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
啪的一聲,一個長發紅唇的中年女人將牌彈到了面前的牌堆之中。
就在她的對面,一個有幾分壯碩的男人咧嘴笑了起來,拿了那張六萬過去放在手邊,而后推倒了自己的牌。
“和了!王老板,承惠兩萬四千六百塊啦。”
王言將手上的籌碼扔過去,結果還差了一些。
旁邊的服務員走了過來:“老板,要換籌碼嗎?”
王言搖了搖頭,笑著說道:“給我拿把刀吧,我把他們三個的手給剁了。”
他們這一小范圍安靜了一下,兩男一女互相交換了眼神,還看了看服務員,緊接著他們發作了起來。
方才和牌的男人面色不虞:“王老板,不能說你運氣不好,就說我們出千吧?難道你只許贏不許輸?那你干脆在家里好了,還出來玩什么?”
“就是,玩不起你還玩?還要剁我們的手,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女人話語尖酸,好像很瞧不起王言的樣子。
服務員也不見了方才狗腿的笑臉,而是有幾分陰惻惻了:“老板,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們打開門做生意,肯定干干凈凈,不可能出千耍詐動手腳。”
“他們三家合伙演我,這個麻將機還動了手腳。我在這打了六個小時,四十五副牌,就和了三把,到現在我輸了一百五十萬!”
其實三個人一開始表現得還可以,王言都是跟著輸的,隔幾局讓他贏一把。可能看他一直樂呵呵的掏錢,一句怨言都沒有,于是膽子也就越來越大,他們胡的牌也在變大,讓王言輸得更多。
以致于現在王言輸了一百五十萬,還差了幾千塊錢不夠賠。
“老板,你這樣平白污蔑我們,讓其他人怎么看?有證據嗎?你拿出證據來,我們一定給你討回公道。如果沒有,老板,既然不想玩了,那就走吧,差的那些我們幫你出了,以后不來玩就是了。”
回答服務員的,是王言的一記嘴巴,啪的一聲,就將服務員扇飛到一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喧囂的室內安靜下來,下一刻又猛地嘈雜起來。他們想不到,有人在這里鬧起來了。
其中還有幾個人,很明顯的有些解氣的樣子,顯然他們也是輸多了,或是被做局坑了錢。
與此同時,又有兩個服務員沖了過來,想要把王言干倒。跟王言一起打麻將的兩個男人也都站起來,一樣要來打王言。
先前被抽飛的服務員則是弄著他的無線電,開始聯絡其他人,要找更有分量的人來解決問題。
王言三拳兩腳的將這些人都打的在地上痛苦翻滾,而后走到了兩個打麻將的男人那邊,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胳膊。
最后王言站到了那個中年女人面前。
“你干什么?你不要過來!我告訴你,你這是犯法的!你…啊…”
王言并沒有因為她是女人就區別對待,而是男女平等一視同仁,也打斷了她的胳膊。
這時候室內又安靜了下來,二十多人都呆呆的看著現在的場面,還有人拿著手機錄像,這一幕的沖擊力還是很足的。
王言環視眾人,淡淡的說道:“今天的視頻要是流出去,誰傳的,那誰就斷腿。”
唰的一下,偷拍的人全都收了手機,但還有不老實的。王言過去把人拽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暴揍。
這一屋子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人。
一幫子賭客被嚇住了,就默默的在那坐著,也不走。他們的錢還沒有結算,走了不認賬怎么辦?再者他們也不想走,這么大的熱鬧多有意思,不看后悔終身。
沒人找事情了,王言自然也不會跟他們過不去,點了支煙悠哉悠哉的等著過來人。
過了幾分鐘,大門被推開,一個虎背熊腰的健壯男人當先氣勢洶洶的進來,后邊跟著五個打手,進來以后直接掏刀子,相當兇神惡煞。
“就你鬧事兒?”領頭的男人兇狠的目光落在王言身上,他說話的時候頭后仰了些,用藐視的眼光看人。
這顯然也是一個尋常人不敢招惹的狠人。
王言卻是一句廢話沒有,屈指一彈,煙頭便砸在了這人的臉上,緊接著王言就掄著椅子跟他們打了起來。
對面都拿著刀子,他也是左沖右突的躲避著,好像看起來很費了力氣一樣。
“啊!”
