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被血紅色覆蓋,又隨著那股撕扯力道的消退褪去顏色。 當陳極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純白的禁閉室中。 ? 心中忽然涌現出某種不好的預感,這莫不又是管理局整出來的幺蛾子? 果不其然,隨著陳極的身形浮現,警報聲大作。 禁閉室的四壁忽然變為透明,外圍有很多人正在靠近。 一隊行動有素的全副武裝警衛將這間禁閉室包圍,但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謹慎地盯著陳極。 警衛們忽然讓出一條道,走出了三個陳極十分面熟的人。 調查部部長,寇清崖; 信息部部長,蘭芝; 以及執行部部長,楚嘗玉。 寇清崖面色凝重,揮手讓一隊全身裹著隔離服的檢察人員走進禁閉室。 他隔著透明的墻壁對著陳極解釋道:“不好意思,陳先生,能從墜神秘境中走出來的人實在太少了,以防您身上帶有什么未知的病毒。” 陳極察覺到寇清崖前后態度的變化,不禁有些玩味,他雙手高舉,沒有任何要掙扎的打算。 由你到您,是因為自己能從墜神秘境中走出來,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陳極思考間,那些檢察人員便已經給他渾身上下都消毒,包括他手中提著的那把不起眼的灰色木劍,并且遞給了他一套隔離服。 檢察人員井然有序地從另一條通道離開,陳極則很配合地穿上隔離服,這讓寇清崖對接下來要談的事情有了信心。 陳極卻忽然開口,隔著透明墻壁問道:“你們三位部長很閑嗎,怎么每次都能看到你們。” 蘭芝部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楚嘗玉則雙眼無神地發著呆,只有寇清崖微微一笑,回答了陳極的問題。 “算上這一次,墜神秘境在此次亂俠浪潮席卷過程中也只發生了三次,由不得我們不重視。” “從墜神秘境中出來的可不止我們地球人,更有可能是,邪神。” 寇清崖的眸子里流露出某種后怕的神色,他顯然回憶起了那一場天災與人禍齊至的巨大災難。 不過還不等陳極繼續說什么,他就恢復神色,主動解答起陳極還沒問出口的問題。 “管理局直接在高鐵消失的地方建造了一座分部,我們三位部長便坐鎮此處,以防悲劇重演。” “當然,除了人,還有這些年研究出來針對邪神的科技造物。” “可惜啊,還是沒找到機會實踐一番。” 柔中帶剛的話語,像是在暗示著陳極什么。 陳極心中明白,這位調查部部長內心其實還是懷疑自己早已成為邪神信徒,只是苦于沒有任何證據。 寇清崖看陳極依舊沒有主動開口,繼續說道:“你應該是通過楚嘗玉留下的那座傳送陣出來的吧,想來現如今也突破一階摸到二階門檻了?” 陳極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寇清崖唱獨角戲,想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寇清崖的面色嚴肅起來,認真道:“突破了一階的你應該知道破階有多難,我們管理局愿意提供給你可以破二階的功法,只需要你答應我們一個要求。” 陳極沒有立刻應下,他想知道寇清崖究竟想說什么。 寇清崖再次正色,嚴肅道:“和您一同進入墜神秘境的公民安全需要得到保障,經過我們的調查,除了您以外只有三名玩家在其中,墜神秘境實在太過危險,我們不能置他們于不顧。” 陳極微微蹙眉,頗有些不爽。 他記得帶上自己,玩家明明一共有無名,看來那位見著自己稱號就被嚇破膽的還真是個新手,連管理局都沒來得及將他記錄在案。 “你的意思是,我好不容易逃出來,你現在要讓我回去嘍?” 寇清崖點點頭,解釋道:“我們無法進入其中,只有在墜神秘境出現時就進入的人才能在兩界往返。” “我已經仁至義盡,帶了絕大部分人進入災殃城,你們還想讓我當他們的救世主嗎?” “陳先生,您....” 