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上去!”
一道冰冷且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驟然響起,在這彌漫著機油味與金屬光澤的手術室中回蕩。
索恩深吸一口氣,按照要求躺上了手術臺。
手術臺也是由某種合金打造而成的,表面光滑如鏡,手術臺的四角,伸出了粗壯的機械支柱,深深嵌入地面,為手術臺提供了穩固的支撐。
手術臺的周圍,擺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儀器設備。
但,索恩最在意的還是一臺機械臂。
這東西在工廠里遍地都是。
但是,那些機械臂的等級都太低了。
根本比不上眼前這個伺服臂。
伺服臂簡單的來說,就是可以直接裝在脊椎神經上的應用設備,精密等級、感應速度都要比平常的工業機械臂和那些機油佬身上裝的次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眼前的的這個伺服臂的末端,安裝著各種精密的手術工具,如微型激光手術刀、納米級別的縫合針等,這些工具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這一套裝備是和手術臺相連的,這意味著不管哪一個機械修士想要使用這一套設備的時候,必須先安裝伺服臂才行。
真想直接偷走啊。
索恩心中一陣好笑,這也就只能想一想罷了。
“咔咔咔咔......”
耳邊傳來一陣密集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打斷了索恩的胡思亂想。
他側目望去,只見四只類似于蜘蛛或者大閘蟹一樣的鋼鐵爪,正快速地在地面上爬行、撞擊。
它們的外形看上去的確有一些怪異,節肢上布滿了尖銳的倒刺和閃爍著寒光的利刃,仿佛隨時準備撕碎一切阻礙。
但它們卻擁有著極快的速度,每一次移動都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蛛式機械支撐平臺!
絕大部分的機械修士,都會安裝上這種機械設備以代替自己的雙腿。
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他們身體上的機械改造實在是太過于沉重,動不動就是幾百公斤,甚至是幾噸,如果不使用支撐平臺,無法快速移動是一個方面,地面承載也是一個大問題,畢竟不是什么地面,都可以在一個很小的范圍內承載著數噸重的重量。
另外,這種蛛式機械支撐平臺,它們適配于絕大部分的行走環境,即便在凹凸不平的坡面上,也能如履平地,不受到任何的影響。1
太空中也是如此。
目光向著上方移動。
索恩看清楚了來人。
這是一位基因士。他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了,渾身上下光是裸露在紅色長袍之外的部分,就已經全部被改造成為了機械。
包括他的頭部,除了靠近眼睛的一小塊皮膚還是血肉組織,其他地方都已經被置換成為了鋼鐵,以及或大或小的機械構造。
他的眼睛,隱藏在一對機械護目鏡之后,透過護目鏡,只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光孔閃爍著的幽綠色光芒。
而雙手,也早已不是人類的血肉之手,甚至連人形都沒有了,而是被改造成了精密的機械柱,每一根都能靈活地轉動,身后還有一個液壓臂,上面還不斷的向下滴落著紅褐色的粘液,看上去就好像剛剛才從某個屠宰場里走出來一樣。
“036?”
機械合成音從這個修士的身上傳導出來,看起來他的聲帶也已經完全機械化了。
“是的,修士大人。”
索恩平靜的和那護目鏡下方的一對綠色的攝像孔對視著。
“你可以叫我瓦丁修士。”瓦丁的聲音從那具大半被機械改造的身軀中傳出,帶著幾分冰冷的金屬質感,在這彌漫著機油味與幽光的手術室內回蕩。
他一邊說著,紅色長袍之下,驟然發出了一陣“咔嚓咔嚓”的機械噪音,那聲音就像是無數微型齒輪在瘋狂咬合、運轉,又似古老機械裝置在重啟時發出的抗議。
只見他背后的液壓鉗,那原本粗壯有力、閃爍著寒光的機械部件,正以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速度開始拆解。
液壓鉗的關節處,每一個零件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動脫離原本的位置,整齊的排列在手術臺旁的一個特制收納箱中,整個過程精準而高效,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很快,原本像是引導天線一樣的液壓鉗,便消失了無影無蹤。
瓦丁雙手握住伺服臂,將其舉到自己背后。
接口處,齒輪與鏈條相互咬合,發出一陣劇烈的碰撞聲。
他不斷調整著伺服臂的角度,每一次調整都伴隨著金屬之間的摩擦與碰撞。
終于,伺服臂成功連接上了他的身體,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響起,新的機械臂開始運轉,噴出一股帶著刺鼻氣味的蒸汽。瓦丁緩緩活動著新裝上的手術伺服臂,手臂上的金屬零件相互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你認識米賽爾修士嗎?”
