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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人選終定

熊貓書庫    知否:我,小閣老,攝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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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去冬藏,十一月末。

  中書省,政事堂。

  正中主位,上置文書,江昭扶手正坐,不時注目于此,凝神審閱。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五位內閣大學士,一一入座。

  “嗯——”

  江昭略一沉吟,抬起頭:“今日,較為核心的文書,攏共就一件。”

  一伸手,一道文書傳了下去。

  江昭注目著,徐徐道:“入祀太廟的一干人選,禮部已然呈上了擬定名錄。”

  “不過,具體何人可入祀,還得內閣磋議。”

  入祀太廟!

  大殿之中,五位內閣大學士,皆是精神一振。

  文書入手,一一傳閱。

  禮部擬定人選,合十四人。

  其中,高宗年間入選十三人,先帝年間入選一人。

  高宗年間,以初年、中年、暮年三大時限劃分。

  初年三人:王曾、呂夷簡、章得象。

  中年一人:范仲淹。

  暮年五人:韓章、富弼、歐陽修、晏殊、曾公亮。

  武勛四人:狄青、曹瑋、張輔、顧偃開。

  先帝年間,入選者僅一人,為已故文華殿大學士唐介。

  “不知大相公以為,攏共該入祀幾人”

  東閣大學士馮京思忖著,問了一句。

  凡此入選者十四人,有爭議的人選,其實不算少。

  或者說,有爭議才是正常狀態!

  富海為官,治政天下。

  文人治政,除非是不在同一檔次,否則先后之序,注定會有不小的懸念。

  這一來,入祀人選,難免會有不小的爭議。

  典型的例子,就像是范仲淹。

  范仲淹有功嗎?

  有的。

  由其主導的慶歷新政,聲勢浩大,就連史書之上,恐怕都得書上一筆。

  可,范仲淹也有過!

  功與過,孰輕孰重,卻是容易惹人爭議。

  老實說,若非是政治需求,范仲淹還真就不一定有機會入選擬定名錄。

  畢竟——

  從根本上講,范仲淹是典型的失敗者一方!

  范仲淹此人,尚且如此。

  其他人,自是更會有爭議。

  逢此狀況,幾人可入祀,也就成了非常核心的問題。

  若是一人可入祀,就沒必要大肆爭議。

  畢竟,以韓文正公的政績、功績、名望以及門生故吏的影響力,肯定獨一檔的水平。

  僅一人可入祀,自然也就是韓文正公入祀。

  若是兩人入祀,也沒必要爭議得太狠。

  不出意外,十之八九是花落范門——范仲淹!

  可,若是允許三人及以上入祀太廟,那就有的爭了!

  就連內閣,恐怕也得口角囂然。

  “五人左右,可增可減,并無定數。”

  江昭平和道:“不過,寧可不選,也不將就。”

  簡而言之,寧缺毋濫!

  “呼——”

  大殿上下,一時沉寂。

  卻見五位內閣大學士,或是半圈著眼,或是抻手低頭,或是嚴肅抬頭。

  無一例外,儼然都是一副準備爭斗的樣子。

  “先擬名吧。”

  江昭道:“內閣六人,一人一紙,從上呈的名錄中,予以推薦。”

  這是第一波淘汰賽!

  十四人中,大致有好幾人,都是為了安撫人心的政治博弈的結果。

  這一批人,真實水平是達不到入祀水準的。

  當然,推薦其入祀的人,其實也知道這一點,并不指望入選者真的有機會入祀。

  也就是說,這一部分過度涉及“政治博弈”的入選者,上了擬定名錄,就已經達成了其該達成的目的。

  如今,自是得將其淘汰出去,以免影響入祀太廟的含金量。

  “嘶——”

  “嘶——”

  大殿上下,一時沉寂,唯余書寫之聲。

  半炷香左右。

  “王曾、呂夷簡、范仲淹、韓章、富弼、歐陽修、晏殊、曾公亮、狄青、曹瑋。凡此十人,尚在名錄。”

  十四人中,淘汰了四人。

  章得象、唐介、張輔、顧偃開!

  江昭手持文書,略一挑眉。

  這一結果,倒也尚在預料之中。

  章得象是典型的“水貨”。

  當然,這并不是說章得象的水平差。

  凡是入閣拜相者,誰不是人中龍鳳?

  只是——

  相較起其余人來說,章得象的水平,的確是略微低了些許。

  甚至于,其入選禮部名錄,隱隱中都有章衡的手筆。

  作為族孫,章衡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自然也知曉祖先的不可能真的入祀太廟。

  為此,卻是并未書就“章得象”之名。

  唐介是唯一一位入選名錄的先帝年間的老臣。

  其余的一些先帝的老臣,要么是還健在于世,要么是水平太低。

  亦或是,干脆是被列到了高宗一方,入選高宗太廟的擬定名錄。

  這也正常。

  先帝一生,也就執政十年,且政局穩定。

  執政十年!