陳極沒有再同他多說什么,而是朝著楚嘗玉微笑道:“楚部長,方便聊聊嗎?” 寇清崖也不惱,見陳極沒有和自己交談的欲望后反而老神在在地思考起了什么。 聽見有人在叫自己,楚嘗玉從大腦放空的狀態中回過神來,點點頭,直接大剌剌走進了禁閉室中。 這很正常,畢竟楚嘗玉也曾進出過墜神秘境,要是真有什么病毒他也該有抗體了。 至于寇清崖的要求,呵呵,等自己哪天在現實世界活不下去被人滿地追殺再想著去那邊避難吧。 “我有些私事要和楚部長談,你們總要給我留點隱私吧。” 那些武裝人員和其余類似科研人員都看了寇清崖一眼,見他微微點頭后便操控著透明的墻壁變回原來純白的模樣,隔絕兩邊的視線與聲音 楚嘗玉有些疑惑,像是不知道陳極找自己是為了什么。 “司徒南托我問你,為什么一直不回去?” 楚嘗玉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不似作偽的思考神情。 陳極也不催促,他倒想知道楚嘗玉究竟會作出怎樣的回答。 事實上,楚嘗玉接下來的話也確實讓他始料未及。 “司徒南,是誰?” 難不成楚嘗玉的詞條不僅改變他身份的同時還影響了他的記憶? 陳極不解,他追問道:“你在災殃城創辦了游戲公會,有個手下叫司徒南啊!” 陳極有些激動,他害怕不是楚嘗玉的記憶出了問題,而是自己。 畢竟... 陳極甩甩頭,甩開那些不詳的幻想,目光灼灼地盯著楚嘗玉。 “我確實在災殃城創辦了游戲公會,也設下傳送陣,但是,我并不認識什么司徒南。” 陳極如遭雷劈,楚嘗玉并不認識這個人,那司徒南費盡心思將自己送回來干什么? “我只認識一個南土司的,而且在我離開那里之前他連一階都沒突破,我想你說的可能是他。” 楚嘗玉稍微思索了一下,終于從記憶深處扒出來一個有些青澀的膽小年輕人。 陳極對楚嘗玉描述了一下司徒南的長相,確認就是此人。 “他問你為什么不回去了,是部長事務太繁忙了嗎?” 確認了確有此人,陳極松了一口氣,語氣都帶了點調侃的意味。 楚嘗玉搖搖頭,像是有些不解。 “我走的時候,公會里三階強者一抓一大把,還有一位四階坐鎮,還需要我回去干什么?” 陳極一驚,游戲公會的勢力居然如此強大嗎,司徒南邀請自己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啊。 但是陳極還是點點頭,司徒南拜托自己的事情做到了就行。 雖然這么說,但陳極還是不知道為什么南土司為什么會將自己的名字倒過來,也許只是中二病犯了? 陳極沒有告訴楚嘗玉司徒南殺了很多人,他沒有多說什么,看到楚嘗玉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微笑著開口道:“楚部長是想勸我回去?” 楚嘗玉猶豫著開口,他也拿不準讓陳極回去究竟是好是壞。 “除了寇清崖對你的許諾之外,管理局會給你提供職位,并且你在現實中的全部行動在經過審批之后會得到我們的助力。” “而且你不用一直待在那,確保我建立的公會會庇護那些普通人之后一個月只要去一趟那里就行。” 面對楚嘗玉開出的誘人條件,陳極承認自己心動了,只不過他依舊厚顏無恥道:“如果我答應下來的話,那這個月是不是就算我去過了。” 令他驚訝的是,楚嘗玉居然坦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就不怕自己陽奉陰違,還是說有楚嘗玉背書哪怕陽奉陰違也沒關系? 陳極有些意動,楚嘗玉微笑問道:“所以你這是答應了?” 陳極狠狠點頭,可以調動官方資源做事,雖說要經過審批,但是已經很爽了! 楚嘗玉從懷中掏出一只對講機,對著那頭說了什么。 純白墻壁再次變成透明,只不過這次外面除了寇清崖和蘭芝兩位部長以外就沒有旁人了。 “他答應了。” 楚嘗玉對著兩人點頭致意,隨后就站在陳極身邊,似乎暫時沒有出去的打算。 “陳先生,麻煩您確認一下這些人是否存活。” 