍攝的劇集也不多。 除了陳昆之外，還有幾個年輕人，都是科班出身，遠比他這個半路出家的人劃算，而且，他不過是一個新人，如果給他開了保底工資，那讓其他幾個年輕人怎么看？ 能大火的終究是少數。 我們公司不可能給他提供太多的資源，將他安排到其他公司的劇組里面，也給不出太高的片酬，不僅要欠下人情，還要做資源交換？” “你決定。” 李少虹倒是并不惱火，覺得東青的要求，也有些合理，但是，認同不認同，與能不能給公司帶來更多的利益是兩回事。 劇組的工作人員為何地位比演員高，一方面，是他們掌握的鏡頭，另外一方面，則是他們的工資比起演員來。 還要高不少。 有手藝在身，在劇組解散之后，他們便會去下一個劇組，可演員就不一定了，他們若是沒有通過試鏡。 便需要在家里面躺著。 拍攝的日子，比較枯燥乏味，戲份已經不多了，東青接過了莫陽手上的攝像機，開始親自拍攝起太平公主和武則天二人的對手戲。 打光，道具，服裝...各個部門，配合的越來越嫻熟，劇組的八卦消息，倒是無孔不入，不知道是誰將他拒絕簽演員約的事情給泄露了出去。 導致劇組之中，幾個老人，像付彪，郭東臨還親自將他拽到角落里，和他說了不少演員的跑單的難處。 讓他認清一點現實。 東青也沒有反駁，而是和他們講道理，出來打工，都是為了掙錢，總不能因為臨時當了一次演員，便將自己的收入下滑吧。 都是養家糊口的人。 也知道其中的艱辛，看著東青一副將演員當副業的樣子，他們才不再繼續勸說，晚上一塊喝酒的時候。 倒是還聽他們說了不少的劇組八卦，倒是讓他大開眼界，老一輩的愛情故事，似乎... 李小腕倒是也沒有繼續為難他，本來就是臨時起意，覺得他是一塊不錯的苗子，可以培養一二，可誰料他不吃這一套。 一門心思只想搞錢。 連對他有意思的李兵兵都能拒絕，那她還說什么，如果能提供這么優渥的條件，她早就自己去劇組客串演員了。 何必開公司呢？ 一部電視劇的成本，大概在200~800萬之間，這還是中上的體量，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沒有重型投資。 比如：蓋一座城。 如果是單純的拍攝，演員，工作人員，攝影器材，導演，制片，加起來，還真的不需要太多的投資。 東青看著攝像機，在場地來回走位，一會走到演員的面前，拍攝她們的微表情，一會拉開距離，拍攝大鏡頭。 將朝堂之上的爭鋒，以及回到公主府之后，太平公主的疲憊，拍攝的一清二楚，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倒是對于鏡頭的掌握，越來越嫻熟了。 坐在監視器前的李少虹，眼神也是越來越亮，突然覺得李小腕的選擇，或許是錯的，這特么的是一個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