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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活人守不住秘密,死人可以

熊貓書庫    戰錘40k:老子是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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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叫我,安諾!”1

  一號,也就是安諾,在藥劑的作用下,臉色逐漸恢復了些生氣。1

  雖說,皮膚還隱隱透著些許紫色,但之前因減壓病和缺氧導致的病態卻已經褪去不少。

  只是沒了那層紫色的掩蓋,他面容上歲月的痕跡愈發明顯,眼角的皺紋如同老樹的紋理,刻滿了滄桑,怎么看都有四十歲往上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瞳孔中閃爍著若隱若現的藍色電光,那是機械改造的痕跡,并非街邊小作坊的粗制濫造,而是出自機械修會的正規手筆,甚至還精心做了偽裝化處理,不仔細看,很難察覺這雙眼睛的異樣。

  索恩在心里迅速判斷,這是一個即將踏入機械修士行列的學徒。

  然而,即便安諾已經表明身份,索恩卻依舊沒有放松警惕,連潛水服都沒有要脫的意思,只是遠遠地坐在一旁,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和安諾保持著距離。1

  安諾察覺到了索恩的戒備,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我的眼睛經過改造,這是甲種二十七型光學合成器......000110100110(塔恩斯索克遠視者鋼鐵學會)這玩意可不簡單,不但能在水下進行復雜的光學整合,還具備夜視、熱成像,甚至能感知水紋漣漪的細微變化。

  所以,我看得很清楚,你是一個靈能者。

  咱們現在的處境,就像同坐一條隨時可能翻覆的小船,想要活下去,必須合作。”

  索恩依舊平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如同機械,對安諾的話似乎毫無反應,周身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感知都為零。

  這讓安諾有些著急,他猶豫了片刻,決定拋出更多信息:“你可能還不清楚,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索恩抬起手掌,開始輕輕敲擊自己的潛水服,用這種特殊的方式與安諾交流:“我在管道里發現了斷裂的欲望之鏈,這本該是用于排水的管道,卻被裝上了這個!

  那些蟻牛,身上也都有一定程度的機械改造。

  而在通道的平臺上,我沒有發現任何工廠應有的軌道。

  貝塔區的工廠都是輕工業,按常理一定需要運送原材料的軌道,可我找遍了都沒有。

  所以,我能確定,這個貝塔區域絕非工廠區。

  岸上的那些機油佬,身上都攜帶著統一的標識和徽章,除了莫得默克家族的徽章外,我還發現了一種陌生的標識,我不認識,但應該來自機械神教的某個學會。

  這意味著他們并非莫得默克家族的直屬人員,這也解釋了為什么莫得默克家族不派遣他們下水維修,反而花高價聘請我們這些機械學徒。

  因為,那些機油佬價值不菲,他們的價值遠超我們。

  而且,一旦我們這些機械學徒死在水下,就不用再支付報酬和薪水了。

  就算提前發了錢,只要限制我們不能離開,死后這些錢還是會回到莫得默克家族的手中。

  他們只需抽取一小部分當作撫恤金,就能完成和機械修會之間的勞務契約。

  綜合這些線索,這個區域應該是某個機械修會內學會的私人實驗場所,莫得默克家族或許是合作方之一,也可能只是他們的白手套。

  但機械學會做實驗,正常情況下沒必要如此遮遮掩掩,更沒必要和一個巢都家族合作。

  下方受損的管道和平臺都有爆炸的痕跡,很明顯是人為造成,并非意外。

  要是普通的實驗事故,這里此刻應該已經被護教軍占領,海量的機仆會在六個小時內將積水抽干,修復受損的管道。

  除非,這個實驗項目嚴重違反了機械神教的教典!

  所以,他們才不得不借助莫得默克家族來掩人耳目......”索恩一口氣將自己的分析通過敲擊防水服完整地傳達給了安諾。1

  安諾聽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他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沒想到,你第一次來到這里,就已經分析得如此透徹。

  而我,直到半個月前,才弄清楚其中的絕大部分情況。

  你說得沒錯,這里確實是一個實驗中心,是莫得默克家族為之服務的......”

