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隊,隊首會議室。 山本元柳齋重國面無表情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抓著拐杖的手隱隱暴起青筋。 而在他面前,護庭十三番隊能夠出席的隊長們,全都排成兩列,屹立在他的左右兩側。 “哎呀呀....” 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抬手拉了拉自己的蓑笠,小聲朝著站在他旁邊的浮竹十四郎說: “事情似乎越來越大條了呢,浮竹。” 浮竹十四郎聞言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 “是啊,春水。” “誰能想到,在卯之花前輩失蹤之后,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浮竹十四郎說著,將視線轉向了兩列隊長中間,放置著的一個披著白布的擔架。 而白布遮蓋的,赫然便是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的尸體。 “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 “說說吧,是怎么回事?” 山本元柳齋重國語氣平靜地朝著底下站在藍染尸體旁邊的日番谷冬獅郎說: “尸體是怎么發現的?” 哪怕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語氣很平靜,但日番谷冬獅郎依舊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然而作為第一發現人,日番谷冬獅郎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說: “今天早上9點,在十番隊的巡邏區域的屋頂上,我的副隊長松本亂菊照例巡視屋頂的時候,發現了藍染隊長的尸體。” “巡邏屋頂?是跑到屋頂睡覺偷懶吧?” 三番隊隊長‘市丸銀’笑瞇瞇地抨擊說。 日番谷冬獅郎忍不住瞥了一眼市丸銀,神色隱隱有些不滿。 這種時候了,市丸銀還拆他部下的臺,是不是有點太不道德了? 藍染隊長的尸體還在這呢。 咚!的一聲。 山本元柳齋重國用拐杖敲擊了一下地面,冷聲說道: “沒有意義的話題,就不必多說了。” 說完,山本元柳齋重國瞥了一眼市丸銀,把對方看得冷汗直流。 見市丸銀老實下來,山本元柳齋重國環視了一圈在場的隊長。 除了還在瀞靈庭內到處搜查敵人的更木劍八,失聯近3天的卯之花烈外,養傷的朽木白哉,護庭十三番隊的隊長幾乎全員都聚集在了這里。 哪怕是藍染,都以尸體的身份,出席了會議。 “十番隊巡邏期間,有發現打斗的痕跡嗎?” “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打斗的痕跡。”日番谷冬獅郎低下頭匯報說:“尸體在被發現之后,我立即安排人手用鬼道進行痕跡封存,在送往一番隊期間,全程護送,期間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聞言,在場的隊長忍不住看了一眼藍染的尸體。 眾人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從正面刺穿心臟的‘鏡花水月’。 如果是直接用鬼道保存的話,那現在藍染的尸體,其實跟案發地點時的狀態,沒有多大的區別。 然而正因如此,眾隊長才心情復雜。 二番隊隊長·碎蜂甚至直接嗤笑了一聲: “意思就是尸魂界的隊長,被人奪走了斬魄刀之后,被自己的刀刃正面捅穿了心臟?” 說完,碎蜂忍不住嘖了一聲,臉色難看地說: “開什么玩笑?鎮守瀞靈庭的隊長,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脆弱了?” 眾人沒有說話,齊齊保持著沉默。 尸魂界的隊長除了更木劍八之外,大多都是符合兩個硬性指標,即同時擁有三等靈威與掌握卍解的強者。 這樣的強者在瀞靈庭打起來,不可能沒有一丁點動靜。 哪怕是之前,卯之花烈‘失蹤’的時候,眾隊長也能感知到卯之花隊長的靈壓在流魂街方向爆發,并與一道陌生的可怕靈壓對撞。 像是藍染隊長這樣死得悄無聲息,實在是太罕見了,罕見的,讓眾隊長本能地感覺到有陰謀! 也就在眾隊長沉默的時候,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突然說道: “需要我鑒定一下嗎?” 涅繭利笑瞇瞇地看著地上的尸體,眼神里帶著幾分熱切: “畢竟,在卯之花隊長失蹤之后,能夠鑒定傷口,分析敵人能力的人,也就只有我了吧?” 