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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斬妖除魔,倒打一耙

熊貓書庫    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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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塵散去,整個陰河為之一靜。

  張平生等人沒料到教主會如此善變,前一刻大家還嘮嗑嘮的好好的,結果轉眼教主就當著眾人的面掏出又黑又大的寶劍,甩到了對方臉上。

  斬妖寶劍斬出的烏光不止震懾住了敵我雙方,就連周圍兇神惡煞的骷髏忠仆,也都陷入短暫迷茫。

  巫戚愣了一瞬,我那么大個哥哥呢?

  再看喜怒無常,獨自開團的徐青,卻是已經收起斬妖寶劍,并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一般。”

  似乎是徐青輕蔑的姿態觸動了遠古大巫的羞恥心,不遠處一尊牛首人身的骷髏力士忽然發出震怒吼聲。

  “吾為巫族祖巫,此身與天地共存,不死不滅,除非你有毀天滅地的手段,不然卻是休想傷吾分毫!”

  這是借尸還魂之法?

  不對!徐青看著身下破碎的鬼將尸骸,頓時明白過來。

  那巫祭原是有替身神通,骨山分化出的十二尊骷髏力士,都是對方分身。

他若想真正除滅巫祭,就得先面對眼前十二尊骷髏力士  十二尊可以再生,且道行不下于真正仙神的骷髏力士,若無一次性摧毀此間古戰場的大神通,還真不好應對巫祭的無限轉生大法。

  徐青眨巴眨巴眼,陣腳卻是絲毫未亂。

  巧了不是,他學的天罡斧法可不正是開天辟地的神通!

  不過他手里卻不止這一個應對眼前危機的方案。

  那巫祭雖然嘴巴比誰都硬,但徐青可不信對方真的與天地共存,更不相信對方不死不滅。

  若真如此,這兩尊大巫又怎會變成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更別提歸墟后還讓冥府法尸給煉制成傀儡惡尸了!

  徐青有過超度鬼律和尸魔的經驗,如今再見到巫祭巫戚的樣子,他隱約對陰河十二門首的來歷,以及冥府法尸的能力有了一定理解。

  所謂十二門首,不過都是由積年怨氣惡念匯聚而成的行尸走肉。

  這類行尸就如同人想成仙時,需斬去的三尸一樣,只是尋常仙神不具備將那些逸散到無垠之地的怨氣、惡念凝聚成‘尸傀’的能力,而本就由仙佛神圣斬去三尸形成的冥府法尸,剛好擁有這等憑空制造尸體的天賦神通。

  徐青對這種能力羨慕至極,能制造尸體的神通,不比其他任何法術厲害?

  說起來法尸、僵尸都是尸體,憑什么他就不會這樣的神通?

  徐青看向‘借尸還魂’的巫祭,目光沒有任何懼怕,只有淡淡的可惜。

  那可惜的眼神讓巫祭心中發怵,祂不明白,明明青龍神君這等天生神圣都忌憚自己,怎么眼前這個還未成仙的人類修士,就沒有絲毫敬畏之心?

  這邊,眼看徐青再次舉起斬鬼劍,祭和戚對視一眼,兩尊大巫立刻選擇交換陣地。

  法力有盡時,對付徐青這等不顧一切,上來就拼盡全力的愣頭青,顯然更適合用巫毒咒詛之術應對。

  此消彼長,只要將對方法力消耗殆盡,到那時徐青還不是祂們的盤中魚肉!

  “教主!”

  當看到巫戚召役萬疫,操控疫毒漫向徐青時,張平生等人急忙上前援手。

  面對洶涌而來的五色疫毒,徐青心中微動,立刻阻止張平生等人上前。

  眼前疫毒非尋常瘟、癀、瘧、癘之毒,而是能侵蝕神佛身軀,污染仙人法力的惡尸巫毒。

  這類巫毒神通對他這具僵尸沒什么負面影響,但對旁人而言,卻是需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徐青命張平生等人牽制戰陣上的骷髏巨人,他則逆流而上,在疫毒汪洋里鎖定了正朝他施放巫咒的巫戚。

  巫戚瞧著不斷朝自己逼近的徐青,卻是穩坐高臺,在祂面前有骷髏一具,上面五類疫毒像五雙小兒手掌,不斷往上攀附。

  鋪天蓋地的疫毒汪洋里,無數骷髏陰鬼沉浮,它們有的試圖伸出手抓取徐青腳腕,有的則化作無形觸手,往徐青身上纏繞。

  與此同時,巫戚身前的骷髏也開始不斷變幻,某一刻,被疫鬼小手揉捏的五色骷髏幻化成了徐青模樣。

  巫戚見狀心中大喜,遠處巫祭也顧不得戰陣上充斥的佛光法相,以及各種道門神通。

  祂抽出數具骷髏力士,調動整座古戰場的兵煞之氣,將徐青阻擋在祭壇之外。

  徐青無視周圍骷髏巨人,隨手施展分尸術,命八道分身抵擋所有攔路骷髏,他則破開重重疫瘴,來到了祭臺之側。

  巫戚陰笑一聲,轉而向巫祭發出晦澀難懂的巫族語言。

  徐青側目看去,只見遠處手持大斧的無頭尸鬼忽然脫離戰陣,繼而張開肚臍大嘴,呲著大板牙,咆哮著沖向祭臺!

