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自己的臺詞,賭球離開了煙霧環繞的會議室,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劇組今天休息,也沒有準備盒飯。 東青在街邊找了一個餐館,扒拉了兩口,便回到了招待所。 走廊的漆都掉了一大片,在樓梯拐角的位置,碰到了周公子,嘴里面嘟囔道:“八點不到,便回房間了,你是圈子里面的人嘛?” “異類!”在周公子看來,晚上正是瀟灑的時候,其他人不是去唱歌,便是在屋內打牌,唯有東青一個人。 和一個悶葫蘆一樣。 東青回了一句:“你不是和她們去玩了嘛?怎么還在招待所。” “這不是他們臨時有事,沒有組織起來嗎?” 此時,東青的心思都放在如何發財上,一心只想要搞事業,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壓根沒有關注她的心思。 而且,周公子現在的男朋友,是音樂圈的那誰,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她們平時見面尷尬不。 東青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想著開飯店的事情,沒道理任權最后轉型成大老板,自己一個重生者,比他還廢材吧。 可找誰借一點錢,當作啟動資金呢? 租房子,請員工,都是問題? 他想著開一家火鍋店,請廚師的成本就比較低,基本上都是現成的,他只需要盯著采購的流程就可以了。 陳小賢做的就非常不錯嘛。 等步入正軌,他是不是也可以開放加盟呢? 呃~ 還是有一定的風險的,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片葉不沾身,全身而退的,這條路子顯然也不適合他。 還是老老實實的經營吧。 怪不得自己一直沒有混出頭,哪怕是重生一世,都怪自己的底線太高了啊。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禮拜。 劇組的拍攝非常的順利。 這天夜色漸深,天氣回暖,狹小的招待所內,比較悶熱,東青和劇組的幾個年輕的演員在外面吃燒烤。 烤肉的香味,倒是讓他大快朵頤。 東青,李兵兵,周公子,還有胡婧等人,圍坐在餐桌旁,面前擺滿了燒烤和啤酒瓶,沒有想到的是幾個女生的酒量不錯。 比他都能喝。 夜風習習,驅散不了幾個人的熱情,都是年輕人,話題自然多,不像付彪幾個老炮,在屋子里面玩牌。 東青坐在小馬扎上,手里面舉著羊肉串,油脂順著手指,滴落到桌子上。 “你注意點。” 李兵兵看著滿嘴流油的東青,手里面吃著毛豆,幾人為了保持身材,對于一些油膩的東西,可謂是敬而遠之。 倒是喝酒,毫不含糊。 這技能,他可是學不來,掙錢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吃好喝好,過上舒坦的日子嘛? 胡婧坐在他的左側,咬了半天的瓶蓋子,都沒有咬開,還是東青幫忙咬開的,聞言笑著道:“謝謝。” “昨天拍薛紹臨死之前告白的那一出戲,你是怎么做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沒有流下來的啊,可是讓我們大跌眼鏡。” 東青唆了一口羊肉串,笑著道:“仰望四十五度的天空,自然流不下來。”現在的胡婧,還是比較單純的。 一門心思都放在鉆研演技的身上,至于情愛,不知道為何,上個月剛見面的時候,還覺得小丫頭對自己有意思。 這相處的時間長了,竟然一點表白的意思都沒有,難道他不夠帥氣。 “對了!” “兵兵姐,你的神仙友情呢,怎么沒有看到任權來劇組探班啊?”東青拿起一塊腰子,含糊不清的詢問道。 在他的印象之中,二人好像一直都是形影不離,也不知道為何沒有突破最后一步,難道是太熟悉了。 還想和他請教一下開餐館的秘訣呢? 李兵兵正往嘴里面塞烤雞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個三百瓦的電燈泡,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是個人都會誤會兩個人可能發生過什么? 