瓦丁邊說邊調試手術伺服臂,也不見他的手掌有什么動作,菱形的儀表盤上便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是的,大人。”
索恩平靜的回答。
“唔,難怪了......”
瓦丁輕哼一聲,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對索恩的回答做出回應。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很幸運 036,我的手術失敗率只有 0.02不到,因此你不用太過于擔心手術失敗的問題,安裝副腦并不是什么復雜的程序。”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從冰冷的金屬管道中傳出,帶著一股讓人安心又不安的矛盾感。
“不過,不幸的是。”瓦丁的聲音陡然一轉,那原本毫無感情的電子聲音,此刻卻莫名地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讓人不寒而栗,:“你所挑選的副腦,沒有辦法在完全麻醉的狀態下進行,你只能意識清醒地進行正常手術了。
你現在還有機會進行更改,只是這樣一來,米塞爾修士的承諾可就沒有辦法代替這一次的手術費用了,你得自己承擔!”
索恩深吸一口氣,神色平靜地搖了搖頭,緩緩抬起手掌。
他的掌心之中,躺著一枚高純度的金克朗幣。
“修士大人,我已經做好了選擇和準備,謝謝您的好意。”
實際上,索恩是有意選擇這一型號副腦的。
他所圖謀的,正是手術過程中能夠始終保持意識清醒。
否則,他又何苦絞盡腦汁、千方百計地為自己留下一條寄生魂魄的后路呢?
“唔......隨你吧,正好還能和我聊聊天。”1
瓦丁那不帶絲毫感情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他伸出一只機械手臂,堪比搟面杖一樣的手指精準地捏住那枚克朗幣,放在手心掂量了一下,片刻后,他似乎對這金幣的重量十分滿意,做出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舉動——將克朗幣直接塞進了嘴里。1
緊接著,他身后的手術伺服臂開始緩緩下壓,那機械臂的移動伴隨著輕微的“嗡嗡”聲,仿佛一頭沉睡許久后蘇醒的機械巨獸。
與此同時,索恩的手腕和腳腕突然感覺到一陣刺骨的涼意,仿佛被一層寒霜包裹。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整個身體便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吸力緊緊吸附在手術臺上,無論他如何用力,都再也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就像被封印在了這冰冷的金屬臺上。
然而,索恩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緊張。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注視著那鋒利的手術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緩緩地向著自己靠近。
直到懸浮在了皮膚的正上方。
瓦丁的另外兩只機械手臂也沒閑著。
它們在空氣中快速地舞動著,仿佛兩只靈活的機械蜘蛛。
各種各樣的針頭在手臂的操控下,不斷地被扎進索恩的身體。
這些針頭粗細不一,連接著顏色各異的輸液管。
管中流淌著的液體也緩緩被注射進索恩的血管。
令人驚嘆的是,瓦丁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這些操作,可每一個針頭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精準無誤地扎進了血管之中。
“說實在的,這種型號的副腦,我也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植入過了。”
瓦丁一邊操作著,一邊開口說道,聲音在這封閉的空間里回蕩,帶著濃濃的回憶:“上一次,植入還是七八年前的事情,那個倒霉蛋和你一樣,都想著自己能夠扛住。
但很可惜的是,他沒能扛住,而我那 0.02的失敗率也就此誕生了。1
希望你能夠扛住,別讓我失望。”說著,他對著遠處的墻壁隨意地揮了揮手,仿佛在召喚著什么。
剎那間,悠揚的樂曲從墻壁上隱藏的揚聲器中傳出,那舒緩的旋律與這緊張壓抑的手術氛圍格格不入。
隨后,他又敲了敲手術臺,動作看似隨意卻又帶著某種特定的節奏。
很快,索恩的腦袋右側傳來了清晰的金屬碰撞聲,雖然他的身體被牢牢固定無法動彈,但他的神識卻敏銳地察覺到,手術臺是空心的。
在手術臺的下方,有著一個液壓傳送梯,此刻,正緩緩地將一個圓柱型的培養皿送上來。
沒過多久,手術臺的右側裂開了一個口子,仿佛是一張緩緩張開的金屬巨嘴。
緊接著,一個圓柱玻璃罐出現在了索恩的腦袋右側。
罐子里是透明的藍色液體,索恩所指定副腦靜靜的漂浮在其中。
基礎型堡壘十五型靈核副腦。
像這種給機械學徒所使用的副腦,都被稱呼為基礎算力增強型,簡單的來說只是提供數據處理和信息存儲,同時和大腦神經相連,從而可以讓大腦和機械核心相連,驅使身上的機械改造肢體或者非戰斗和戰斗類型的大型機械......
