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女人,余罪開始是拒絕的。
在羊城的時候,他就堅定地拒絕,想要留著清白之身。為此還把自己搞到了醫院里去。
然而現在到了曼谷,他之前又表現出了這方面的意思,來到這邊給他安排了,他要是不上,那就是有問題了。
所以他一咬牙也就這么過來了。
結果有了開始以后,就給他打開了新天地。他又來者是客,這邊的人都在招待他,吃好喝好睡好,他也是來者不拒,已經是沉溺其中無法自拔了。
之后沈嘉文讓他跟著一起去弄死黃松等人,這才讓他清醒過來,然而又害怕,于是又整天喝酒睡女人排解心中驚恐了。
卻也不是他不想去打探消息,實在是打探不到什么。
沈嘉文不可能帶著他去工廠,不可能見后邊的人,他在這邊也沒有力量,無法監控那一伙散貨的人,更無法通過他們去找上游的貨源。
他在這邊又沒有其他的工作,除了喝酒睡女人,他也確實沒什么其他的事情好做。
“言哥,我可算是見著你了,怎么樣,這次干了多大的買賣?”
余罪懶洋洋的,本就瘦的身型都更瘦了三分,眼眶有幾分深陷,眼袋浮腫,一看就是縱欲過度了。
王言笑呵呵的比劃著七的手勢。
“七千萬?”余罪吃驚地張嘴,隨即笑道,“這確實是比過國內好啊,言哥,你看看,你在國內最多搞了四千萬,來到這就多搞了三千萬,出國出對了。這邊的姑娘也漂亮,會伺候人…”
在余罪轉而說起亂七八糟的時候,旁邊坐著的沈嘉文笑著補充:“美金!”
她知道王言是在逗余罪玩,同時也是小小裝逼一下,畢竟賺了那么多錢,總是需要一些鮮花與掌聲,她很愿意附和捧場。
“什么?七千萬萬,美金?”
余罪驚得站了起來,掰著手指算錢,“美金兌紅鈔是一比七吧?七七四十九…”
余罪猛然抬頭,“我操!五個億!”
“灑灑水啦。”王言哈哈笑,也很高興的樣子。
“還是出國好哇,言哥。”余罪又一次如此說,緊接著他又哎了一聲,“言哥,那你趕緊跑啊,搶了這么多錢,人家回去以后肯定找人跟你拼命。”
沈嘉文又搶白道:“你以為他們還有命報復?都被言哥處理了。小二,不是我說你,這一點你得向言哥多學習,看你又是喝酒又是玩女人,一點兒出息都沒有。”
剛坐下的余罪又張大了嘴:“真殺了?”
王言給他散了支煙,讓其鎮定:“他們沒人性的…處理了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
聽了王言說的胡家兄弟造下的惡事,余罪確實緩和了很多,但是對于王言的狠辣也是有了進一步的認識。感情以前在國內的時候,是真的留了手的,沒把人往死里整。
雖然確實把人送監獄去槍斃了,但在這邊,可是沒有那幾個月的證據搜集、送檢審判的,王言直接就把人給解決了。
而且余罪能想見,要錢的過程一定是不順利的,姓胡的一定遭受了相當的折磨,直到沒有了價值以后,這才被王言解決掉。
“言哥,你這么說我感覺就好多了,他們都是罪有應得。”
余罪哈哈笑道,“我是真羨慕你啊,言哥,要是我也有那么多錢就好了,到時候我就全世界的睡女人。”
“那你大概率會被別人搶劫,之后再被弄死。”
安全是相對的,不是必然的。
王言轉而笑著說道,“不過我愿意帶著你發個財,下次我動手的時候你跟著一起,幫我跑跑腿干點兒活,回頭給你分一千萬。”
“還是別了,這錢我可賺不了,我是真怕有命賺沒命花。”余罪說道,“言哥,財帛動人心,你可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都有數。”
之后的十幾天,王言輕輕松松就搞到了三個億美金。