蘭芝在自己從不離身的平板上操作了兩下,一個平臺自陳極升了起來,上面的大屏幕上正是此次高鐵的乘客和乘務組人員。 陳極上下翻動了一下,叉掉一些人的頭像,同時還畫了幾個圈。 “我實力不濟,這些人我護不住,這些畫圈的我沒見過。” 陳極沒有說假話,很是坦然。 自己雖然確實放任了幾個人去找死,但在這同時也保護了絕大部分人。 蘭芝對他鞠了一躬,似乎這個存活下來的人數已經很多了。 “感謝您的付出,陳先生。” 陳極頷首道,承這一鞠躬他問心無愧。 寇清崖的神色平靜,看不出來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現在請給我安排專車,我要回家。” 陳極扭頭看了看這純白的禁閉室,要不是沒有沙發他都坐下敲二郎腿了。 既然現在管理局留著自己有用,那羊毛什么的不用白不用。 “回家,回巴渝還是回老家?” 蘭芝隨口一問,他們早已將陳極調查了個透徹。 陳極也不反感,自己的老底被官方摸透不是正常操作嗎? 他剛想說回自己老家,卻忽然想到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解決。 解決了那些人那些事,自己才能安安心心回家。 于是陳極問道:“下尸孫不凡,落網了嗎,如果沒有的話,他現在在哪里?” 蘭芝面色一僵,別說下尸了,就連那個偏向守序些的上尸孫不凡位置在哪他們都找不到。 不是管理局無能,而是那兩位大概率動用了能隱藏自身蹤跡的血器。 楚嘗玉這時候開口道:“我可以找到他們的大致位置,今天我是占卜家。” 陳極不由咂舌,怎么感覺楚部長這個金色詞條比自己的要強力很多呢。 不過這種情緒也只是在心里稍微一轉,要論真正的可持續發展還得看自己的秋冬蟬,楚嘗玉的金色詞條上限高下限低,沒必要去羨慕。 陳極這般想著,卻看到楚嘗玉已經閉上了眼。 片刻后,他睜開眼,臉色稍微蒼白了一些。 “他們都在巴渝。” “直接地毯式搜索把他們全都找出來,這種不穩定因素遲早壞事。” 寇清崖開口吩咐了下去,同時他也沒忘記陳極,斟酌了一下語氣說道:“找到他們我會通知您的,陳先生。” 陳極點點頭,“那就先送我回巴渝吧。” 爽啊,第一次見到這三位部長聯袂而至時陳極還是被審問的那一個,彼時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還能有如此頤指氣使的一面。 當然,這都是小人得志,陳極很快就整理好心情,對三人鄭重說道:“放心吧三位,在其位謀其職,我一定盡量護住他們。” “不敵時就逃吧,自己的命最重要。” 楚嘗玉幽幽提了一嘴,讓在場其余三人面色都有些尷尬。 ----------------- 陳極哼著小曲坐上了高鐵的商務座。 沒錯,又是高鐵。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墜神秘境降臨時直接吞噬了一片土地,但高鐵的軌道還詭異地連在一起。 因為預防有人回歸,管理局十分財大氣粗地拆了這一段的鐵路直接繞開此處區域。 從這一點上又側面體現出了管理局的能量。 要知道,重修一段路線需要封閉作業,還很有可能影響到全國的鐵路網。 當然,在陳極看來現在的管理局有多強大自己也有多強大。 在他坐上高鐵時,手機直接隔空投送接收了一封文件。 甚至都不用他點擊同意,就已經自動接受。 陳極打開文件,便已經知道了發送人是誰。 文件名:“論突破二階所需的天地人合一,限靈體雙屬性達標。” 這文件標題讓陳極重回大學寫論文的時候,他立馬煞有介事地翻閱了起來。 自己當時突破一階時要不是有血魔大法第一層估計突破都有些困難,更不用說現在第一層還只能將自己的體質屬性加到二十點。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陳極就立馬沉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