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愿.....” 蘇銘抬起手摸了摸后腦勺,神色遲疑地看著面前穿著死霸裝的‘黑崎一護’: “根據剛剛浮現在腦海里的記憶,你現在應該是剛剛被露琪亞用刀戳成死神的狀態吧?” “這種情況也算死亡,也能觸發死亡回歸?” “我人都到這里了,還能怎么說?受著唄!” 對面的一護版·蘇銘神色復雜,對自己的結局很是無奈: “估計是靈魂離體就算是死亡吧,然后就觸發了‘太一’的機制,讓我回到了這里。” “真是賴皮的機制啊!!” 接受了‘太一’信息的一護版·蘇銘露出了蛋疼似的表情: “散在諸天的‘我們’只有回歸到‘太一’內部才會覺醒記憶。” “除此之外,‘太一’的激活條件居然是將自身的所有靈格散落到無盡的諸天,并在靈格散盡的情況下存活下來。” “說實話,我算是明白金絲雀為什么沒有搶奪‘我們’的創星圖了。” “就這激活條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基本就是誰搶誰死啊!” “她一個神明等級的詩人,怕是早就察覺到危險了吧?” 在箱庭世界,靈格是一個非常籠統的東西。 但在金絲雀贈予的基礎知識里。 靈格,大體上分為三種情況下的混合。 第一種是物質空間上的‘存在質量’。 第二種是時間線上存在的‘命運質量’。 最后,是最容易更改的,對物質空間、對時間線上的干涉影響,所帶來的‘功績值’。 三者混合,就是靈格。 而靈格散盡,就表示這個人,在物質空間上不存在,在無數的時間線上消亡,最后,連自身存在世界的痕跡都消失得一干二凈。 這種幾乎存在抹除一樣的‘絕對死亡’,才是激活‘太一’的條件。 在清楚激活條件后,蘇銘的神色格外的復雜: “也就是說,我在穿越之前的世界,已經是不存在的人了嗎?” 父母不會記得有他這個兒子,老師、同學、國家、甚至宇宙的記錄里都不會有‘蘇銘’的存在。 蘇銘真正誕生的地點,便是出現在金絲雀的臥室,分潤了她的靈格,從而誕生。 也就是說,蘇銘現在,是個地道的‘箱庭世界土著’。 見到蘇銘那復雜的神情,對面的一護版·蘇銘拍了拍‘老己’的肩膀,安慰說: “看開點吧,至少死掉后不會有親人傷心,還白撿了一個新的人生。” “總比讓家人白發人送黑發人強吧?” 蘇銘聞言嘆息了一聲,然后瞥了一眼面前的老己,神色輕蔑地說: “在安慰我之前,你是不是考慮一下你自己?” “我好歹是用自己的存在換了‘太一’回來開啟第二人生,你呢?” “被露琪亞捅了一刀,即將成為死神的剎那,卻觸發了太一的機制,回歸到我體內。” “哥們,你死的是一點意義都沒有啊!!” 這一瞬間。 一護版·蘇銘頓悟了。 即便是‘同一個人’,也是無法互相理解的啊! 感受到對面‘一護版蘇銘’的思緒,蘇銘本體卻是提議道: “對了,你要不要揍我一頓算了?” “畢竟,太一的機制觸發之后,你的一切都回歸于我,可以說是剛開始主角人生,下一秒就戛然而止了。” “就這情況,你不打我一頓,我心里不安啊!” 對面的一護版·蘇銘嘴角抽出來一下: “打你一頓,我也疼啊。” “畢竟回到太一內部,回歸就已經完成了,現在咱們就是同一個人,只是最后的思維還沒統一。” “可問題是,最后的思維統一也差不多快完成了。” 蘇銘張了張嘴,不太擅長安慰人,只懂搞抽象的他,最后半開玩笑半安慰地說: “你可還有話說?” “有!” 一護版·蘇銘眨了眨眼睛,語氣略帶歡快地說: “老己,你在箱庭的話,復活應該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吧?” 神魔的樂園‘箱庭’。 所有神話、所有民俗傳說的起源所聚集的神造宇宙。 在那個舞臺,復活的故事,只能說遍地都是,毫不新鮮。 “你的意思是?”蘇銘秒懂了對面自己的意思:“黑崎真咲?” 對面的一護版·蘇銘點了點頭: “復活我媽,順帶著,砍死有哈巴赫那個坑貨,最后.....” 對面的自己還沒說完,蘇銘的表情頓時變得格外微妙。 因為對面的自己的思考,對蘇銘而言根本就是透明的: “照顧好井上織姬?” “喂喂,為什么你有這種執念?你們不是后來才談的嗎?” “等等,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 下一秒,蘇銘就共享到了答案。 “草,三年前她哥去世的時候,因為跟母親一樣頭發,還有失去親人的痛苦,讓你狠狠共情上了?隔三差五就關注對方,不是,還偷偷打過霸凌井上織姬的人?” 