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武不解: “若是這樣,更應該封鎖這片區域,為什么還有除靈人要主動入住。” 丁活: “黎武,你還是對一個紅袍的存在沒有任何概念。 “那可是紅袍,她隨便遺留的一件靈異道具,對于普通除靈人都是無法想象的極品,值得拿命去賭。更何況,紅袍如果進入里世界,無論生死,外面人都想要知道。 “如果她還活著——雖然可能性幾乎忽略不計——光是這個情報提供給外面的除靈人組織,你要多少錢都有人愿意出。若是她死了,外面的除靈人也想知道新的怨靈的情報,威脅大到什么程度?有沒有離開里世界的意愿?有沒有可能,將她融合了,成為其他除靈人的武器?” 一位紅袍,生死不明,這就是幸福公寓最大的價值、和詛咒。 砍頭的買賣都有人做,相比之下,定期找一批普通人進來,當做耗材,慢慢探索公寓的里世界,這算不得什么奇怪了。 若不是鷹鉤鼻撞上黎武,被直接殺了,那他們還要在公寓的里世界搜查很久。 至此,幸福公寓的起源和大部分謎團,得到了解釋。 九樓的這具女尸,是丁活當年生活在幸福公寓,最好的“姐姐”之一。 在他來到這里后,一群孩子中,也是她第一個歡迎他。她曾手把手教他除靈人的一切常識。 那天,陰祟降臨之后,歡歡和其他未來得及逃出公寓的孩子一樣,全部轉化成了怨靈。 后來,丁活再次回到幸福公寓,親手處理掉公寓中的一個個“老鄰居”。唯有歡歡,他處理不了,看著她這么痛苦,他甚至連殺死她都做不到。只能用特殊的靈異道具,將她囚禁在九樓中,希望限制她的活動范圍。 偶爾,歡歡的認知污染也會大規模爆發,導致附近居民樓和商業區出現集體靈異事件。丁活的解決方法,也只是將附近住宅區人流清空,人為制造一片隔離帶。 “是時候該結束這一切了。 “把你留在這里,總會不停有人來打攪這座公寓,引發更多騷亂。這次我回來,就是準備把你帶走的。” 丁活這次回來,帶來了一件極其特殊的靈異道具。一盒銀色的小巧照相機,拿在他手中,對準眼前的女尸。 不知道是否錯覺,女尸嘴角裂開,露出一絲解脫的笑意。 丁活摁下了手中快門。 身后黎武眼睜睜看著,隨著白光閃過,被囚禁在九樓的女尸,憑空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是相機下側當場吐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女尸在微笑。 這個相機…在拍攝之后,直接將一個怨靈封印在了照片之中。 不可能,這是怎么做到的?黎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這件靈異道具太離譜了。 看到任務完成了,丁活陰霾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他將照片收入道袍之下: “這種無法移動的怨靈,用靈異相機來收容再合適不過了。” 看著他準備離開九樓的背影,黎武猶豫再三,還是詢問道: “這臺靈異相機…需要支付的代價是什么?” 所有靈異道具,每次使用都需要支付代價。越是強大,支付的代價越是沉重。 丁活漫不經心,回答道: “暫時關押怨靈,長則五六天,短則幾個小時,時間到了,照片失去了封印,還是會出來的。 “只是讓鬼換個地方住。我準備把歡歡帶到太平洋一座無人的小島,那里至少沒有人會打擾她。” 就算是這樣,也強得過分了。 遇到處理不了的怨靈,拍個照就把對方關起來了,到時候往大海深處,深山老林一丟。這種水準的道具,無論怎么看都超過了綠袍這一層次。 丁活一邊敲擊著墻壁,試圖通過某種規則怪談,制造離開九樓的臺階,順便和黎武繼續解釋: “每次使用這臺相機,也是賭命。 “今晚也是我最后一次使用它,從此往后,這危險物品要封存起來。” 黎武: “賭命?” 丁活回過頭,指了指自己腦袋: “摁下快門瞬間,有五成概率,是怨靈進入照片;還有五成概率,是活人進入照片。 “活人進去,可就回不來了哦。照片之中的那個二維世界,沒有人知道聯通著什么地方。 “我每次使用,也是需要搭配大量強運類的靈異道具,以及融合的怨靈,才將這個概率提升到九成左右。剛才摁下快門那刻,砰的一聲,也有一成不到是我消失。” 黎武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若是丁活真的死在相機中,只剩下他和昏迷的李影,面對九樓的女尸,還不知道怎么下樓方法,只有一臉懵逼站在原地,除了在絕望和莫名其妙中等死別無他法。 看著黎武表情,丁活哈哈大笑起來: “不僅如此,每次使用靈異相機,都必須保證照片中捕捉到一只怨靈。 “如果拍出了空片,相機的使用者同樣會被百分百吸入其中。這種情況下,無論什么強運都救不了你。” 難怪,他剛才說了一句,對付不會動的怨靈才最好用。 在八樓時候,尾隨他們的小女孩忽隱忽現,丁活覺得距離太遠了,一直沒有出手。就怕拍到空片,不僅沒有抓到小女孩,自己反而進入了照片。 這個相機,每次出手都是在賭命。 黎武的心臟,跳動起來。 賭命好,他就喜歡這種不確定性。 或許,以后自己也能在后巷抽到強運類的靈異道具,和這個靈異相機產生奇妙的配合。組成最強殺招。 就像是打火機和血硬幣一樣。 丁活臉上笑容有些凝固了: “不是,你小子真想要?” 黎武: “試試吧,我們做個交易。看看我開的報價,你滿不滿意。 “我拿一件壽衣,還有未來兩個隨機靈異道具,換你這個靈異相機。你看可以嗎?” 李影給他的壽衣,他用舊衣櫥復制成了兩件,本來就多出來了,給丁活一件,沒有任何損失。 手中還有兩枚鬼核,“死人臉皮”的那個,自己想要融合;鷹鉤鼻死后變成的,可以給后巷小販,換一個靈異道具,再經過衣櫥成雙,變成兩個。 相當于用三個靈異道具,換一個靈異相機。 這臺相機雖然現在對黎武沒有什么幫助,他賭的是未來。 丁活沉默了片刻。 他確實沒想到,在聽到相機有這么大負面效果之后,對方居然躍躍欲試,還是提出交易。不過—— 他: “隨機的靈異道具都能成為籌碼了?那可不行,我怎么知道,你到時候會拿什么垃圾東西,來敷衍我。 “壽衣?那個死后可以刀槍不入的么,我聽說過,可以作為籌碼之一。但是不夠,一件壽衣,不足以交換靈異相機。你真的這么想要,還得加碼。” 黎武: “你想要什么?” 他手中的靈異道具,還有圓頭皮鞋,血硬幣和舊衣櫥。 舊衣櫥絕對不換。 血硬幣雖然現在沒用,但是潛力巨大,也不交換。 如果對方索要的是圓頭皮鞋,自己是否交出,確實需要取舍一番。 只是,丁活索要的東西,卻不是上面三樣的任何一樣。相反,他接下來說出的話,是黎武這輩子都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