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說要睡覺,眾人只好睡覺。 本來一場大雨,幾人都淋得濕透了,但方才烤了火又打了架,衣服早已干了,加上除了陸飛,其他人內力底子都不錯,因此也不怕著涼。 陸飛怕,所以他偷偷沖了一包板藍根… 陸飛有兩個帳篷,好好的扎在那里,帳篷里是睡袋。 洪七公、黃蓉先前不曾細看,這會兒看清楚了構造材質,大為贊嘆,洪七公立刻搶占了一個,踢掉兩只草鞋,臭腳丫子也不洗便鉆進陸飛睡袋,片刻間便打起呼嚕來。 陸飛心想以洪七公的內功修為居然打鼾,證明這廝裝睡。 可人家就是裝了難道他敢拆穿?還要跟他學武功呢,被占點便宜也得乖乖忍著。 陸飛自己也暗自搖頭,心想我要是一本小說的主角,這么慫慫的一點也不殺伐果斷,還不知多少人看我不起。 至于另一個帳篷,黃蓉歡呼一聲鉆了進去,宣布主權:“我們女孩子睡在這里,你們兩個自己想辦法去吧。” 隨即又驚呼道:“哎呀,這個是什么被子,好輕好軟好舒服呀!” 陸飛不懷好意道:“你洗腳了嗎?我家莫愁香噴噴的被窩,都被你熏臭了。” 黃蓉又氣又羞,大叫道:“你放屁,我的腳一點都不臭,是香的!” 陸飛問郭靖道:“是真的么?” 郭靖老老實實回憶了一下,搖頭道:“大哥,我不知道啊!” 李莫愁樂得直不起腰,黃蓉紅著臉低聲罵了兩句,跳起身要去江邊洗腳。 陸飛攔住道:“江水寒冷,怎么好洗腳?燒熱水洗一洗,又暖身子又解乏,睡覺也香。” 李莫愁笑道:“我去燒水,弟妹你等著就好。” 黃蓉見陸飛連水冷水熱這種小事都留意到,心中泛起奇異感受,心想靖哥哥雖然待我極好,但這些細碎的小事,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了,忍不住有些羨慕起李莫愁來。 但女孩子家洗jojo的事被他掛在嘴邊,又覺羞赧,連連揮手驅趕道:“去去去,你們都不許待在這里。” 陸飛哈哈一笑,去自己帳篷的登山包里摸出不銹鋼小酒壺,又摸出一包炒花生,招呼郭靖:“兄弟,我們別吵他們睡覺,去樹林里看著馬兒。” 還沒及鉆出帳篷,只覺手上一輕,愕然看去,洪七公坐起了身,丟了兩粒花生在口里一嚼,眼神大亮—— 南宋時期,花生還沒傳進我國,這東西是下酒至寶,又香又脆,洪七公這等老饕豈能不喜? 又打開酒壺咪了一口,更是胡子都翹了起來,抓起自己的大酒葫蘆拋給陸飛:“年輕人不要喝這么烈的酒,去去去,別吵老子睡覺。” 陸飛無可奈何,提著酒葫蘆,拉著郭靖走去了松樹林里,各自找塊石頭坐下,你一口我一口喝些冷酒,隨口說些閑話。 郭靖自幼被六個師父督促著苦練武功,學習壓力之大,放在后世雞娃中也是遙遙領先,直至遇見了黃蓉,才知世間還有閑樂二字。 此刻萬籟俱寂,明月滿天,身旁三匹馬兒不時打個響鼻,郭靖和陸飛一遞一口喝酒聊天,心情很是喜悅。 郭靖口拙,一開始話還不多,但不論他說什么,陸飛總能接住話頭,而且句句都說到郭靖心坎,郭靖也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 兩人越聊越覺投機,郭靖忍不住提議道:“陸大哥,你為人這般好,小弟倒是有個不情之請,不如我們拜為安達如何?” 說罷察覺不對,又解釋道:“哦,安達是蒙古人的話,意思就是…” 陸飛笑道:“安達就是異姓兄弟,蒙古人的話,我只知道這一句。” 郭靖喜道:“對對對,就是兄弟!” 隨即正色說道:“陸大哥,小弟同你一見如故,想要和你結為異姓兄弟。” 陸飛見他一本正經懇求,胸中豪情忽起,心想道:我的小船,不知到底能去多少世界,等以后我武功高了,倒可以好好去探一探,如果和每個世界的主角都結為兄弟,倒也不枉我少年讀的那些武俠! 當下大笑一聲:“固所愿也,不敢請爾!好兄弟,那我們今日就請這明月為證,義結金蘭!哈哈,古有劉關張桃園結義,名傳千古,今有你我松林結義,情追古人!” 