蘇銘人直接懵了:“這....這么早的嗎?那時候井上才初一吧?” 他上輩子還以為黑崎一護跟朽木露琪亞有可能的。 但真成了一護之后,他就發現了。 這可能個屁啊!! 暗戀、初戀,外加未來的生死相隨! 日! 哥們,你純愛到讓我頭皮發麻啊!! 對面的一護版·蘇銘撓了撓頭,在短暫的尷尬之后,理直氣壯地說: “那是一護喜歡上的,跟我蘇銘有什么關系?” 望著面前發動神圣切割術的自己,蘇銘嘴角抽動了一下。 面對‘自己’,他已然無話可說。 “所以,其實就是照顧好‘家人’對吧?” 蘇銘的語氣里滿是惆悵。 對面的自己有家,但他,已經無家可歸了。 對面的一護版·蘇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在最后回歸之際,他笑著安慰說: “老己,去接受新的家吧。” “雖然,這個‘家’以后數量有點多,但至少,人得有個家不是嗎?” 話音落下,對面的一護版·蘇銘消散在了蘇銘面前,化作淡淡的金色碎屑,融入了他的體內。 下一秒,蘇銘身上多出了一身黑色的死霸裝,身后更是多了一把刀柄纏繞著繃帶的巨大‘菜刀’。 蘇銘抬手抓住了斬魄刀的刀柄,而后,在他的雙眼之中。 曾經年輕的有哈巴赫與白色的'虛白'浮現在了他的雙眸之中。 腦海里,蘇銘感受到了‘太一’傳來的信息。 【模擬創星圖·太一】 【收束己身一切力量,渾源歸一。】 也就在這一瞬,蘇銘越過了試圖封鎖力量的‘滅卻師力量’,激活了死神、虛、滅卻師、完現術的力量雛形,并且可以自由調用。 “一上來就是完全體嗎?” 感受著體內安分守己的力量,蘇銘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不對,這應該算是滿級賬號和沒有一點戰斗技巧的我!” 蘇銘感知著‘太一’之外的自己。 他的真身現在還拿著一封撕開的邀請信,在一處群星閃爍之地穿梭。 “看這情況,離抵達箱庭還有一點時間。” “考慮到箱庭世界的危險性,果然,還是先去死神世界練練技術吧?” 蘇銘抓著斬月揮了揮,在呼呼風嘯聲中,習慣著斬月的手感: “說起來,那邊的洋蔥頭還等著我救場呢。” ----------------- 死神世界。 空座町。 周六凌晨近3點。 巨大的白霧散開。 失去了一切死神力量的朽木露琪亞狼狽地靠在路燈下,茫然地看著白霧之中的人影。 “死神的力量....被全部奪走了?” “我明明只是想分一半給他,激活他的力量的....” “為什么會這樣?” 這時候,朽木露琪亞望著白霧之中的人影,猛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她似乎,感覺不到黑崎一護的靈壓? “不可能的,成為死神,必然會擁有靈壓才對....” 朽木露琪亞意識到了問題,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煞白: “該死,原來是失敗了嗎!!” 也就在這時,一道獸吼聲響起! 吼——! 一只雙腳站立的,如同鐵塔一般‘虛’怒吼一聲,就要沖進白霧。 “不好!” 朽木露琪亞連忙用斬魄刀撐起身子,就要站起,趕去救援‘黑崎一護’。 然而下一秒, 金色的光從身邊劃過。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凌厲的氣流席卷而來,轟散周邊白霧的同時,甚至還刮傷了朽木露琪亞的側臉,形成了三道貓咪爪痕一樣的血痕。 “.....什么情況?” 朽木露琪亞轉過了頭,看著身旁突兀出現,看不到頭的巨大裂縫。 簡直宛若瓦斯爆炸一樣。 巷口的道路直接被什么東西炸開,至少綿延了數百米遠,短時間內,根本看不見盡頭在哪,但起點,卻就在她的前方。 朽木露琪亞眼神呆滯了下來: “剛剛那是什么?” “爆炸嗎?” 這時,一道夾雜不爽的男聲響了起來: “這破壞是不是太大了一點,我就輕輕一揮啊?” “喂,洋蔥頭,你還活著吧?沒被我劈死的話,吱一聲啊!” 朽木露琪亞轉過了頭,呆愣地走到自己前方男人。 來人穿著黑色的死霸裝,左手縮到衣服里,摸著胸口先前被貫穿的位置,右手則是扛著一把怪異的巨大菜刀。 那樣的身影,那樣的斬魄刀,仿佛幻視了什么的朽木露琪亞雙眼出神,茫然地問道: “你,成死神了?” 面對朽木露琪亞的詢問,蘇銘咧開嘴角,笑容燦然地說: “如你所見,我成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