痛苦的喊聲響起,王言的腳落在了領頭的男人的臉上,漸漸的聲音也就成了悶哼。
“給你老板打電話,讓他拿兩千萬的現金過來。”
說罷,王言這才抬起了腳,而后又讓服務員出去給他弄點兒吃喝過來。
這時候是后半夜,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也不知道這個老板要多久到,當然要先吃喝一些。
渾身是血的領頭男子硬撐著坐起身,顫顫巍巍的拿著手機聯系后邊的老板。
說了幾句以后,他小心的湊到了王言面前:“大哥,我們老板要跟您說話。”
王言接過了手機:“喂?”
“兄弟,我讓人把你輸的一百五十萬退給你,再另外補你一百五十萬,這事兒就這么算了。”
對面的大老板的聲音帶著困意,明顯還沒怎么精神呢,但說話的語氣卻是很霸道,沒有商量的余地。
“那我報警吧。”
王言說完,就把手機扔給了那個領頭壯漢,緊接著就要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電話了。
領頭的壯漢拿著電話聽了兩句,趕緊攔著王言:“大哥,我們老板說您先別報警,他一個小時以后就到。”
王言點了點頭,轉而坐在那里玩起了手機。
領頭的壯漢也沒閑著,雖然身上還疼的厲害,腦袋的血還沒止住呢,但還是堅持著讓人給其他的賭客結算,不能再讓這些人繼續看熱鬧了…
這家會所的老板叫陳永興,會所只是他眾多生意中的一個。他沒想到,竟然有突遭橫禍的一天。
本來他想著這人挺能打的,把人打發走就是了,不要問題搞得太大,但是這個人不僅不識趣的拿錢走人,還威脅他要報警?
他真的好久都沒有遇見這么有勇氣的人了。
然而他轉念一想,又想到了最近在羊城比較有名頭的強人,聽說到處敲詐勒索,還把兩個比較有實力的人給送進去了。
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他決定還是要足夠重視。
陳永興帶人到了會所,見到了正在屋子里吃吃喝喝的王言。
他走到了王言旁邊,拉出椅子坐下,還點了支煙,一套動作拿足了姿態。
他說道:“我來了,到底想怎么樣,你直說吧。”
“兩千萬,現金,我說的很彎嗎?”
王言掃了一眼跟他一起來的人的情況,搖了搖頭,“不過看起來你似乎沒想給錢。”
“兩千萬,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買你祖宗十八代的命都夠了啊,冚家鏟。”
陳永興罵的很有大佬的氣魄,他現在有點兒想弄死王言這個找死的人。
然而他罵完了以后,就發現自己飛了起來,甚至恍惚中他看到了幾顆牙齒在空中翻滾。
王言又一次動手了,這陳永興都罵他了,他哪里還講那么多,先打個半死再論其他。
而隨著王言的突然動手,陳永興的手下也都動了起來,其中還有兩個人伸手往腰上摸,一看就是要掏槍,臉上還帶著信誓旦旦的笑容,好像槍已經頂到了王言的頭上一樣。
事實情況是,王言在瞥過他們一眼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他們誰是持槍的。
所以在抽飛了陳永興之后,王言就已經來到了這兩人面前,從他們身上奪過了槍,而后又暴揍其他持刀的人。
如此一直過了七八分鐘,王言最后又狠狠的踹了一腳陳永興,把他的腿打斷,這才氣喘吁吁的收了功。
隨手把槍扔在桌子上,王言點了支煙:“興哥,現在我要四千萬。”
陳永興在地上躺著,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了。
他費力的說道:“大哥,四千萬太多了,我根本沒有那么多錢。不是我不想給,整個羊城能拿出來四千萬現金的,也沒有幾個人。”
