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架飛機一會組成斜線飛過,一會兒是“V”形盤旋,甚至還在挨拉號頭頂首尾相接轉圈圈,然后又一架架俯沖爬升。
蘇哈有些繃不住了,在無線電里呼叫:
“這里是呂宋救援船挨拉號,編號XXXX,我們要向馬德雷山號提供救援物資,請不要靠我們那么近。”
別問他為什么不詢問飛機的身份,現在全世界除了蓋金公司還有哪個民營企業,有自己的驅逐艦和水上飛機?
而且還是愛知E13A,愛知株式會社現在還活著呢。
蘇哈用的是英語,片刻后同樣收到了英語回復:
“我知道,但你們必須按照我的指示航行,并在前方接受檢查。”
蘇哈和史密斯對視,他們都不記得有這回事。
“什么檢查?”
天上的丹尼漫不經心地回話:
“你們即將靠近以及登陸的仁愛礁是蓋金的合法領域,當然要接受安全檢查,防止攜帶危險品上去。”
挨拉號的艙室內,史密斯思考后點點頭,悄聲說了幾句。
蘇哈:“我們只派一條小艇和幾個醫生上去,你們只能檢查這條船。”
“可以。”
聽到肯定的答案,兩人都松了口氣。
史密斯更是夸張地做起鬼臉:“看吧,我們的朋友總是那么小心翼翼,既然都放挨拉號進來,肯定不會有進一步刺激舉動。
安全檢查是正常的,我們也不能太過分。”
蘇哈點頭,心里卻默默想著鏡頭真有用,這次迎接他的總算不是40節的…
雷達發出滴滴的聲音。
史密斯瞄了一眼,前方有條船只正在以37節的速度高速逼近。
滴滴,滴滴,滴滴。
挨拉號的民用平板雷達很爛,旋轉一次才能刷新掃描,然后每隔一個周期就增加了顯示器上的目標數量。
原來的小目標忽然變的很大,然后因為距離靠近辨認出是四個分開的目標。
史密斯還在想辦法從垃圾雷達上看出更多信息,而蘇哈已經舉起了望遠鏡。
放大的視野中,高聳艦橋的巡洋艦正在從西北方接近,似乎還能辨認出炮塔形狀。
而在它的兩側是三條驅逐艦,光從模糊的影子他都能認出來是哪種船。
在清晰些的巡洋艦桅桿后方,大大的黑底金字“G“字蝸牛旗幟正猛烈的飄揚著。
史密斯這也才抬起頭來,接過望遠鏡后愣住半晌,才吐出一句:
“沙灘之子!”
陳永貴站在高昂的艦橋里,三條驅逐艦兩左一右分布在兩側,以倒V形編隊前進。
從他的視角上,能夠清楚的看見驅逐艦的尖銳的船首劈波斬浪,將雪白的浪花壓在鋼鐵下方。
得益于雙月號巡洋艦35.3節的基礎速度,加成后可以長期處于37節行駛,而驅逐艦裸航速都有38.3節,所以整個編隊都以37節高航速前進。
坐擁總指揮之名,陳永貴莫名的一陣熱血沸騰,感覺應該把景區的道具五星海軍元帥服穿上。
一條輕巡和三條驅逐艦,在哪個年代都不是一股能夠輕易忽略的力量,已經擔得上一支分艦隊。
不過唯一可惜的是三條驅逐艦上白下藍的漁船涂裝實在是辣眼睛,遠沒有身下的雙月號霸氣。
因為偵察機的幫助,編隊是以斜方向靠近,航線精準地與挨拉號交叉。
三百多噸的挨拉號就是個小黑點,等到能用肉眼看清形狀時,陳永貴下令:
“文明號、新風號加速至目標左側,我艦與友誼號右滿舵,于右側伴行!”
此時挨拉號上的眾人終于回過神來,史密斯早就看過蓋金兩千噸驅逐艦的照片,也知道數量不止兩條,但是…
那條辣么大的戰艦是什么鬼啊!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是阿賀野級輕巡洋艦吧,怎么船頭的炮塔都還在?
誰能告訴他,這該死的南海為什么有一條該死的火炮巡洋艦?!
“未知艦船,未知艦船!你們干擾了挨拉號的行駛航線,請通告身份并立即撞向!”
帶著驚慌的消息發送后,電臺很快響起了聲音:
“這里是東江海上聯防隊雙月號,是由民間漁業公司自行組建的海上安全協會,現我艦奉命對你實行護航和安全檢查。”
陳永貴做完自我介紹,沒理會蘇哈在電臺里的拒絕護航提議。
挨拉號的時速不過10節,四條戰艦輕易分為兩隊,將它夾在了中間并降低航速。
左邊正對的是1800噸的新風號,右邊是8200噸的雙月號。
300噸的挨拉被擠在中間,像是誤入百噸王車隊中的老頭樂。
不僅如此,兩條船還在壓縮距離,直接不顧撞擊風險極限壓縮到20米距離才停下。
挨拉號的最高點還不到雙月號干舷,往右就像是有一堵墻。
蘇哈感覺周圍一下子都暗了下來,看著右邊艦首的兩座炮塔崩潰地喊道:
“這是聯防隊?民間自行組織?!你們都有炮塔。”
陳永貴:“雙月號在不出動時會在港口售賣門票,前面的炮塔看似是炮塔,實際上是煙花筒,只要888元就能上一發煙花,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如果你想來體驗,請提前預定1月10日大灣旅游區重新開園門票,預定可享受388元海岸酒店至尊套房和24小時自助餐廳服務。”
史密斯:“…”
蘇哈:“…”
身處四條大艦重重包圍,旁邊還是條巨無霸巡洋艦,兩人都快崩潰。
雙月號比阿利伯克還長20米,史密斯真想上去抽電臺里的艦長一下,這TM是民船?這TM是聯防隊?
2000噸的驅逐艦配水炮硬說消防設施他認了,但這明晃晃抄出來的阿賀野級是怎么回事?
難道又是該死的黃浦造船廠,山寨了大和號還不過癮,連邊邊角角的巡洋艦也要弄出來?
史密斯下決心一定要親自去大陸考察,卻是咬著牙在無線電里辯解:
“你們這是無效偽裝,這就是滋滋滋…”
話說一半電臺里充滿了白噪聲,史密斯不得不停下來,然后才聽到陳永貴的聲音:
“蓋金是合法的全民營企業,馬德雷山號坐灘在我們的工廠用地,耽誤正常施工進度,我認為應該支付每日誤工費和賠償金,并盡早拖走。”
蘇哈一把搶過通話器,趕緊說:
“這并非…滋滋滋滋…”
又是白噪聲甚至伴隨著尖利的嘯叫,蘇哈不得不關掉喇叭,過了半分鐘才打開。
陳永貴:“馬里諾待了一個多月才等待救助,船上一半的人都在生病,但你們卻不允許其他組織提供救援,是不是過分自私,忽視了他們的人權?”
史密斯急了,連忙抓住話筒。
但這次白噪聲來的更快,讓他只能硬憋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而在幾十米旁的雙月號艦橋里,陳永貴撥弄著干擾器開關,對二副說道:
“這玩意真是好東西,都錄下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