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向上達成一致,便沒必要管更進一步細化那些技術資料了,只要選擇好合資的公司,計算下分拆遠東那些公司的估值就好。
這些工作要分成兩部份運行,一部分人秘密跟著王耀堂去遠東,對設備、人才進行一下接觸,看看哪些需要運回來,哪些可以舍棄。
沒可能都運送回來的,太多了,太大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一些老家能制造的設備干脆不要了。
主要是完整的技術資料,技術人才。
王耀堂跟著這些人一起到的遠東,赫瓦托夫他們許是看到了美好的未來,許是看到了令人矚目的錢景,反正歡迎的依舊很熱烈。
這讓隨隊而來的那些技術人員,評估人員很是震驚,腦子里雖然想過王耀堂在這邊很有面子,但想象和真的看到是兩個概念。
還是太他媽的玄幻了啊!
這可是來挖你們墻角的壞人啊!
你們可是令整個西方世界顫抖的啊,怎么就,怎么就…唉。
在這些不怎么關注也沒渠道關注國際局勢的人眼中,是要學習的對象,忽然就…
令人唏噓,令人扼腕嘆息。
當然,也有一種自豪感。
也是好起來了!
遠東這邊下大力氣好好招待了這次來人,他們的好好招待就是猛喝。
當然,山珍海味也是真的下力氣,老虎、熊、馬鹿、飛龍、大馬哈魚、帝王鮭、俄羅斯鱘、太平洋真鱈、北海道大扇貝、俄羅斯海參、牡丹蝦…
是真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什么都有!
你手他物資匱乏吧,真的匱乏,你說物資豐富吧,也真的豐富。
只是事后王耀堂問這些人吃的怎么樣,一個個全都表情古怪,就記住兩點,味道古怪,酒很烈…
特么的一群丘八,太熱情了,也太能喝了,讓這幫偏文職的實在招架不住,要不是王耀堂緊急喊停,都怕這群人的腦子都被喝壞掉。
赫瓦托夫他們也確實是有點緊張,畢竟最后評估價值高低全看這些人,事關身家財富,他們也開始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9月底了,莫斯科那邊的情況更加危險了,就像是一個火藥桶,隨時可能都爆炸,偏偏山高皇帝遠,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影響那邊的情況,就感覺明明都是一家人,卻在生死存亡的時候變成了門口的看客。
他媽的,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有種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感覺。
帶著大筆財富跑去斗了幾十年的美國,或者跑去恩怨糾纏幾百年的歐洲?
真的就放心他們?
相信他們都是良善之輩,會好好對待自己?
這么天真也就不會爬到當下這個位置了,唯一的護身符就是歐美希望以他們為表率惡心俄羅斯罷了。
心知肚明。
技術人員,評估人員都去忙活了,隨著行動正式開始,很多事情就不能瞞著了,之前都是遠東艦隊高層與王耀堂磋商,現在這個范圍要擴大,海參崴、哈巴羅夫斯克、勘察加、馬加丹、共青城、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這些州、區的政府關鍵首腦也要參與進來。
這些工廠雖說都是為遠東艦隊服務的,但實際運營的是這些政府人員,你特么現在打包給賣了,咋地,不分我一杯羹啊!
到了分錢的時候,誰還顧得了你遠東艦隊是不是有槍有炮!
不給糖就搗亂!
當然,他們也很好奇王耀堂這個只聞其名,不曾見面的百億超級富豪到底給開出了什么條件。
或者說給開出了什么條件。
會面范圍是肯定要擴大的,但要逐步擴大。
“你們組建財團,內部分配的問題我就不參與了,前面幾次會面的人要經過你們篩選,我之說一句,遠東很大,資源很多,沒必要盯著每一枚金幣,我們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敵人搞的少少的,人各有志,未必都愿意遠走他鄉,不過問題不大,遠東資源豐富,留在這里的人依舊是我們最好的好朋友,未來能合作的空間是極大的。”
“相信我,我百億富豪!”