都是一些最基礎的能力。
只有等成為真正的機械修士以后,才能夠擴展安裝一些特殊的設備。
而基礎型堡壘十五型靈核副腦,就屬于高端基礎型。
它的FLOPS(每秒浮點運算次數)平均值為67億次,已經算得上是頂尖的水準(通常用于設計和戰斗模擬),畢竟這只是基礎型號的副腦,而IPS(每秒指令數)平均值雖然偏低,但也有8700萬次(通常用于邏輯運算、整數運算和指令下達),而最主要的還是BOPS(每秒位運算次數),平均值為72億次,這已經和絕大部分機械修士所使用的副腦相同了。10
再不怎么樣,各位這個東西是要鑲到你腦子里面的。咱就不多說這個東西意味著什么吧?腦子你總知道意味著什么吧。但凡有點失誤,你直接直接就可以說盛一碗沒有任何添加劑的豆腐腦了 BOPS簡單的來說,就是保護程序。
在沒有連接的狀態下,副腦是安全的,可如果被外置連接的情況下,那么就有被黑入的可能,而BOPS的平均值越高,就代表著越安全,敵人就越沒有辦法黑入。
“這東西可是好東西,有了這東西,你的學院考核就是閉著眼睛都能過。”
瓦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那布滿金屬光澤的機械手臂,穩穩地扭開了圓柱形的培養皿。
隨著培養皿蓋子被打開,一股淡淡的、帶著金屬氣息的煙霧升騰而起。
緊接著,他身后的機械臂上瞬間分出一個小型的液壓鉗,那液壓鉗的動作極為緩慢且精準,緩緩地向著副腦夾了過去。
每一個關節的轉動都伴隨著細微的“嘎吱”聲,在這安靜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
“啪嘰!”
伴隨著一聲輕微卻又格外清晰的聲響,副腦被穩穩地夾出了圓柱體。
它的全貌也毫無保留地出現在了索恩的眼前。
索恩瞪大了眼睛。
乍一看,它像是一個不規則的多面體,表面由一種特殊的半透明材質構成,既有著水晶般的澄澈,讓他能隱隱窺探到內部的奧秘,又透著金屬獨有的冷硬質感。
透過那層神秘的外殼,里面的構造猶如一個微觀宇宙般錯綜復雜。
無數細密的線路縱橫交錯,仿佛是宇宙中連接各個星系的神秘紐帶。
這些線路閃爍著微弱的藍光,隨著能量的流動而明滅不定,就像夜空中閃爍的繁星,每一次閃爍都似乎在傳遞著某種神秘的信息。
線路之間,分布著密密麻麻的微小節點,這些節點雖然體積微小,卻蘊含著強大的計算能力,仿佛是一個個隱藏在微觀世界里的超級處理器。
副腦的核心部位,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球狀裝置,它散發著比周圍線路更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這個微觀宇宙的太陽,主宰著一切。
神識也裹挾了上去。
索恩感受到了副腦的表面有著一些細小的凸起和凹槽。
這也是肉眼所看不見的。
應該就是精心設計的接口,在串連上神經纖維絲以后,它們應該就能夠與人體的神經系統完美對接,實現生物電信號和電子信號的無縫轉換,從而輔助大腦掌控身體機能、處理海量的數據信息。
就在索恩沉浸在對副腦的觀察中時,更多細小的機械爪如同雨后春筍般出現在了機械臂上。
這些機械爪的中央都有著細小的孔洞,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幽深。
伴隨著瓦丁將一個橡膠管穩穩地插在了主機械臂上,那些孔洞開始向外噴涂極其細微的神經纖維絲。
這些纖維絲細如發絲,在空氣中迅速擴散,快速地覆蓋在了副腦的表面。
隨后,機械爪開始有節奏地抖動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細的舞蹈,將纖維絲小心翼翼地填入副腦上的凸起和凹槽之中。
而在這整個過程當中,瓦丁仍然是看都沒有看一眼這些精細的操作。
他的目光始終緊緊地盯著那些正在緩緩注射進索恩身體當中的針管,他的手指在針管旁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計算著什么。
覺得差不多以后,瓦丁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卻又清晰地說道:“那,手術開始了,把眼睛睜著,聽著音樂的聲音,不要說話,只要順著音樂的節奏和旋律,聽著我的自言自語就可以了......”2
索恩沒有再說話,只是用著眼神示意著自己明白了。
“唔,我喜歡和聰明的小鬼打交道。”
“嗡嗡嗡~”
鋒利的手術刀在瓦丁的機械臂操控下,開始高頻率地振動起來。
那聲音尖銳得如同惡魔的尖嘯,直直鉆進索恩的大腦,令他頭皮一陣發麻,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緊接著,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切入他的頭皮。
但,卻并沒有任何的疼痛感傳來。
只有一種異樣的接觸感。1
無法用語言去進行描述。
隨后,伴隨著皮肉被劃開的鈍感,那感覺就像一把生銹的鋸子在拉扯著他的身體。
隨著刀刃勻速推進,頭皮被整齊地分開,殷紅的鮮血如泉涌般瞬間涌出。
可很快,鮮血像是受到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牽引,迅速凝固,在傷口邊緣形成一層暗紅色的痂,猶如干涸的河床。
瓦丁的眼睛一邊閃爍著綠色的光芒。
一邊將一塊紫色的橡膠塊緩慢地塞進了嘴巴里。
開始咀嚼起來。
“嘎吱......嘎吱......”