她怎么可能讓任權繼續跟在她的身邊呢,又不是她的小助理,解釋道:“進其他劇組了。” “什么劇組?” 他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因為他沒有經紀公司,便如此的區別對待,好歹他還留了手機號呢,一聲招呼都不打。 差評! “綠色柔情!” 算了! 名字都沒有聽說過,一看便不是什么正經的電視,要不然怎么會起這樣一個名字。 “過幾天,等我將手里的戲份拍完之后,我也會無縫銜接,進入下一個劇組。”李兵兵放下手中的啤酒。 多愁善感道。 “不愧為華宜力捧的小生,一姐,這部戲都還沒有拍完呢,下一部戲便找好了,兵兵姐,走一個。”東青舉起啤酒瓶。 恭喜道。 李兵兵翻了一個白眼,看著抓不住重點的東青,小伙子這是在和她玩捉迷藏啊,她不信東青不知道她的心思。 俗話說:女追男,隔成紗。 自己這是遇上了了一座冰山吧。 其實,東青也有些蠢蠢欲動,就是怕有一天,萬一要是先提一句分手,會不會被她給拍死,總不能自己一直都是被分手的那個吧。 眼下他也沒有足夠的資本,這都是夸大的說法,實際上,他兜里連一萬塊錢都沒有,只能當一個可憐巴巴的小奶狗。 周公子不以為然,手里面把玩著啤酒瓶,嗤笑道:“東青,你這從攝影師助理轉型到演員這一行,眼界還是有待提高啊。” “為何?” 東青有些不解。 “華宜力捧的小生是小明哥,任權排第二...?” 嘖嘖... 東青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有公司就是好,不像他一個野生的演員,連一個慧眼識珠的經紀人都沒有? 當然。 哪怕有人找,他也是不會簽約的,聽說這分成壓榨的有點狠,辛辛苦苦一年,還不如給公司掙得一個零頭。 有得有失吧。 啤酒瓶碰撞中,發出清脆的聲音,幾個人邊吃邊聊。 李兵兵瞇著眼,盯著他看了很久,有些醉醺醺的說道:“你一個人單飛,也不是一個事,不如我將你介紹給花姐怎么樣?” 花姐! 在娛樂圈之中,是一座無法被繞過的山頭,保姆式經紀的開創者,眼界寬廣,就是喜歡跳槽,2010年后。 慢慢的便沒落了。 手上沒有握著內容創造者,也就是導演,倒是有不少的演員跟著她,可公司之間都是有競爭的啊,不是自己人。 誰會捧她旗下的演員。 成名稱腕的老前輩,倒是一個不錯的去處,自身就帶著不少資源,可他不過是第一次拍戲的小演員而已。 去了! 不就成了打雜的。 搖搖頭道:“多謝兵兵姐,我就是運氣好,僥幸參演了大明宮詞的薛紹,本職工作還是攝影師助理,以后有戲找我,我就養,沒有戲找我,我就在劇組慢慢的積累經驗。” 哪有什么無緣無故的愛。 不過是饞他的身子而已。 “你...不知好歹!” 李兵兵白了他一眼,把簽子往桌子上一扔,恨不得現在就離開:“一個人單打獨斗,非常的艱難,周公子在拍大明宮詞之前,經紀約都簽給了榮興達,我在華宜都簽約了八年,你一個人憑什么覺得自己在這一行,能走的長遠。” 東青揉了揉有些油膩的頭發,他也知道李兵兵是為了他好,可他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啊,簽約之后,片酬和公司分成。 交完稅之后,到手連一半都沒有。 聽說有時候,還需要參加公司的團建,萬一要是將自己送到私密的富婆局上,他是該從了呢,還是該從了呢? 不行。 解釋道:“兵兵姐,火氣不要太大嘛,人各有志,我這個人喜歡隨遇而安,自由自在,等我實在是在這一行混不下去的時候,再投靠兵兵姐。” 旁邊的周公子也跟著點點頭,語氣之中,也有些感慨:“兵兵,你著什么急,小孩子心性,還沒有成熟呢? 等見識到社會的險惡之后,自然會穩下來,到時候,還不是隨便你...?” 眼睛一眨一眨。 一看便是沒有說什么好話。 東青噎的有些無語,你們在談論他的時候,能不能避著他一點,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擺上了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