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炙熱火焰,一瞬之間,吞沒了整個中央高地,將一切都化作了火海。 中央高地的山道入口。 浮竹十四郎用鬼道攔住了洶涌而來的火焰,強忍水分蒸發的不適,難以置信地望著火海的起源方向: “為什么老師會選擇卍解?” “理由你不是看見了嗎?” 京樂春水一臉復雜地站在浮竹十四郎身邊,隨手將被點燃的隊長羽織甩在地上: “始解對蘇銘小哥沒有作用,甚至,被他單純以靈體的體魄擋了下來。” “在那種情況下,老頭子會選擇卍解,是必然的選擇。” “因為不這樣做,老頭子就贏不了。” “春水,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浮竹十四郎沉下臉龐,神色凝重地望著前方的火海: “我困惑的是,為什么老師在明知道自己的卍解會損害到尸魂界的情況下,卻用得這么毫不猶豫。” “這不像是老師的性格會做出來的事情啊!” 京樂春水皺了皺眉,他滿是顧慮地看著面前的火海,隨后幅度很小地搖了下頭: “這種事情,怕是只有老頭子自己才清楚了。” ----------------- 中央高地的另一角。 雀部長次郎冷靜地釋放鬼道,將井上織姬和朽木露琪亞擋在身后。 “這是何等的靈壓.....” 朽木露琪亞額頭劃過冷汗,而后汗水又在那炙熱的靈壓下瞬間蒸發。 若不是雀部長次郎一直在釋放穩定靈體,抵御灼熱的鬼道,時不時還給兩人釋放回道,她怕是連待在戰場周邊的資格都沒有。 連身處外圍的自己都尚且如此,身處中心的蘇銘,那是更不用想。 懷揣著擔憂,朽木露琪亞轉過頭朝著井上織姬問道: “井上,你真的不再勸勸蘇銘嗎?” 然而井上織姬只是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會贏的。” 朽木露琪亞聞言張了張嘴,最后不再言語,只是嘆了口氣。 而在兩人不知道的時候, 另外三個人,也站在雀部長次郎制造的安全地帶之中。 “真可怕呢,總隊長大人的靈壓。” 理論上應該在山道上跟東仙要對戰的市丸銀笑瞇瞇地望著場內升騰的火焰: “靈壓一直都在膨脹,明明我都已經感知到不到高度了,但膨脹卻始終沒有停止。” “這,就是總隊長的卍解嗎?” 市丸銀說著,微微睜開眼睛,望著站在一旁面色平靜的藍染,笑瞇瞇地詢問說: “說起來,藍染隊長之前是不是說過,總隊長早就在時間的流逝下腐朽,優柔寡斷到已經不敢用出卍解的境地了?” “那確實是我曾說過的話。” 藍染微微揚起嘴角,噙著笑容,望著那不斷升騰拔高的靈壓: “并且,直到現在,我也認為這個結論沒有出錯。” 市丸銀聞言一愣,旋即滿是意外地看著那洶涌沸騰的火海: “結論沒有出錯?那山本總隊長現在用的是什么?” 東仙要聞言也是好奇地看了過來,等待藍染的解答。 而面對兩位部下的疑惑,藍染隨手放了個防御鬼道,防止旁邊的井上織姬和朽木露琪亞出事。 隨后,他一臉平靜,甚至帶著點冷漠地說: “經過千年的和平,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心,早就老朽了。” “顧慮三界的平衡,顧慮后輩的存續,顧慮瀞靈廷的安危。” “這樣的他,就算能夠卍解,能夠用出的力量,最多也不會超過八成。” “當然,這個前提是山本元柳齋重國提起的是殺意之劍。” “什么意思?”市丸銀愣了一下,滿是錯愕地問:“提不起殺意之劍?那總隊長現在提起的是什么劍?” 這時,藍染噙著笑容,眼神帶著幾分嘲諷地說: “他現在握著的不是殺戮之劍,而是試圖拯救他人的救贖之劍。” “銀,你應該清楚的。” “為了拯救所提起的劍,會是怎樣可怕的威力。” 市丸銀臉色一變,低下頭無法反駁。 這時,東仙要了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總隊長懷揣的是拯救蘇銘的想法嗎?” “殺人之鬼,如今拿起了拯救他人的刀,這就是山本元柳齋重國的‘正義’嗎?” 這時,藍染望著那沸騰翻涌的火焰,平靜地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來了!” 下一刻, 滿天的火光在頃刻間消失! 滋~~ 縷縷絲帶一樣的白煙從焦褐的刀身之上升起。 “卍解,殘火太刀。” 山本元柳齋重國手握著那如同焦炭一般的太刀,神色平靜地看著蘇銘: “小鬼,拿出你的全力吧,不然,死在流刃若火的刀鋒下時,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聞聲,蘇銘笑了。 與常人看不見山本元柳齋重國的靈壓不同,在蘇銘的眼里,此刻的他,正被滿天的赤紅火海重重包圍。 那是,屬于太陽核心的灼熱! “死老頭子....居然玩的這么大!!” 話音落下,湛藍色的紋理爬滿了蘇銘的全身。 那是用于強化防御的靜血裝催動到極限的現象。 然而,啟動靜血裝,在蘇銘看來還不夠保險。 他隨手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反向的卍字徽章,猛地將其緊握,依托徽章,讓傾瀉而出的靈壓成功在外界凝型! 霎時間, 幾乎只有山本元柳齋重國和蘇銘才能看見的金色靈壓沖天而起。 “這是?!!” 山本元柳齋重國在這一刻仿佛幻視了一個發絲繚亂的冷酷男人。 “有哈巴赫?!!” “不,這是....純粹滅卻師的靈力?” 滋啦! 充滿幾何美感的金色羽翼,在蘇銘背后伸展而出,組成了太陽花一樣的奇異紋理! 望著那由純粹到極致的靈壓組成的羽翼,山本元柳齋重國沉默了好幾秒: “滅卻師的力量,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此刻的山本元柳齋重國只覺得荒謬。 他有想過蘇銘會使出始解,也想過對方能夠用出卍解。 但用出滅卻師的力量,是什么鬼? 而且這種如同天使一樣的姿態....這種靈壓規模,甚至遠遠超出了他記憶中的有哈巴赫。 難道說.....滅卻師之中,又誕生了一位‘始祖’嗎? 一位比曾經的有哈巴赫更強的始祖? 山本元柳齋重國臉色一沉,神色不悅地說: “小鬼,在這種時候,你居然選擇使用滅卻師的力量來對付我?” “很遺憾,這就是我目前掌握的最強狀態。” 蘇銘舉起了手中解除了巨大形態,重新變成一把普通斬魄刀的斬月,將其對準了山本元柳齋重國: “雖然我已經知道了刀的名字,但它不喜歡回應我,我也拿它沒轍。” 山本元柳齋重國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連始解都沒掌握?” 蘇銘聞言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山本元柳齋重國: “你指望我一個剛剛獲得力量不足半個月的人掌握卍解?” 山本元柳齋重國怔了一下,眼眸之中旋即浮現出了然之色: “原來如此...” “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嗎?” “被猜到了?”蘇銘眉頭一挑,隨后笑呵呵地說:“不過猜到了也無所謂。” “畢竟,我也沒想著去掩飾拿你練刀這件事。” 聽見這話,山本元柳齋重國氣笑了。 他一步踏出,在原地留下一處被燒成虛無的深坑,閃現到了蘇銘面前,舉起了手中燒焦的黑刃: “拿老夫練刀?” “那就試著接下老夫這一刀吧!!” “——你這個混蛋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