  “花里胡哨。”

  徐青大概能看出,巫祭是想輔助巫戚促成什么咒術儀式,但他最不怕的就是下毒下咒。

  那玩意只對活人有用,若是對死人施展,說不定不僅不會損害尸體,反而會讓中術尸體興奮的原地詐尸。

  徐青抽空火僵法力,再次將天罡斧迭加至三十三層,不過這次他沒有將目標放在可以‘借尸還魂’的巫祭身上,而是放在了擅長巫毒咒詛的巫戚身上。

  巫戚對俗世的影響遠遠大于巫祭,那些疫病災害是堯州墜入深淵的根源,同時也是大羅教結束堯州浩劫的關鍵所在。

  至于依賴尸骸‘復生’的巫祭,徐青心里早已有了料理對方的方法。

  然,就在徐青打著硬抗無頭尸鬼一斧,也要先摧毀祭臺的時候,近在眼前的無頭尸鬼卻忽然將手中大斧劈在了徐青的一具分身上。

  當分身化作尸毛,落入洶涌的疫毒汪洋中時,無數只鬼爪小手便托舉著那根失去光澤的尸毛,將其送到了巫戚所在的祭臺上。

  徐青看了眼疫海外冷眼旁觀的無頭巨人,又看向祭臺之上朝他露出戲謔笑容的巫戚。

  不是,你們在自娛自樂什么?

  徐青掙脫疫海束縛,浮空而立,在他面前便是近在咫尺的祭臺。

  巫戚抬起刻滿巫紋的臉龐,就那么看著突破重重阻礙,來到眼前的青年。

  在徐青舉起斬鬼寶劍的瞬間,祂非但沒有選擇退避,反而笑的更放肆了些。

  徐青眉頭微皺,眼角余光卻是落到了巫戚面前的人面骷髏上。

  在那骷髏頭頂處放著一盞冒著幽藍火苗的魂燈。

  此外,骷髏左肩、右肩同樣有兩盞魂燈燃燒。

  這是命火?

  徐青心里納悶,雖說眼前骷髏與他模樣有十分相似,但他卻可以斷定那命火不是他的。

  他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僵尸,哪來的命火?

  唯一能解釋的,便是燈盞里燃燒的只是普通的鬼火。

  “后生,你覺得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箭快?”

  巫戚手里握著一把刻滿詭異符文的寶弓,在弓弦上一支色澤深重的骨箭正好對著與徐青等身的骷髏。

  徐青忍不住提醒道:“爺們在這邊,你這箭都歪到你姥姥家去了!”

  說話間,徐青又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

  巫戚不知為意,而是冷笑道:“你再向前一步,便瞎左眼,再向前兩步,雙目俱瞎!你若膽敢揮劍,則立死當場!”

  徐青估摸著能吃下天罡斧法全部威能的距離,又默默的上前挪了一步。

  巫戚見狀二話不說,瞄準骷髏左眼便是一箭!

  徐青眨巴眨巴眼,又默默往前踏空橫渡一步。

  巫戚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祂急忙瞄準骷髏右眼,又是一箭。

  徐青這回卻是朝著祭臺連走三步,直接來到了距離巫戚三丈遠近的地方。

  巫戚心中大駭,當即也顧不得玩手里的弓箭,而是湊前一步,抬起骨杖便往骷髏頭頂、兩肩上的燈盞砸去!

  接連三聲脆響,三朵鬼火熄滅,而此時得寸進尺的徐青已然來到巫戚頭頂,并舉起了手中又黑又大的斬鬼寶劍。

  寶劍中蘊藏著的恐怖氣息將巫戚身前的骷髏直接碾為齏粉。

  巫戚抬起頭,驚駭道:“你是.”

  “我是你爹!”

  回應巫戚的是徐青沉重的父愛,以及那濃縮他數千年道行的全力一擊!