  安諾正準備繼續往下說,索恩卻突然毫無征兆地掙扎起來。他的動作異常劇烈,就像是潛水服的氧氣供應裝置瞬間失靈,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雙手瘋狂地用力拍擊著自己的面罩,那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會因為無法呼吸而直接憋死。

  安諾見狀,想都沒想就立刻撲了過去,毫無防備地伸手去幫索恩打開潛水頭盔。

  可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頭盔的瞬間,索恩的手掌如毒蛇出洞,快速自下而上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與此同時,索恩的另一只手掌中央閃過一道黑色的光澤,緊接著,一聲直擊靈魂的尖銳尖叫猛地灌進安諾的雙耳。

  安諾的身體瞬間像被電流擊中,劇烈地抽搐起來,雙眼向上一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下方的污水之中滑了下去。

  索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安諾的衣領,將他拖上了岸,扔在自己的身邊。

  此時的安諾,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嘴角不斷向外滲透出白色的泡沫,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極其僵硬。

  他艱難地伸出手,用顫抖的手指指著索恩,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完全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痛下殺手。1

  索恩摘下了頭盔,隨手扔到一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手中的黑色小幡則被重重地插在了泥土之中,小幡在沒有一絲風的情況下自動擺動起來,幡面之上,一只殘缺不全的女人頭像正不斷地張大嘴巴,發出無聲的尖叫,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怨念。

  索恩深吸一口沉悶的空氣,緩緩低下腦袋,冷冷地望著還在抽搐的安諾。

  “我不需要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我也不感興趣。

  違反歐姆彌賽亞圣典的事情,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甫或許不在乎,但對我來說,知道這些只會招來殺身之禍。4

  所以,我還是不知道為妙。

  不然,到時候測謊的時候我沒法圓。

  另外,我從不和死人合作。”話音剛落,黑色的小幡像是聽到了召喚,快速地飛回索恩手中。

  他毫不猶豫地用力將噬魂幡扎進了安諾的腦袋里。2

  殺殺殺殺殺殺殺!

  伴隨著一陣凄厲的慘叫。

  安諾的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動作,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一縷白得幾乎看不見的魂魄,如同風中的殘燭,被噬魂幡里那猙獰的女人面孔貪婪地吸入了嘴中,消失得無影無蹤。1

  從安諾說出第一句話的那一刻起。

  索恩內心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個即將晉升為機械修士的學徒,安諾,只能去死。

  并且,得快點死!

  索恩猛地用力擺動幡桿,那股力量帶著決絕與狠辣,如同洶涌的暗流,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安諾的腦漿和腦仁被整個攪碎,紅白相間的液體順著幡桿緩緩流下,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灘令人作嘔的污漬。

  索恩沒有絲毫猶豫,動作干凈利落,仿佛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隨后,索恩伸手向著安諾的眼睛探去。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精準地捏住安諾的眼皮,用力一摳,兩顆還閃爍著淡淡電流的眼球,連同著細長的生物纖維絲,被整個拽出了眼眶。

  安諾的眼窩瞬間變得空洞,鮮血從眼眶中汩汩流出,順著臉頰滑落。

  索恩隨意地將眼球在污水中洗了洗,洗去上面的血漬和碎肉,污水被染成了暗紅色,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清洗完畢后,他將這一對眼睛扔進了噬魂幡,那幡面之上的女人頭像像是在抗議一般,原本無聲的尖叫似乎變得更加尖銳,只是旁人無法聽見。

  但索恩的行動還沒有結束,他閉上眼睛,釋放出自己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仔仔細細地掃過安諾的身體。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將目光最終鎖定在了對方心臟所在的位置。

  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他毫不猶豫地將小刀刺進安諾的胸膛,刀刃劃破了表面的皮膚,發出“嗤”的一聲。

  然而,當小刀碰到安諾的心臟時,卻像是撞上了一塊堅硬的石頭,再也無法深入。

  索恩沒有放棄,他瞇起眼睛,集中精力,憑借著神識的感知,沿著硬塊所在的地方一點一點地切割著。每一下切割都小心翼翼,生怕損壞了里面的東西。

  在這個過程中,神識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它就像一雙無形的手,引導著索恩的動作。

  伴隨著刀刃的不斷深入,那些細微的生物絲在刀刃之下得以保存完整。

  終于,經過一番努力,一顆人造心臟被解剖了出來。

  紫色的鮮血順著胸膛的豁口向外流淌,在地面上蔓延開來。此時的安諾,已經徹底沒了氣息,這具尸體對索恩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他隨手將尸體推進了污水里,尸體在污水中漂浮了幾下,便緩緩沉入了水底,只留下水面上一圈圈的漣漪。