  政局穩定!

  這,也即意味著內閣鮮少換人,根本不存在類似于“入閣一天”一樣的騷操作。

  如此一來,挺共一算,真正在先帝手下為官的內閣大臣,也就不到二十人。

  其中,大部分還都是高宗留下的老臣,被列到了高宗名下。

  類似于韓章、歐陽修、曾公亮,都是如此。

  而作為唯一一位入選的先帝老臣,不出意外,唐介沒了。

  不為其它,純粹就是唐介水平不足。

  先帝一代,真正有資格入祀的老臣,無一例外,肯定都是新政推行、新政決策的核心人物。

  或為大相公江昭,或為次輔薛端,或為次輔章衡,或為核心推行者王安石…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反正,肯定是輪不到唐介的。

  張輔、顧偃開!

  此二人入選名錄,都是典型的“兒子撐腰”的結果。

  如今,內閣擬定名錄,這二人自是就此淘汰。

  “還余十人。”

  江昭注目下去,平和道:“先選無爭議的吧。”

  “余下的,有爭議的,再作磋議。”

  內閣五人,皆是點頭。

  “韓文正公,興文飭武,輔弼兩代,可入祀太廟。”章衡扶手正坐,毫不遲疑的說道。

  “中肯。”

  “可。”

  其余幾人,或左或右,皆是點頭。

  韓章此人,一生經歷可謂相當豐富。

  就總體來說,主要有三大功績:

  其一,輔佐兩代,一次扶龍,宰執天下十余載。

  治平四年,先帝上位,可謂是獨身一人,若是沒有韓章的支持,斷然是難以掌權的。

  單此一點,就足以讓韓章有入祀太廟的資格。

  更遑論,韓章還是宰執天下十余年的存在。

  迄今為止,就算是大相公江昭,也尚未達到宰執天下十余年的程度。

  單就掌權時長來講,百年國祚,獨此一人,堪稱是獨領風騷。

  其二,文昭武烈。

  于文,韓章為百官之首,宰執天下十余年,幾近獨步。

  于武,韓章興軍北上,有拓土之功。

  有此二者,說其是“文武兼修”,也并不為過。

  這一點,就算是百年國祚之中,也是罕有的例子。

  準確的說,除了大相公江昭以外,便再無他人。

  其三,推行變法。

  慶歷新政,韓章是主持者之一。

  熙豐新政,韓章并未主持。

  但,彼時的韓章,乃是百官之首。

  作為百官之首,不阻止,就是一種特殊的支持。

  更遑論,韓章還在暗中讓權,給予助力。

  宰執天下十余載!

  拓土之功!

  推行變法!

  凡此三者,即便是單拎出來,都是一等一的水平。

  如今,三者合一,不可謂不凡。

  韓章,自是有資格入祀太廟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也好。”

  正中主位,江昭一副半推半就、舉賢不避親的樣子,記下了名字。

  “范仲淹。”

  王安石一副心有成算的樣子。

  不過,一樣都是“文正”謚號。

  稱呼韓章,王安石稱其為“韓文正公”。

  稱呼范仲淹,王安石卻是直呼其名,并未稱呼“文正公”。

  當然,這倒也不是王安石沒禮貌。

  純粹在于,他與范仲淹是同一層級的人。

  對于大部分臣子來說,范仲淹曾為內閣大學士,自是得尊稱一句“文正公”。

  但是,對于內閣的人來說,凡是已故之人,除了君王需得尊稱以外,其余之人,頂了天也就與內閣大學士地位相當。

  如此一來,自然也就是以平等身份相稱。

  至于說,王安石為何尊稱韓章,而不尊稱范仲淹?

  一來,韓章影響力更大,就算是在內閣大學士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二來,江大相公還在上頭呢!

  “這——”

  大殿之中,其余幾人,相視一眼,都并未作聲。

  不難窺見,相較于方才來說,儼然是略有遲疑。

  這卻是范仲淹較為特殊的緣故。

  作為慶歷新政的主持者,范仲淹無疑是變法的標桿式人物之一。

  但是,具體是否讓其入祀太廟,其實還真就是值得商毅的事。

  無它,范仲淹此人,政績不太行!

  范仲淹的入閣生涯并不長,攏共一算,也就一年半左右。

  短短一年半,論起政績,自是不可能太好的。

  這一點,也就使其不乏爭議。

  就像王安石一樣,人人都說其變法精神可嘉。

  但是,在真正的歷史中,絕大部分時間段上,王安石都是“反派式”人物。

  不為其它,只因——

  一次不合格的變法,其破壞力,堪比奸臣禍國!