這話一出,不少隊長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其中,尤其以日番谷冬獅郎的臉色最為明顯。 他甚至直接當面點出了涅繭利的陰暗心思: “涅隊長,你是想研究藍染隊長的尸體嗎?” 隊友剛剛橫死,你居然想拿對方的尸體做研究? 好歹藍染也是自己青梅竹馬‘雛森桃’追隨的隊長,日番谷冬獅郎覺得這場面自己要是不頂回去,他怕是都沒臉回去見雛森桃了。 “怎么會呢。”涅繭利那陰陽臉上露出了燦然的‘陽光笑容’:“我只是想早日找到兇手,讓藍染隊長沉冤得雪罷了!” “喔,差點忘記了。” 涅繭利一拍額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就目前來看,殺死藍染隊長的兇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位前十番隊隊長之子,從現世闖進尸魂界的旅禍吧?” 話音落下, 現場的氣氛頓時一變。 “這個瘋子。” 京樂春水嘆了口氣,這是這種時候能說的話嗎? 浮竹十四郎皺眉看向了日番谷冬獅郎,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果不其然,面對涅繭利的栽贓,日番谷冬獅郎強忍怒意,盯著涅繭利說: “涅隊長是想說,我是在故意替一心隊長的孩子隱瞞嗎?” “我可沒有這么說。”涅繭利雙手一攤,一臉欠揍地笑道:“這可是日番谷隊長自己說的喔~” “畢竟,巡邏是十番隊負責的領域,里面有什么秘密,怕是只有日番谷隊長自己才清楚。” “涅繭利,你這家伙!!” 年輕氣盛的日番谷冬獅郎忍不住把手放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這一瞬, 如山脈一般的炎熱靈壓陡然升起。 日番谷冬獅郎與涅繭利面色一僵。 “好了!!” 坐在總隊長席位上的山本元柳齋重國臉色難看地說: “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日番谷冬獅郎低下了頭,涅繭利則是用長長的黑指甲撓了撓臉。 兩人迅速老實了下來,不敢在山本元柳齋重國面前放肆。 這時,山本元柳齋重國神色不悅地說: “雀部。” “在!”站在一邊的雀部長次郎連忙上前。 “用鬼道通知四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過來一趟,讓她負責著手對藍染遇刺死亡一事調查。” “是!” 安排完藍染的尸體后,山本元柳齋重國神色冷靜地環顧了一圈眾隊長說: “在尸體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所有隊長,都給我留在一番隊,等待調查的結果!” 聞言,京樂春水忍不住拉了一下頭頂的蓑笠: “哎呀呀....這是所有人都進入嫌疑名單了嗎?” 浮竹十四郎這時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比起是一心的孩子做的,我也更懷疑是我們自己人的手筆。” “畢竟,這種事情,百年之前,就已經發生過一次了。” 也就在浮竹十四郎話語落下的時候,隊首會議室的大門外,傳來了松本亂菊慌亂的聲音。 “等一下,雛森,現在不能進去!!” 日番谷冬獅郎臉色一變:“桃子?” “放開我,亂菊,我有重要的事情向總隊長匯報!” 本來因為外面吵鬧而不悅的山本元柳齋重國聞言當即皺眉,朝著京樂春水看了一眼。 收到信號的京樂春水當即朝著門外呼喊道: “小七緒,讓雛森副隊長進來吧。” 話落, 門外安靜了幾秒后,大門在吱呀的聲響之中打開。 門扉一打開。 手里攥著一份信的雛森桃走了進來。 當看見地上藍染的尸體時,雛森桃瞳孔一陣收縮,情緒差點沒直接崩潰。 咚!的一聲。 山本元柳齋重國用拐杖輕敲了一下地板,靈力隱蔽地散播開來,穩定情緒的回道悄無聲息地釋放開來。 除了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外,其余人完全沒察覺到山本元柳齋重國釋放了一次回道。 “說吧,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夠讓你不惜擅闖隊首會議室?” 聽到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話,雛森桃強忍悲痛,捏著手中的信封說: “五番隊隊長雛森桃,奉藍染隊長遺命.....檢舉前十二番隊隊長浦原喜助!!” “罪名...” “蓄謀刺殺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