  索恩坐在岸邊,打量著手中的這顆人造心臟。

  心臟的表面印著一個印記,索恩從未見過這個印記,上面的圖案神秘而詭異。

  不過,那風格濃郁的骷髏頭,讓索恩知道,這一顆人造心臟,也應該是來自于某個機械修士的學會。

  所謂的學會,可以理解為機械修會,也就是機械神教內部的勢力。

  每一個勢力在內部都會有不同的分支,沒有所謂的鐵板一塊,即使是強大的帝國也是如此,內務部、法務部、星界軍海軍、守衛軍......任何一個龐大的組織,都必須要有不同的內部分支。

  機械神教也是如此,機械學會正是這種內部分支的一種表現。

  而,每一個機械學會,都擁有屬于自己所獨特鉆研的方向。

  索恩手中的這顆機械心臟無比精巧,他再次釋放出神識進行掃描。

  當神識掃過的時候,他甚至能夠感受到極其微小的縫隙里,有著有規律節奏的能量波動——是一個極其微小的能量反應堆。

  能夠在這樣一顆只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心臟上鑲嵌如此微小的反應堆,這顆心臟應當是和那一對眼球出自于同一個協會,并且要比那一對眼球的價值更加高昂。

  “000110100110(塔恩斯索克遠視者鋼鐵學會)”索恩低語了一遍這個學會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沙啞。3

  他對于這個不知名的學會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也許在成為機械修士以后,可以嘗試著加入這個學會,去探索其中的奧秘。

  將心臟也扔進了噬魂幡后,索恩開始低頭思索著眼下的情況。

  聻眼看著自己可以活動的空間進一步的縮小,原本呆滯的瞳孔閃過了一絲靈動,繼續發出無聲的抗議。

  這份工作,顯然是干不下去了。

  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這顆星球上的機械學徒就如同沙灘上的沙礫,渺小而微不足道。

  死上幾百個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機械修士眼中,學徒的生命就像螻蟻一般,毫無價值,反正沒有人會記住他們。

  因此,就算索恩憑借著超乎常人的能力和運氣僥幸不死在水下,在完成所謂的維修任務以后,等待他的也必將是莫得默克家族無情的滅口。

  莫得默克家族絕不會允許任何知曉秘密的人活著離開,索恩和這個自作聰明的安諾,還有之前已經死去的機械學徒都一樣,都不過是莫得默克家族手中一枚用完即棄的棋子罷了。

  所以,這份看似報酬豐厚的工作,對于索恩來說,還沒真正開始,其實就已經提前結束了。

  不過,索恩可沒有準備空手而歸。

  既然,莫得默克家族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出去,那他也沒必要再遵循什么規則。

  索恩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那個玻璃房子,想起了那堆成了小山一樣的克朗幣。

  雖然,還沒有用神識進行詳細的掃描,但光憑那些堆積如山的體積就足以判斷,其價值就已經超過了三四萬。

  在那堆克朗幣中,不乏一些特別珍貴的金克朗幣。這種恒星爆炸以后才會誕生的特殊金屬,在這一顆被機械修會所控制的工業星球上是異常的珍貴,價值也要更高!

  如此之多的克朗幣,應當足夠購買到一個機械修士的身份,甚至還應該有不少的富余。

  不過,這么多的克朗幣,該怎么樣帶出去呢?

  這成了擺在索恩面前的一道難題。

  索恩的目光緩緩移到了噬魂幡上。

  噬魂幡里的空間不足以裝下這么多的克朗幣,半個立方米的空間如今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如果非要硬擠,或許還是能夠裝上一些的,但是剩下的克朗幣就肯定帶不走了。