  “大相公以為,范仲淹如何?”

  馮京略一沉吟,抬頭向上望去。

  變法標桿,但政績不行!

  這一來,是否讓其入祀太廟,也就取決于一點——

  也即,上頭讓其入祀太廟的決心。

  若是大相公認為,范仲淹之變法精神,實是可嘉,合該表彰,自是會讓其入祀太廟。

  反之,范仲淹也就止步于此。

  總之,一切都以政治為核心!

  大殿之中,其余幾人也都抬起頭,注目過去。

  時至今日,廟海的主要大方向,肯定是變法革新。

  大相公的態度,就是他們的態度!

  正中主位,江昭沉吟著,凝視下去。

  旋即,評斷道:

  “好。”

  妥了!

  “以某拙見,范仲淹此人,御夏革新,先憂后樂,或可入祀。”馮京開口道。

  “可。”

  “行。”

  其余幾人,自無不可。

  韓文正公、范文正公!

  此二人都頗為特殊,但凡一錘定音,就都是無可爭議的存在。

  “富弼一生,兩使契丹,安邦定國,或可入祀。”陳升之提議道。

  “嗯——”

  半日左右。

  卻見大殿之中,有人興嘆,有人闔目,有人撫須,有人沉臉。

  六位大學士,一人一種臉色,讓人不禁稱奇。

  一伸手,筆鋒一斂。

  一干名錄,就此傳了下去。

  “——傳閱吧。”

  江昭嚴肅道:“若無疑異,入祀名單便以此為準。”

  文書傳下,一一入手。

  半日的磋議,終究是有了結果。

  入閣六人!

  韓章、范仲淹、王曾、呂夷簡、富弼、狄青!

  其中,王曾是連中三元者,也是昭勛閣二十四功臣之一。

  此人,乃是扳倒丁謂,撥亂反正,助力高宗掌權的核心人物,可稱“扶龍者”。

  除此以外,王曾還是百年國祚中,僅有的五位“文正公”之一,謚號文正,堪稱高宗初年的標桿性政治人物,范仲淹、包拯、富弼三人,都曾受其扶持。

  更狠的在于,真宗暮年,王曾還公然反對泰山封禪。

  論起官聲,除了江大相公以外,恐怕也沒有幾人可與之相媲美。

  呂夷簡此人,也是一代版本之子,曾“三入中樞”。

  論起含金量,基本上就是一比一版本的文彥博。

  區別在于,文彥博止步于內閣大學士,理論上更持久,但上限不高。

  呂夷簡是宰執七年的大相公,理論上上限更高,但不持久。

  富弼此人,也是一代傳奇人物。

  不過,相較于前幾位,略微遜色。

  入祀之事,也算是小有爭議。

  主要爭議的點,就集中在歐陽修與他,誰可入祀。

  歐陽修為一代文壇領袖,名氣不俗。

  富弼為一代政壇領袖,政績不俗。

  此二人,各有優劣。

  最終,歐陽修還是名落孫山。

  主要在于,歐陽修沒當過宰輔大相公,政績也一般。

  這是一大劣勢。

  余下一人,為狄青。

  此人入祀,為大相公江昭欽點。

  本質上,也是以政治為核心。

  讓狄青入祀,主要就是為了向武將傳達一種訊息——

  武勛,亦可入祀!

  武勛的上限,不是國公爺,而是入祀太廟!

  嗯…也算是一種畫餅吧。

  江大相公就擅長給人畫餅。

  一二十息,文書傳了回來,

  “一轉眼,又是年末了。”

  江昭手持文書,平和道:“讓底下人,都作好歲計的準備。”

  “一年之計,就在于春。”

  “是。”

  五位內閣大學士,齊齊點頭。

  “嗯。”

  江昭站起身,下令散職:“就這樣吧。”

  “各司其職。”

  “諾。”

  五人正身,齊齊一禮。

  其后,或左或右,就要散去。

  就連江昭,也牽著手,準備往外走去。

  近些日子,大娘娘病了,據說病得不清。

  作為攝相,他得去省疾一二。

  勞碌命啊!

  不巧,就在這時。

  步伐聲,越來越促。

  一人邁步,再入其中。

  “子由,有何急事?”

  江昭抬頭一望,來人赫然是蘇轍。

  觀其一臉的焦急,不免有此一問。

  “不好了!”

  蘇轍喘著粗氣,滿天大汗:“廣,廣州——”

  “廣州銀行,被人偷挪了了幾十萬貫錢!”

《知否:我,小閣老,攝政天下》花雪飄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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