索恩聽的都有一些餓了。
他的神識緩緩的離開了身體,一點一點的跟著手術刀包裹住了傷口。
機械臂控制的高頻手術刀無比的精準,且異常的狠辣,索恩能夠時不時的感受到一陣光芒閃過,他的目光只能夠看到光線的尾端,但是神識卻捕捉到了那是從機械臂上不斷照射出來的光線。
應該是某一種類似于x射線一樣的裝置。
輔助手術進行的。
很快,頭皮便被切了開來,露出了下方堅硬的顱骨,和后腦脆弱的軟骨。
手術刀收了起來。
瓦丁吞咽了嘴巴里的紫色橡膠塊,語氣平靜的說道:“手術刀沒用了,下面得用電鉆!”
話音還沒有落下,微型電鉆就已經啟動,發出一陣尖銳刺耳、近乎撕裂耳膜的聲音。
金屬鉆頭與顱骨接觸的瞬間,傳來一陣令人牙根發酸的摩擦聲,仿佛是金屬與骨頭在進行一場生死較量。
電鉆緩緩鉆進顱骨,每轉動一下,都帶出一些細碎的白色骨屑,星星點點的鮮血混雜其中飛濺出來,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2
緊接著,電鋸上陣。
鋸齒狠狠咬住顱骨,隨著電鋸高速轉動,顱骨被一點點鋸開,發出沉悶的“咔咔”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索恩的心上。
在神識的輔助之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顱骨被一點點分離的過程,雖然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還是讓索恩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2
不一會兒,顱骨被打開一個口子,新鮮的腦仁與灰質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奇怪的是,腦漿和鮮血并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洶涌四溢,而是變成了果凍狀,緊緊擠在顱骨和腦仁之間。
很明顯,之前注射進索恩身體里的藥劑發揮了關鍵作用,穩定了這些生理組織的形態。
切割仍然在繼續。
但是,瓦丁已經伸出金屬光澤閃爍的機械臂,精準地夾起副腦,緩緩朝著索恩的大腦靠近。
他先將副腦表面的神經纖維絲,小心翼翼地對準大腦表面錯綜復雜的神經組織,只不過因為腦膜和腦灰質的存在,神經纖維絲和腦神經接口之間還有著很多阻礙。
但這都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極其微弱的電流,緩緩地從神經纖維絲上彈射而出。
在電流的指引之下,一根又一根比頭發絲還要細上許多,許多的神經纖維絲緩慢的開始滲透。
這些纖維絲極其纖細,卻有著驚人的韌性和精準度。
在電流的刺激之下,它們就像是不可名狀的克蘇魯外神一樣,緩慢的蠕動了起來。
副腦也在不斷的閃爍著藍光。2
仿佛在期待著和宿主融為一體。
神經纖維開始向腦灰質體深入。
它們纖細卻堅韌,如同堅韌的絲線穿過層層腦灰質。每穿過一層,都能看到灰質體因受到刺激而輕微地顫動,就像是平靜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接著,神經纖維抵達了腦膜。
腦膜薄如蟬翼,在燈光下幾乎透明,卻堅韌無比,仿佛是守護大腦的最后一道堅固防線。
神經纖維小心翼翼地穿透腦膜,在突破的瞬間,腦膜微微凹陷,像是在頑強抵抗。
終于!
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第一根穿過腦膜的神經纖維精準無誤地找到對應的神經末梢,然后相互交織、融合,剎那間,電流信號在其中如閃電般快速傳遞,索恩能感覺到一股奇異的電流感傳遍全身,仿佛有無數只小蟲子在身體里爬,而更重要的是。
他好像能夠看到細胞了......
不,是神識能夠看到腦細胞了。
索恩的神識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正在......迅速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