王耀堂的話他們還是能聽進去,點頭表示同意,到底是老家。
“哦對了,我還有個疑問。”王耀堂仿佛忽然想到,“KGB的問題你們考慮過沒有,咱們動作這么大,他們不會不知道吧?消息傳回莫斯科,會不會有什么麻煩?”
“KGB?”赫瓦托夫等人對視一眼,哈哈哈大笑起來。
“KGB神秘、危險、強大,有國家安全主導權、邊境絕對控制權、政治監控權、軍事協同權、經濟監督權。”總參長西多羅夫笑著說道:“看,很強大吧。”
“邊境絕對控制權啊,可走私是怎么發生的呢?”
“他們也是人,他們也要吃飯,弗拉基米爾瓦西里耶維奇斯捷潘諾夫,正式介紹一下你自己吧。”西多羅夫挑了挑眉頭。
王耀堂:“啊?!”
弗拉基米爾瓦西里耶維奇斯捷潘諾夫走過來,給了有些呆滯的王耀堂一個大大的擁抱,“伙計,我沒有說過我的工作嗎?不過這都不重要,而你,我的朋友,今天晚上我們要重新較量一下,上次是我的狀態不好,這次,我一定要把你也喝到桌子底下去!”
王耀堂想到了赫瓦托夫他們打通了KGB的線,但沒想到是KGB就在自己身邊。
特么的魔幻!
尤里伊萬諾維奇霍緬科走上來,“還有我。”
“你不是遠東邊防區司令嗎?”王耀堂眨了眨眼。
“邊防區隸屬于KGB啊,所以才有邊境絕對控制權啊,我以為你知道,我們倆隸屬于莫斯科KGB總部,定期向克留奇科夫匯報工作。”尤里伊萬諾維奇霍緬科笑著說道。
好吧,遠東財團核心人物之一,王耀堂只能說,勃勃生機!
KGB在遠東有2萬人左右,其中大半都在邊防軍,有1.7萬左右。
剩下的是特工與行政人員,在2500左右,分布在海參崴、哈巴洛夫克、共青城等大城市。
至于線人就多了,有七八萬。
不過當下權力逐步受到限制。
戈地圖上任后的“公開性“政策限制了KGB的監控權力,允許媒體報道部分KGB活動,90年《蘇憲》修訂后,KGB逮捕和審訊權力受到法律約束,需遵循司法程序。
受到這些政策影響,遠東地區政府開始挑戰KGB的“過度干預“,8.⑴9坦克上街之后,KGB領導人克留奇科夫被捕,機構被徹底重組,權力更是大幅縮水。
根據莫斯科那邊傳回來的消息,KGB可能要被解散,如此種種,遠東的KGB怎么可能不為自己尋找后路,與赫瓦托夫他們攪合在一起就是理所當然了。
了解了當下的情況,王耀堂也有點哭笑不得,覺得這種事說起來多少有些唏噓,便連忙換了個話題,“你們準備落戶在哪里?”
提起這個,眾人一下就嚴肅起來,這事兒他們也討論過,有人覺得落戶老中,有人覺得落戶香港,有人認為最好是東南亞小國。
各有擔憂,難免有點…
“問我的想法啊…”王耀堂稍稍沉吟了下說道:“如果要落戶,這次是很好的機會,事后再想落戶就有點難了,嗯,非常難,跟有沒有錢沒什么關系。”
“對你王耀堂來說也難?”赫瓦托夫一臉驚訝。
“難!”王耀堂點頭。
他自己家里人也就罷了,擔保外人,那不行。
如果是落戶…
可想而知!
每年通過的那點人數,大多數還是科學技術人才。
一群人面面相覷,西多羅夫問道:“這么難,那一定很好了?”
