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貿大廈下面是一個萬達廣場。 因為這里不在中心城區核心地段,所以無論是人流量還是消費規模,都并不算太大。 不過現在暑假,來玩的小孩子還是不少的。 兩個人坐電梯直接上了三樓。 “你喝奶茶不?”林藝相當大方地說道,“今天的消費,全部都由林總買單。” 林總都來了。 “喝。”陳時相當坦然地接受,“前面有蜜雪冰城。” “在給我省錢是吧?” 林藝看出來這是個不物質的好男孩,但直接驕傲道:“我家綁定了美佳宜的生意,一年能多掙好幾千,我爹讓我抽十個點來賄賂你,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 “叔叔出手這么闊綽嗎?” 陳時還以為對方畢竟是資源回收站的老總,應該比較精打細算。 “有些錢能省則省,但我爹做生意,從來不省該花的錢。”林藝揭秘道,“可以說附近所有小區的保安、保潔,但凡涉及到利益的,我爹又是煙又是水果的,人情從來不落下。” 也是。 廢品回收畢竟是一個存量市場。 別人賺得多,自己就賺得少了。 但凡是能長久做生意的,基本上都不會摳這個門。 陳時之前去吃過一家烤肉店,味道不錯,價格也合適,還開了幾家分店,后面有一次去,找對方要蒜,對面說什么“蒜烤著吃不好”,免費的生菜也不給了,結賬的時候明明能夠團購對面說要提前預約,摳摳搜搜在陳時這里騙了點錢,結果就是陳時一家再也沒有去過。 所有做一次性生意的人,必定是愚蠢的。 短視的同時,人也是不能夠去相處的。 所以說財富這種東西,不會流向蠢人。 “不對啊,那你家還拿鋁當鐵收?” 陳時給她在心里吹捧了半天,突然意識到對面也不老實啊。 “干嘛呢。”林藝比了個噓,讓陳時莫要高聲,并解釋道,“這是根據智慧進行財富的再次分配。” 況且鋁和鐵都不分的人,就算被騙了,也發現不了。 “我喜歡你的理論。” 陳時前段時間就把地攤老板給配了。 “…” 但說完這話后,林藝突然怔了一下,表情愕然。 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冷不丁說出來干嘛,嚇我一跳。 心臟都險些停止跳動了。 “古茗怎么說?”陳時問。 “可以可以。”林藝也能接受,“他家果茶確實是清爽。” 陳時已經在想待會兒去到店里,店員來個今日“情侶套餐第二杯半價”的展開。 小藝雖然硬著頭皮買了,但后面還是紅著臉嘟囔:我們才不是情侶呢! 然而到店后,半價是有,不過是限定了上新飲品的推廣活動。 你這作者,也不會寫啊。 “你喝啥?”林藝問。 “百香雙重奏吧。”陳時說。 于是,林藝掃碼點餐。 一杯百香雙重奏,一杯楊枝甘露輕盈版。 前面還有大概四五位在排隊。 所以兩個人就在旁邊的吧臺高旋轉椅上坐下。 陳時坐在里面,林藝在旁邊。 “你說在這里會不會遇到同學啊?”陳時忽然問道。 這句話,可把林藝說得一愣。 學校附近的商圈就那么幾個。 這里又是比較近的。 遇到同學的可能性的確不小。 他是不覺得怎么,可自己跟一個男孩子坐在奶茶店里,同學遇到了肯定會覺得是在約會吧… “有可能哦。”林藝說道,“上次我就在這里遇到我班上的女生了。” “說到這個。”陳時說笑道,“哥們你長這么帥,肯定談過不少女朋友吧?” 搖奶茶的妹妹手的動作瞬間停止,盯向了那兩個人。 這男的,在說什么啊? 你旁邊,是個女的啊。 “啊這…”林藝也尷尬了,然后笑著道,“家里的事情太忙了,哪有時間戀愛。” 搖奶茶妹妹的手又頓了一下:“…” 意思是家里不忙就能跟女生談戀愛了嗎? 別看了別看了,我旁邊這哥們有點雌雄不辨! 林藝感覺到了奶茶妹詫異的視線。 所以說啊,女生都是能夠一眼看出來的。 “那你有談戀愛嗎?”林藝八卦道。 “沒有。”陳時搖了搖頭。 “為什么不談?”林藝好奇。 “也沒有什么原因…就是事情沒發生吧。”陳時淳樸地說道,“好像也有過女生…算了,可能是我普信了,這玩意不能瞎猜,就是沒發生。” 好清爽不油膩的男孩! 他長得明顯不錯,身高身材都很好,有一些或者個別女孩子表白的可能性不低,但也沒有因此裝逼,說什么“喜歡我的我都不喜歡”,所以這樣的男生更有可能遭女生喜歡了… 雖然性格比較中性,也能跟男生玩得來,但林藝本質上還是個取向正常的少女。 所以陳時身上的性張力,她明顯能夠感覺到。 “別遺憾。”林藝看著他道,“說不定開學你就能…” 在她說話的間歇,一個女生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 但一坐上來,就皺了下眉,然后離開了位置,站到了店外面。 林藝的話直接卡殼。 腦袋嗡一下地,變得空白。 “都高三了,高一高二沒談,這個時候有點頂風作案了。”陳時說。 “哈哈哈,是啊…” 林藝一邊笑著接話,一邊悄然地挪動屁股。 與陳時的距離,稍稍拉開了一些。 左手輕輕攥著右胳膊的袖子,指頭在棉面上揉了揉,臉上也像是打了麻藥一樣,變得木木的,燙燙的。 不一會兒,他們的奶茶到了。 林藝主動下去拿,并把陳時的拿了。 兩個人離開奶茶店,陳時邊走邊喝。 自然騰不出嘴巴說話。 林藝就這么一直偷偷地瞥著他。 在經過一家駱駝運動店門口時,她有一個想法。 要不現在去買件新的運動短袖… 這樣既不會暴露自己的性別,又是一件沒有味道的衣服。 想到剛才那個女生從自己身邊落坐的一瞬后就趕緊離開,她的心感覺像是有無數毛毛刺刺的小針在戳一樣,尷尬得無地自容。 悄然抬起手,她又借撩劉海嗅自己的衣服… 聞不出,我真的聞不出啊! 就在這時,陳時突然把側臉湊了過來,對著林藝的衣領,輕描淡寫地嗅了起來。 林藝的臉瞬間赤紅,甚至熱得都有點發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