  處在斬鬼寶劍咫尺之距的祭臺瞬間瓦解,壓縮到極致的白虹斧影以祭臺為中心,撕裂開一條深逾千丈,橫亙千余里的深淵裂隙。

  塵埃落定,徐青收起斬鬼寶劍,徑自跳入千丈深淵。

  淵底,遭受重創的巫戚仍不放棄,祂念誦巫咒,想要以境界跌落為代價,換來短暫的肉身法力恢復。

  然而,巫戚還未來得及施展神通,祂的耳后便響起了一道惡魔低語。

  “現在懺悔,怕是有點晚了。”

  巫戚低頭看向胸膛,一柄代表陰間權柄的閻羅天子劍貫穿了祂的身軀。

  與此同時,身后青年又以八分陰間天子氣運為薪柴,祭出山河社稷鼎,將祂的周身竅穴盡數鎮壓,令祂再也無法施展任何巫咒神通。

  巫戚震驚難言,祂看著將自己丟入社稷鼎中的青年,使出最后的力氣問道:

  “你到底是誰?”

  回應巫戚的是山河社稷鼎封存的寶蓋,以及徐青輕飄飄的一句話。

  “都說了是你爹!這傻孩子,怎么還聽不懂人話呢,難怪凈不干人事”

  陰河古道,巫祭目光落向寂靜無聲的深淵裂縫,心中的不安卻是愈發強烈。

  遠處,負責牽制十二骷髏力士的扶鸞上人正一邊狼狽閃躲,一邊高呼道:

  “邪祟勢大!教主怕是兇多吉少,你我倒不如先回俗世,再想對策!”

  心緣和尚沒有回應扶鸞上人,他一把扯下百衲僧衣,說道:“速去搭救教主,便是尸體也要帶回!”

  僧衣之上,百千佛光齊綻,卻是心緣和尚寧愿舍棄千年來積攢的善功,也要拉徐小子一把。

  這亂世之下,少一個敢為天下蒼生出頭的人,便會多出無數飽受劫數摧殘的人!

  張平生同樣喚醒前世元神。

  身穿陰陽道袍,手掐太極印的老道飛身而出,只為替教主爭取一線生機。

  扶鸞上人本是十足的勢力之徒,昔日徐青伙同驅魔真君斬滅鬼律,致使驅魔真君歸墟的前車之鑒仍歷歷在目。

  他可不想赴驅魔真君后塵。

  但眼看兩位道友都死戰不退,扶鸞上人竟也破天荒的咬緊牙關,祭出劍匣所有寶劍,組成北斗劍陣,攔向去往深淵的骷髏力士。

  扶鸞上人有苦難言。

  兩千年前,始祖皇帝給了他修仙希望,如今徐青卻是給了他成仙的希望。

  他若是就此退了,此前為大羅教做的一切,豈不是都要化為泡影?

  若是在主持都天大陣前,他還有機會成仙了道。但在主持大陣傷了根基后,他便只有和大羅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一個選擇。

  除非他不想成仙!

  可他始亂終棄,背離始祖皇帝,不就是為了成仙嗎?

  扶鸞上人忽然驚覺,從遇見徐青開始,他就沒了選擇的余地。

  他在徐青身上投入的沉沒成本已然到了令他回不了頭的地步!

  不遠處,張平生見扶鸞上人兜轉回來,心里總算松了口氣。

  雖然不明白這貪生怕死的儺仙為何會突然改了性子,但只要能為教主多爭取一點時間,便比什么都好。

  某一刻,寂靜無聲的深淵裂縫里。

  一襲綻放佛光的百衲僧衣忽然跟碰到什么臟東西一樣,逃也似的飛將出來。

  在僧衣后面,一道身穿女魃仙衣的身影緊隨其后,躍出深淵。

  徐青縮地成寸,踏步來到三人身前。

  他看向心緣和尚身上的百衲衣,眼中盡是嫌棄。

  這邋遢和尚的破衣服竟然還嫌他臟,人天女女魃的衣服都對他沒半點嫌棄!

  徐青撣了撣自個的玄羽氅,心里這才舒服了些。

  “教主,那巫妖.”

  徐青目光落在遠處驚疑不定的巫祭身上,淡淡道:“收了。”

  遠處,巫祭怒道:“濁世劫數面前,汝輩正法絕無可能降伏我等,你到底是何方妖人?”

  巫祭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徐青直接應激道:“老巫妖罵誰呢!吾乃大羅教教主,九天玄女娘娘劍法傳承人,海會大神弟子的親干爹,你個老尸鬼,還敢倒打一耙!”

  徐青當時就取出首陽大斧,朝眼前巫祭劈了過去。

  扶鸞上人瞧著二話不說就動手的教主,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此刻的教主不是在降妖除魔,而是在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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