說罷摸出香煙—— 陸飛身上帶著煙和火,自己卻并沒有癮,只是交際應酬時遇見會抽煙的,敬煙時陪上根把。 當即摸出三根壓得癟癟的煙點燃,就插在面前石頭縫隙里,和郭靖兩個并肩跪下,口稱:“明月在天,松林在地,我陸飛同郭靖兄弟意氣相投,情愿結為異姓兄弟,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此誓既成,天地為證!” 郭靖滿心激動,也學著他的話說了一遍,說罷拜了八拜,相對大笑。 洪七公咔嚓咔嚓嚼著花生喝著白酒,已是有了幾分醉意,聽見遠遠傳來動靜,不由微笑,卻是想起自己初入江湖,結交豪杰的少年歲月。 一旁帳篷中,李莫愁和黃蓉也沒睡著,她兩個雖然不時爭執,卻都覺得對方美麗可人,愿意親近。 此刻睡在一個被窩,黃蓉便問起李莫愁如何同陸飛相識,李莫愁也有心分享,含羞帶臊地說了一遍。 這年代又沒有言情小說、短劇網文,閨女們很少能聽到情情愛愛的故事,李莫愁口才雖然平常,黃蓉還是聽得連連驚呼,激動得滾來滾去,待李莫愁說完,便迫不及待說起自己和郭靖相識的經過。 李莫愁也聽得興致勃勃,聽到黃蓉說兩人初見點了許多好菜,忽然饞了,鉆出睡袋,摸出牛肉干、瓜子和黃蓉分享,這些都是陸飛自現代帶來的,李莫愁一路上不時摸著吃,這最后一點兒,至此也消耗殆盡。 兩人說得正熱鬧,聽見郭靖、陸飛大笑聲,黃蓉好奇,鉆出帳篷去看,隱隱看見兩人面前三點火光,回來告訴李莫愁:“他們焚了三柱香,大概是拜了把子啦。” 李莫愁拉她進睡袋來,親密摟在懷里,笑嘻嘻道:“啊喲,那我們可不是成了妯娌?” 黃蓉被她一摟,只覺李莫愁凹凸有致,溫香軟玉,比自己的小身材可好得多啦,忍不住伸手去捏,嘴里促狹道:“成了親才算妯娌,你老實說,是不是已經和陸大哥偷偷成了親啦?” 李莫愁咯咯嬌笑,掙扎道:“快放手,我說我說,我們沒有,陸郎和我都是睡兩個帳篷的。” 黃蓉奇道:“非得睡在一處才算成親嗎?那他要是打呼嚕你嫌吵怎么辦?” 李莫愁這才明白黃蓉原來什么也不懂,臉孔一紅,其實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只是下意識覺得,兩人若是成親,絕不只是親親嘴、拉拉手就算了,一定還有什么更要命的步驟。 這時松林之中,陸飛笑道:“兄弟,按蒙古規矩,結安達是不是要交換信物?來,這個東西你拿著。” 郭靖接過他遞來東西一看,竟是那會放雷電的法寶,驚呼道:“大哥,這可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陸飛笑道:“世間真正貴重的,只有情義二字,其余種種,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何足掛齒?” 這話倒也不是陸飛裝逼,他從小村青年混到賽道頭部,又從幾百萬粉絲的大網紅一落千丈,年紀雖輕,卻也看淡了許多世事。 而且獲得穿越的能力以后,得了李莫愁死心塌地眷念愛慕,想起自己在現代聽見看見的爾虞我詐、臨難各飛,倒是實實在在覺得,人生唯有情義最為寶貴,其余一切都不過是過眼云煙。 說罷按住郭靖推回來的手,對他道:“這東西你也別看得太重,你就當個燈籠,你看,這么這么一按…” 他把手電筒的使用方法教會了郭靖,又告訴他如何曬太陽充電,郭靖聽了驚奇不已:“曬太陽就可以嗎?我還以為要在打雷時舉起來,讓雷電鉆進來才行…” 愛惜不已地把玩了好一會兒,郭靖才小心翼翼將電筒收起,揭開外衣,從腰帶抽出一口短刀,珍而重之遞給陸飛。 “大哥,你送我神仙法寶,小弟身上可沒有什么好東西,便把這口刀子送給大哥吧!” 陸飛接過,只覺入手沉重,仔細一看,只見刀鞘刀柄竟是黃金所鑄,刀柄末端是個黃金虎頭,形態猙獰,惟妙惟肖。 不由驚道:“啊喲,兄弟,這個可不能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