不是錢不值錢,實在是王言干的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這些人有錢,在被狠狠折磨一番過后,為了活命,多少錢他們都愿意出。
各種的遠程操控著抵押、借貸等等,利息高低無所謂,抵押資產被壓價很厲害也無所謂,只要能湊得上錢就行,他們都展示出了十分強大的求生意志。
沒有一個人主動求死,保住他們家庭的富貴。
當然,他們也保不住。
拿錢的過程并不是那么一帆風順,胡俊杰還要找傭兵呢,其他人也都是牛逼人物,怎么可能配合呢。
索性王言也沒跟他們發生太多的沖突,不外乎就是干死了那么一些人展示了一下他自己的兇悍,就把其他人都嚇住了。再加上他總是在帶著人跑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不是必要的情況下,他不會跟人槍戰。
他是來賺錢的,不是當恐怖分子的。
因為他的動作,搞的整個曼谷都是風風雨雨,有人花錢在找他,也有人在搶地盤,原本看起來安寧祥和的曼谷,因為王言搞出來的風波,引發出了連鎖反應,感覺一下就亂了起來。
不過王言躲藏的功夫是很足的,他要不想被找到,那就誰都找不到他,警方那邊也不行。
甚至哪怕因為搞錢受阻,王言不得不去解決人的時候,也不會留下什么痕跡,神出鬼沒嚇人得很。
而被抓來的人,哪怕已經知道了前邊的人的下場,他們也心存僥幸的給錢。不給也不行,上刑的滋味他們也扛不住,到了最后,他們甚至是花錢求死了,都被王言折磨的精神崩潰,只求解脫。
又是滾過了床單之后,沈嘉文給王言點煙。
“言哥,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下一步當然是回羊城。”
“回羊城?”沈嘉文問道,“不搶了?”
王言好笑的搖頭:“都已經搶了那么多錢,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嘉文反倒感覺有些可惜:“我還以為你要搶個百億身家出來呢。”
王言哂笑:“怎么可能呢,現在這些錢我以各種理由帶回去,正常繳稅就行,不用交保護費,想怎么花怎么花,很安全。每年的利息就夠我吃吃喝喝了,還足夠我做善事。我還要賺那么多錢干什么?”
王言說的很實在,頗有一種退出江湖的感覺。
“言哥,你不是真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吧?”
“我從來也沒在江湖里。”王言轉而問道,“你這邊的事都辦差不多了吧,什么時候走?”
“還得一段時間,這才剛剛擴張,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得留在這邊親自盯著才放心。”
過去的一段時間,得益于王言攪亂了整個曼谷江湖,沈嘉文這邊渾水摸魚,搶占了不少的市場,同時也按照之前沈嘉文說的那般,綁架了那些被王言弄死的人的家屬、手下之類搞勒索,搶了不少買賣,也是跟著一波肥了。
“說起來還是要謝謝你啊,言哥。如果不是你,我們在這邊的局面也不會好到現在這種程度。雖然賺的沒有你的多,但比以前可好太多了。”
沈嘉文笑的燦爛,賺了錢就高興。
“我做我的事,你們做你們的事,能賺是你們的本事。”王言彈了彈煙灰,說道,“你忙你的事,我再玩幾天就回去了。”
“老傅說了,等你回去一定要好好跟你喝幾杯,還要再給你一千萬。雖然不多,但總是我們的一番心意,言哥你可千萬別嫌少。”
王言哈哈笑:“錢就是錢,多少都不嫌多。”
說笑了幾句,沈嘉文說道:“言哥,明天晚上咱們一起吃飯,給你介紹一個新朋友。”
“誰呀?”
“我們的合作伙伴,他聽說了你的事情,對你非常崇拜,特別想跟你結交。”
王言問道:“你們工廠的人?”
