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銀。” 藍染抬起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露出了鏡面下那雙銳利的眼睛。 “比我預計的時間晚了不少。” “沒辦法呢。” 市丸銀兩手一攤,笑瞇瞇地把雙手都伸進袖子里,走了過來: “從三番隊那邊專門趕過來多花費了一點時間。” 市丸銀說著停下腳步,剛好卡在藍染背后五米的距離。 這時,市丸銀抬起頭來,瞥了一眼畫面上的蘇銘,并看見了上面的靈壓計數表: “喔?剛覺醒,靈壓的規模就達到了隊長卍解的等級嗎?” “難怪藍染隊長你會對他這么上心呢。” “隊長級?” 藍染又推了一下眼鏡,神色平靜地調動了畫面,將‘蘇銘’剛剛成為死神的那個瞬間調了出來,大大方方地展示在市丸銀面前: “銀,你再看看。” 市丸銀聞言一頓,心里狐疑藍染又在打什么啞謎。 不過,藍染叫他看,他就看。 畢竟,現在的他的人設可是‘忠心部下’呢。 市丸銀認真地觀察了好幾個靈子監控里蘇銘剛剛成為死神的狀態,最后望向了那顯示為零的靈壓計數器: “這批設備沒有檢測到靈壓?” “藍染隊長,這批設備,是新改造的吧?這是壞掉了嗎?” “不,設備正常運轉。”藍染噙著笑容回首望了一眼市丸銀:“銀,你看出來了嗎?” 市丸銀一怔,旋即笑瞇瞇地說: “這是考題嗎?” “不,這是提醒。” 藍染微笑著朝著市丸銀說: “那個孩子的靈壓,超過了設備的檢查范圍。” 超過檢查范圍.....市丸銀瞇起的眼眸微微睜開,隱隱有些茫然。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藍染改造的這批設備就算是總隊長的靈壓都能感知到大概吧? 這也就是說,蘇銘的靈壓,甚至超越了總隊長? 一個剛覺醒死神力量的小鬼頭? 哪怕同時混合了死神、虛、滅卻師的血脈,這情況也不大對吧? 同時滿足這種要求的人,尸魂界的歷史上又不是沒有出現過,為什么蘇銘會這么特殊? 這時,嘎吱一聲。 藍染從高背椅上站起,越過了市丸銀,邁向了門口: “該走了,銀。” “走?” 市丸銀轉過身,先是跟上藍染,始終保持五步的距離,而后才笑瞇瞇地問: “藍染隊長,這是又有什么新計劃了嗎?” 藍染聞言只是微笑著說:“我們去處理一下中央四十六室。” 市丸銀臉上的狐貍假笑稍稍收斂了一些: “現在?” “這似乎不是計劃之中的時間啊?” “計劃提前了。”藍染輕描淡寫地說:“那個孩子的成長超乎了我的預料,所以沒有必要再繼續無意義的等待。” 市丸銀張了張嘴,總覺得這里面有點問題。 按照他們原來的安排,至少會留一個月的時間,給‘蘇銘’成長才對。 但現在,藍染卻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實施自己的計劃一樣? 一直觀察著藍染的市丸銀,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現在‘追隨’的這個人,似乎.....非常高興? 他什么時候這么開心過?不對,他曾經有過這種高興的時候嗎? 市丸銀不太理解,以至于跟著藍染的步伐都放慢了幾步。 這時,已經走到門口的藍染稍稍側過頭,回首看了一眼市丸銀: “銀,注意步伐。” 藍染轉過頭來,目光卻不是看向市丸銀,而是停留在了監控屏幕里,停在了蘇銘的臉上。 “又或者,你想停下腳步,再看一眼?” 市丸銀瞬間反應過來,連忙笑盈盈地說: “哎呀呀,不要這么說嘛,藍染隊長。” “我只是在好奇,中央四十六室見到我們時,會是什么樣的表情罷了。” 藍染轉過頭,背對著市丸銀,重新邁開腳步。 “銀,無趣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市丸銀邁開步伐,毫不猶豫地跟上了藍染。 “是,藍染隊長。” ----------------- 黑崎醫院。 “早上好!!” 伴隨著黑崎一心的大吼,一道身影沖開臥室的房門,朝著床榻上來了一擊飛踢。 凌厲的勁風襲來。 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蘇銘猛地睜開眼,抬手就抓住黑崎一心的小腿,猛地朝床上一摔。 砰!的一聲。 黑崎一心被摔在了床上,而剛醒的蘇銘則是氣得破口大罵: “你神經病啊!!” “大早上的,你搞什么飛機?” 黑崎一心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強忍疼痛說: “這是一個辛苦工作了一晚上的苦主,對一個睡了一晚上的奴隸主,用生命發出的抗議!!” “又不是我讓你去收拾爛攤子的!” 蘇銘聽見這話直接氣笑了: “不是你跟那個奸商討論了半天,用那個什么噴劑,去修改附近居民的記憶嗎?” “這工作是我求你去做的嗎?” 昨晚不算那頭虛襲擊黑崎醫院造成的破壞,就說蘇銘最后的那一刀,就直接破壞了兩個街區的巷道和不少的房屋。 雖說普通人看不見死神,也看不出來破壞是人為造成的,但根據尸魂界的規則,還有一些隱藏的需要,一些掩護工作還是必須要做的。 但這些是浦原喜助和自告奮勇的黑崎一心要做的事情,跟缺覺的蘇銘有什么關系? 他昨晚見到朽木露琪亞生命穩定,看見兩個妹妹的傷勢都被治好了,干脆直接上樓睡覺了,哪里還管修改記憶這些小事? “這個工作不是你要求的,但是另一個工作是啊!” 黑崎一心顫顫巍巍地撐起身子,抬頭看了一眼蘇銘: “我已經聯系上他了。” “誰?龍弦嗎?”蘇銘挑了挑眉,隨后一臉微妙地看著黑崎一心:“老登,昨晚我說要訓練滅卻師的技能,讓你幫我聯系他,結果你還真去聯系了啊?” 黑崎一心咧咧嘴,隨后笑呵呵地說: “這可是你頭一次那么認真地拜托我,當然是越早處理越好啦。” 蘇銘聽見這話,多少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會親自上陣先帶我一段時間呢。” 原名志波一心的黑崎一心,好歹也是五大貴族之一,志波家分家的家主,還擔任過十番隊的隊長。 蘇銘想要學習死神的斬拳鬼走,第一選項就是這個老登。 聽到蘇銘的話,黑崎一心淡定地從床鋪上爬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道: “就我現在靈力剛剛開始恢復的情況,教不了幾下,直接沒了。” “而且,考慮到蘇銘你大多數時候都要保持人類的姿態,學點滅卻師的技能,總歸能多出一些應對的方案。” 末了,黑崎一心一臉幽怨地說: “而且龍弦一聽是你想學,立馬就答應了,連一點客套都沒有,直接掛了電話,真的是太過分了。” 他還想問問石田龍弦是不是多嘴跟蘇銘說了什么呢,結果對面連交流的機會都不給,真是太過分了! 蘇銘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他記得石田龍弦是個嘴毒的面癱臉吧? 這么積極的嗎? “那個.....” 這時,一只手從窗外探了出來,只見浦原喜助爬上了蘇銘房間的窗戶,趴在上面,笑呵呵地說: “如果蘇銘小哥想要學死神的技能的話,我想,我應該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聽到浦原喜助的話,蘇銘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 “你想當我老師?” 浦原喜助單手拉著窗戶邊緣,托住身體,另一只手則是攤開折扇,輕輕搖曳: “我覺得,我的教學水平還是挺不錯的!” 聞言,蘇銘笑了笑,隨后瞬間面無表情地看著浦原喜助說: “然而,我拒絕!!” “我蘇銘,最喜歡的就是向你這樣的人,說'no'噠!” 浦原喜助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