  畢竟,那些由貴金屬壓制而成的克朗幣,體積雖然看上去不大,但是密度卻很高,重量很重。噬魂幡因為有著靈力的輔助,因此可以無視物品的重量,然而索恩可沒有這樣的能力。1

  他無法在背著那些沉重克朗幣的情況下,從這個地下巢都順利離開。

  更何況,他很清楚,自己大概率是要殺出去的。

  在激烈的戰斗中,沉重的克朗幣只會成為他的累贅。

  索恩將目光投向了污水當中,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計劃。

  莫得默克家族的人對他來說也并不難解決。

  只需要將水里的那個大家伙引上岸就可以了。

  那家伙擁有龐大的體積,堅硬的甲殼和外置的鋼鐵改造,普通的火藥子彈,甚至是普通的火藥炸彈,都不一定能夠對它產生太多的威脅。

  只是,這個大家伙害怕紅色光的這一個弱點,莫得默克家族的人一定也是知道的。

  但索恩并不在意,他也沒打算依靠這個大家伙殺光上面的所有人,只需要它能夠吸引一段時間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畢竟,殺人是索恩的事情。

  至于那些克朗幣…索恩的視線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再次牢牢地落在了噬魂幡上。

  這噬魂幡,此刻承載著他帶走巨額財富的希望。在他的設想中,如果能夠提升噬魂幡的品級,或者將里面那一只殘缺的聻損失的魂魄補全,讓它成功進階成為一只仆鬼,那么噬魂幡當中的空間自然而然就會得到拓展。

  哪怕僅僅只是放大一倍,裝下那些堆積如山的克朗幣便不再是什么難以逾越的大問題。

  可提升噬魂幡的品級談何容易,這是有嚴苛條件限制的。

  噬魂幡的品級提升,需要特殊的靈材。

  而且,還需要高深的煉器手法,將這些靈材以特定的方式融入噬魂幡中,稍有差池,不僅無法提升品級,甚至可能導致噬魂幡損壞。2

  眼下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顯然是不具備獲取這些靈材和施展煉器之法的條件。

  那么,就只剩下補全聻這一條路可走了!

  補全的方法說起來似乎簡單,就是用魂魄進行滋養。

  但,索恩之前從來都沒有養過聻,在他過往的認知里,聻是死掉的鬼,相較于鬼而言,更是殘破不全的存在,宛如一堆毫無價值的殘渣。

  因此,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就算是偶然遇到了,也只會順手將其當作噬魂幡當中鬼物的養料,讓其成為增強幡中鬼力的祭品。

  不過,根據他曾翻閱的典籍當中記載,聻在吞噬了大量的生魂之后,便可以復身成為鬼。

  而要達成這個轉變,只需要補全聻的三魂六魄就可以了。

  而要想補全這只聻的三魂六魄,就意味著得殺人。

  得殺很多人才行。

  “唔,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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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水潭的邊上,南希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面前那渾濁不堪的污水,幽暗中,她的眼神如同寒星,冷冽而深邃。1

  她的身邊同樣站著兩個莫得默克家族的貴族成員,是她的兩個堂兄,三人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拉得老長。

  莫得默克家族作為這個巢都的主人,背后自然有機械神教的神甫撐腰。在這樣一顆被機械神教牢牢掌控的星球之上,沒有機械神教修士的庇佑,早就被總督閣下當作什一稅給送出去了。

  但莫得默克家族的歷史格外悠長,早在機械神教還未涉足這顆星球時,他們就已經是這里的大貴族,甚至曾經還出過掌管整個星球的總督。

  但是,自從這顆星球被帝國內務部劃給了機械神教以后,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帝國向來不會過多插手每一個星球的具體事務,總督和大貴族們便是星球上的土皇帝,只需按時交稅,帝國并不在意誰掌控星球,也不會干涉星球內政。

  可是,機械神教可就沒有那么好說話了。鑄造將軍成為了這顆星球的總督,原來的大貴族們,除了選擇離開這顆星球,就只剩下成為機械神教的奴仆。

  當然,如果家族當中有人在帝國繁復雜亂的行政部門當中身居高位,那自然是機械神教的座上賓,在機械神教的統治下,不但過得如魚得水,家族的子弟都有機會進入機械神教進行學習,甚至有可能前往火星的知名的鑄造世界。

  可莫得默克家族卻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不過因為原本大貴族的身份,好歹還有些底蘊,因此如愿以償地成為了走狗,負責管理和統帥這一個巢都。