沈嘉文微笑:“差不多吧。”
這種遮遮掩掩藏在后邊的,多半就是幕后黑手。指不定這個人就是問題的關鍵,或是源頭。
這么長的時間才露面,或是才找到更后邊的人,王言都有點兒期待了。
真說起來,后邊的人肯定不會輕易讓別人知道。因為他們干的畢竟是要命的買賣,還是很有保密意識的,尤其這一伙本身就是藏得非常深的更是如此。
但問題就在于王言不是一般戰士,他表現出來的種種,就是正經的江湖人士,大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只不過是從事不同的行業而已。
尤其他在曼谷這邊又犯下了那么多的事兒,行事手段更是眼看著的。自然想不到他是一個線人,還目標明確的就是奔著搗毀他們而來。
翌日晚,王言隨著沈嘉文去到了曼谷郊外的一處莊園。
莊園的占地面積很大,門口的大門相當闊氣不說,外面還立了一對獅子。內里許多花草樹木,有一塊開墾出來的地,上面種著一些蔬菜,還有一些中式建筑的亭臺樓閣。主體的建筑則是現代化的別墅,有點兒中西合璧的感覺,看著不算特別突兀。
“嚯,氣派啊!”王言好像是見了世面一樣感嘆。
沈嘉文說道:“言哥,你有二十多億,還不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等回到羊城,你也在周邊找塊地蓋房子就是了。”
隨著兩人對話,一個穿著唐裝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帶著兩個手下迎了過來,看起來很有精神,也很干練,和著身上的唐裝,有股子安靜享受人生的大佬的意思。
這人正聽到王言跟沈嘉文的對話,他哈哈笑著過來,主動同王言握手,姿態很低,很給面子。
“是呀是呀,言哥,只要手里有錢,想干什么都行。言哥,我是韓國富,早就聽說了你的壯舉,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真是英武霸氣啊,哈哈哈…”
王言說道:“你跟我想象中還是有點兒不一樣的。”
“有什么不一樣?”
“我想著你得是個看起來挺狠辣,躲在陰溝里。沒想到你看著好像退休的成功人士,在這安養天年呢,不僅沒躲,反而搞得很安逸,一看就是祖傳的有錢人。”
“言哥,那你可高看我了。我也是自己做起來的,勤勤懇懇的拿命換了今天的富貴。就是我這個人比較喜歡享受,這才看著安逸罷了。”
“那真是巧了,我也挺喜歡享受的,不過我這是暴發戶,剛剛富起來,還是得跟你取取經啊。”
“好說好說,我最自得就是花錢享受。里面請,言哥,咱們邊吃邊說。我這的廚子都是從國內請來的粵菜師傅,手藝非常好。”
韓國富說的很驕傲。
為了吃一口正宗的飯菜,專門在家里養著廚子,錢財沒有積累到一定的份上,心態沒有到一定的程度,是不會這么干的。
沈嘉文說道:“言哥,你看看,富哥多會享受,為了吃一口專門養一個廚子。”
她很捧場,并且盡力的活躍著氣氛,也確實起到了潤滑的作用,三人相處的很愉快,聊天也很舒服。
就這般說笑著進了別墅,到了餐廳,沒說幾句話一道道的菜肴就端上了桌,韓國富家里的傭人轉圈給三人倒酒,這就吃喝起來。
眼見王言大口吃得香甜,韓國富說道:“言哥真是好胃口啊,讓人羨慕。”
“我胃口要是不好,也不可能在這邊搞了那么多錢。”
韓國富愣了一下,隨即又哈哈笑起來:“言哥說的對,這種事兒一般人真做不下來。聽說言哥是神出鬼沒,誰不想給錢就把誰干掉,這么久都沒被人抓到,我一直很好奇,言哥你自己一個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這邊監控不那么多,又沒人知道我長什么樣,再加上我槍法還不錯,只要小心躲著,可不就神出鬼沒了。剩下的無非就是命好,能夠順利的把錢都拿到手,還能活到現在。只等著回羊城去養老了。”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言哥。”
韓富虎笑呵呵的,說的很隨意,似是看著什么笑話。他好像還是先前的樣子,但是眼神之中,已經透露了一絲狠辣出來。
王言不明所以:“富哥,我沒太聽明白。”
“我是說你回羊城養老的事情,怕是要失望了。”
這時候,十幾個人魚貫而入,更是有兩個人掏了槍出來,直接懟在了王言的后腦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