“那你就砸鍋賣鐵,把你這會所、房子、車全都抵押了,沒有四千萬我讓你生不如死。”
陳永興喘著粗氣,巨大的疼痛正包圍著他。
他現在已經確定了,面前的人就是最近在整個羊城聲名鵲起的牛逼人物。他本來是想過來戲耍一番這個人,看看到底多牛逼的,結果沒想到剛見面,才說了一句話,就被一巴掌抽沒了半口牙,又被打了個半死。
一切發生的太快,好像是夢一樣。只是身體的巨大疼痛告訴他,這是現實。
面對王言的威脅,他無力反抗,只能答應。
于是他躺在滿地的鮮血之中,弄著手機打電話找人借錢。
王言悠哉喝酒,聽著陳永興的通話,關系網跟許平秋提供的那些同梁暉交集的可能涉案的名單重復度很高。
沒錯,王言這次來就是為了那個梁暉的事情,尋找上家的線索。畢竟他的錢又花的差不多了,也該活動活動了。
陳永興打了一圈的電話,從早上一直聯系到了下午,倒真是讓他湊出了四千萬。
但也確實相當于是砸鍋賣鐵了。
看著呆愣愣坐在對面的陳永興,王言無奈的搖頭:“興哥啊,你說你何苦呢。準備的這么充足,帶了兩把槍,肯定就想到是我了。那你何必把局面搞得這么糟糕呢?
你哪怕過來以后跟我客客氣氣的講講價,我還能為難你嗎?結果你上來就罵我,一點兒都不友善。現在好了,你得在醫院躺上一兩個月,而且還沒了資金,又欠了那么多錢,你這是何必啊。”
王言痛心疾首,好像這一切根本不是他造成的,所有的問題都在陳永興那里。
陳永興僵硬點頭:“言哥說的是,都怪我,把事情搞成了這個樣子,傷了跟言哥的和氣。言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積極改正,重新做人。”
“我又不是警察,你跟我說什么重新做人?等什么時候你落網了,跟警察說去吧,我估計你肯定得槍斃,誰家好人拿槍啊?還是兩把?以前那個俏佳人的老板,他就動槍,他跟你一樣都姓陳,你要這么玩下去,你也快跟他作伴去了。”
“言哥,我一定把錢都給你,一分都不差。咱們江湖事江湖了…”
“你只看到報警了,沒看到那個姓陳的找槍手殺我。后來的那個也是警察早都盯上了他,結果卻讓我背了鍋。”
王言又唉聲嘆氣了,“你放心,我既然收了錢,那就肯定辦事兒。至于之后警察來找你,那肯定不是報警了,而是他們盯著我呢。
之前有個莫四海的,我從他那拿了兩千萬,之后這件事擴散出去,警察就把他叫過去調查了,不過還算他運氣好,沒查到什么問題。”
陳永興忙不迭地點頭附和,只要王言不報警就行。
等到了晚上,錢總算是全都到位了。有一千五百萬的轉賬,剩下的兩千五百萬都是現金。
王言揣上兩把槍,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昏迷過去的陳永興也被手下送去了醫院。
王言這邊才上了車,就接到了林宇婧的電話,過了一會兒,在一家飯店的包廂中,雙方碰了面。
這里已經點好了一大桌的飯菜,王言很高興的坐下開吃。
“老許,還得是你啊,知道我吃不好,特意找個飯店。”
許平秋也在吃飯,屬于拿王言下飯了。
他問道:“怎么樣,查到什么線索了?”
“沒有。”王言搖了搖頭,“你應該收到消息了吧,我打斷了他的腿,要了他四千萬,他砸鍋賣鐵湊了一天才湊出這么多錢。
他現在固定資產都抵押了,就是個窮光蛋,沒有錢他肯定要搞錢,那就一定會有動作,你們盯緊了他應該就能有收獲了。哦,對了,還有這兩把槍,你再做一下檢查。”
王言把槍放在桌子上,林宇婧戴著手套將其放進了證物袋中。
哪個叫做正義,哪個戰無不勝,對錯正邪卻難定…
放在桌上的電話響起,王言看了一眼備注,隨即笑呵呵地接通,還打開了免提。
“言哥,恭喜你又發了一筆大財啊。”
傅國生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