  南希便是其中的一員。作為一名女性,南希能夠到現在都沒有被送給某一個機械神教的修士當做玩物,足以看出她還是有一定本事的。3

  這除了源自于她是莫得默克家族的直系血脈以外,更重要的是她長得很漂亮,一頭如瀑布般的金色長發,白皙如雪的肌膚,這也讓她的價值變得很高昂。2

  至少,得送給一位未來有可能成為賢者的機械修士,才能夠讓家族的利益最大化。

  而在莫得默克家族尋找到這樣的一位機械修士之前,南希都是安全的。

  “南希,晚上要一起去參加酒會嗎?”身旁的男人微微側身,目光在南希的身上肆意游走,眼神中滿是貪婪與欲望,即使南希此刻身上穿著厚重的供養服。

  南希轉過了腦袋,看著身旁的男人,眼中閃過了一抹輕蔑,她輕輕咬了咬下唇,那動作帶著幾分嫵媚卻又透著不屑:“怎么?”

  “你敢上我嗎?”

  “如果你敢,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參加酒會。”她的話很直白,也很粗魯,紅唇輕啟間,吐出的話語卻已經足夠代表著她的態度。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挑釁地看著男人,那模樣仿佛在說“你敢嗎?”。

  他當然不敢。

  眾所周知,賢者喜歡處女。

  可是講話的男人卻并沒有準備放棄。

  他有一些百無聊賴地換了一個姿勢,身體斜靠著墻壁,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唔,可以走后面不是嗎?”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曖昧的暗示,眼神在南希的身上打轉,似乎想要找到一絲松動的跡象。3

  南希并沒有再理睬他,繼續盯著面前的污水潭。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仿佛剛剛的對話只是一場無趣的鬧劇。

  沒有再得到回應,男人自覺有一些無趣地聳聳肩,也把目光放到了污水潭上。

  “還沒有上來嗎?”玻璃房里的胖子,發出了咆哮,他的聲音通過類似于電話一樣的設備傳到了三個子嗣的耳朵里,那聲音帶著憤怒,仿佛要沖破這小小的通訊器。

  “并沒有,父親!”南希第一個回答問題,她的聲音清脆而冷靜,在這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已經下去多長時間了?

  南希!”胖子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將近兩個泰拉時了!”南希不緊不慢地回答,眼神依舊緊緊盯著水潭,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看起來這三個廢物都完蛋了......”胖子的眼中閃過了一抹不耐煩,語氣越發的暴躁,:“為什么,新的機械學徒到現在還沒有送過來?

  那些白癡,都在干什么?”

  莫得默克家族的時間并不太多,他們必須要在兩個月的時間里將下面清理出來,如果完不成目標,那整個莫得默克家族都得承擔某位神甫的怒火。

  “閣下,我們接收到了信號......是 036,他的潛水服信號正在緩慢地上浮,還有 096,也在緩慢的上升。”一直閉嘴不語的機油佬突然小跑到了南希的身旁,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喜。

  與此同時,水潭之中也出現了肉眼可以看見的漣漪,那漣漪一圈圈蕩漾開來,仿佛是希望的信號。

  南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看起來父親的怒火可以得到緩解了。她微微舒展了一下身體,引得身旁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1

  機油佬們飛快地放下鐵鉤,順著漣漪的方向緩慢的下墜。

  很快,就將兩套潛水服從水下釣了起來。

  但,只有一具潛水服還算是完整,除了胸口有一些凹陷,另外一具潛水服卻只剩下了一半,正好是下半身,和之前撈起來的那個上半身剛好能夠拼合在一起。

  而除此以外,水潭之中再也沒有了半分的動靜,就連那蕩漾而開的漣漪,也逐漸恢復平靜,消失的無影無蹤。

  索恩腦袋上的頭盔被機油佬們拆了下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還沒有等南希問話,索恩卻已經大聲吼叫了起來:“歐姆彌賽亞在上,底下有怪物,他們擁有尖銳的大鰲,只是一剎那的功夫,他們就全部都被撕碎了!

  你們到底隱瞞了什么?

  這個任務我不接了。

  快點拉我上去,它就在底下,就在底下!”索恩像是被嚇壞了一樣,有一些語無倫次,可是話語之間卻已經巧妙地為和自己一起下去的兩個同伴找好了死亡的原因。

  南希和身旁的堂兄弟們對視了一眼,她微微向前走了一步,語氣也略微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開始安慰索恩:“036......索恩,什么事情,上來再說!”

  她的聲音變得輕柔,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不要緊張,我在這里!

  先上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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