王耀堂稍稍沉吟,“怎么說呢,有錢人不少都想著往外跑,從享受生活的角度說,老家確實不如國外,管理太嚴格了,但從安全角度說,那全球最好,沒有之一。”
“這…”
一群沒有安全感的人躊躇了。
“你有什么建議?”赫瓦托夫問道。
“香港吧。”王耀堂笑著說道:“進可攻,退可守,幾十年后可能直接入籍老家,如果事有不諧,50年也是個足夠你們看清情況了,再者,我在香港還是有幾分能量的,不但不用擔心被排擠,所有人都會歡迎你們融入的。”
“那好,聽你的!”眾人稍稍討論后說道。
就喜歡進可攻,退可守。
不愧是老朋友,太懂他們了。
這趟遠東之行,跟來的科研技術人員有種做夢的感覺。
來之前是受過專門培訓的,雖然關系緩和,但還是要求他們小心行事,注意言行舉止。
這時候出國公干都有培訓,這次要求更嚴格,畢竟事關重大。
想象中,夜里偷偷摸摸上車抵達工廠,內鬼滿臉警惕,他們拉著窗簾打著手電偷偷檢查,隨時都可能遇到突發情況,比如狗叫,比如被巡邏的發現,比如KGB…
來之前都有過分組,一旦遇到情況,誰出來擔責任,就是死也不能連累到其他人!
一旦都被抓了,那就死咬著不能開口,等著王耀堂安排人走關系救援。
王耀堂安排他們行動之后,得知是白天就過去,所有人抱著必死的決心,忽然就看到一群荷槍實彈的大兵走了過來,瞬間呼吸都停滯了。
有人快步上前將身后人護住,做好了犧牲準備,結果…
“嗨,你們就是審計的吧?”打頭的軍官笑著伸出手。
“啊?審,審計?呃…哦,是,是的。”符成表情有些僵硬,什么叫審計?
這詞用在這里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
怎么搞的我們好像是上面下來審查的?
“你好同志,我是這次負責你們安保工作的,我叫克羅列夫。”
“你好,克羅列夫同志,你們,這,安保?”符成有些不知道怎么說。
“對,有什么問題嗎?如果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我們盡量滿足。”
“啊,沒,沒有,挺好的。”符成擠出一個笑容。
不止是他,身后的技術人員全都傻眼了,他們都是聽得懂俄語的。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阿穆爾鋼鐵廠副廠長安德烈負責事務對接,這位是KBG的阿列克謝,負責你們此行的安全,這位是娜塔莎女士,負責你們的生活助理。”
符成:???
眾人:???
不是,等等,副廠長直接過來對接?
KBG保護安全?
還特么有生活助理?
確定了!
一行人上車的時候都是迷迷糊糊的,真實感覺這就是一個騙局,但確實是國內對接,有大富豪同行,絕對不可能是假的…
太割裂了!
迷迷糊糊到了工廠,遠遠就看到拉著的橫幅‘熱烈歡迎來客’的紅色條幅。
工廠門前,那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廠領導班子一臉熱情地與每個人握手寒暄。
我們可是來挖你們墻角的啊,怎么搞的好像是來對外支援一樣?
支援都沒有這么熱情吧?
如在夢中!
如在夢中!
是王耀堂這位大富豪能力太強,收買了整個遠東人民,還是情況真的這么糟糕,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亦或者兩者皆有?
不得而知。
他們只知道,整個對工廠設備、人員、技術等等的考察過程中,工廠真的是無微不至的關懷,讓他們都感覺不把評價給高一點都對不起工廠的人。
要說為什么這么配合,嘿,工廠一年來開工率都不足20,不要說福利了,工資只能發30,就這還拖欠了好幾個月,大部分員工已經掙扎在溫飽線上了,馬上就是進入冬季,如果還是這樣下去,這個冬天肯定要凍死餓死不少人!
到了現在這個情況,是工廠的鐵疙瘩能吃,還是那些技術資料能吃?
呃…倒是能拿去燒火取暖。
事實上原本歷史上,大部分工廠的技術資料就都被燒了取暖了…
這為后面考古科研制造了巨大的麻煩!
別管上面的廠領導準備怎么出賣公司,但上面許諾了會足額補齊過往欠的所有工資,還會有過冬物資發放下去。
這就夠了!
至于沒了工廠以后怎么辦?
特么的,這個冬天都不知道怎么過去呢,到時候凍得邦邦硬,還特么以后!
更不要說一些技術好的工人已經得到了許諾會一起帶走奔向美好生活。
嗯,當然,一些有關系的也會被帶走。
這些天王耀堂也在忙,忙著見各個州、區的行政長官團隊,與他們談談,聊聊香港,說說東南亞。
其實不想走,其實我想留,怎么會不知道,寂寞不是我能夠忍受…
走的,想著是大家在外面還能抱團,有這么多工廠背書,生活怎么也不可能差了。
留的,想著大家都走了,遠東一下多了這么多上升空間,我展示忠誠,必有所獲。
無論走的還是留的,都想與王耀堂搞好關系。
兩種選擇之間沒有劍拔弩張,畢竟上面不走,下面的也沒機會上位不是。
再說了,走的最后未必走,留的未來也可能走,這個誰說的清楚。
所以整體上就頗為和諧。
但有些人王耀堂是一定要帶走的,技術工人,科學人才!
遠東地區共有10所高等院校,如遠東大學、哈巴羅夫斯克國立技術大學、遠東聯邦大學等等,每所大學平均教職員工約800左右,其中教授、副教授約占4050。
這些必須帶走!
王耀堂是下了KPI的,不愿意走的那就組團去勸說,少一個,扣錢!
當然,給的條件也非常好,入籍,給房,安排子女家人工作等等。
這是國家的,王耀堂私人還會根據他們擅長的方面進行科研合作,都是錢!
大學之外,遠東還有14個科研所、40多個部門研究單位,分布在海參崴、哈巴羅夫斯克、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等地,包括16名科學院院士、18名通訊院士、304名博士、1129名副博士,4527名科研人員,和為他們服務的技術輔助人員2316人。
此外還有全俄大豆科學研究所、阿穆爾州黃金地質試驗室等企業所屬研發中心1724人。
1萬多科研人員,包括家人在內,共計5萬多人,要全部打包帶走!
王耀堂看到統計數量的時候嚇了一跳,立刻聯系了上面,雖然知道上面肯定會答應下來,可聽到要求還是讓他嘴角抽搐。
“能不能連大學生也一起打包過來?”
王耀堂:我把小學生一起也打包過來好不好!
真的是,過分啊!
上面:都是人才啊,只是聽聽,嘴角就忍不住流下淚水。
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傳到了下面大學,七拐八拐的通過哈飛的關系,一個電話打到王耀堂這里,什么一衣帶水,什么氣候適宜,什么學術傳承,什么老朋友等著他們云云的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一開口不但要院士、博士、技術人員,連特么大學生都要。
仗著離得近,說不通就要真人殺過來。
這個電話仿佛就是信號,隨后哈工程、北航、北理、西工、南航、南理紛紛來電,又是攀交情,又是要合作的。
之后陸軍裝甲、陸軍工程、陸軍防化、國防科技也打來電話,說什么當初都是哈軍工分支,與遠東一脈相承,他們這里不少老教授與遠東都認識,想來海參崴串串門之類的…
王耀堂:好好好,還以為5萬人安頓起來會不會很難,看這個架勢,別說1萬科研人員,5萬特么的都不夠分的!
后面實在是有點扛不住電話騷擾了,王耀堂不得不給上面抱怨消息泄露的范圍是不是太遠了,這才止住騷擾電話。
上面一開始只是想最大限度發揮這些高技術人才的最大價值,那肯定是要與學校方面溝通一下,結果…
低估了大學對人才的渴求啊!
大學生不用勸,沒人想留在遠東。
又沒工資,都特么快餓死了,現在有一個帶著全家潤的機會,誰瘋了還會留下。
人數飆升到10萬!
算上各工廠的技術工人極其家屬,再打包一些遠東的先進武器操作和技術人員其家屬…
黑龍江,綏芬河縣是邊境唯一的鐵路口岸,從這里上火車,過牡丹江直奔哈爾濱。
哈工大:嘿嘿嘿。
哈工程: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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