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怎么了?”
一旁的朱雀見燭無間表情不對,出聲詢問道。
“沒什么————”
燭無間眉頭蹙起,方才那股悸動一閃而過,如今已經消失不見,但她很確定,那絕對不是幻覺。
無論這片山脈中到底隱藏著什么,肯定都和她息息相關。
朱雀也並未多想,抬眼望著那綿延起伏的山林,詢問道:“根據情報顯示,這里應該就是武圣山的駐地所在,陳墨進去已經三天了,至今一點動靜都沒有,咱們還要繼續在這里守著?”
燭無間略微沉吟,剛要開口說話。
突然,山脈內部亮起奪目華光,一道巨大光柱猛然進發,直通天際,將上空的云靄衝散!
伴隨著悠揚的鐘聲,隱隱有大道之音在空氣中迴蕩。
“這是什么?”
燭無間愣了愣神,表情有些茫然。
這股力量不同於她此前了解的所有法則,似乎是某種獨創的大道,可偏偏又帶著本源層次的氣息。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抬腿朝著那道光柱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即將邁入密林的瞬間,動作卻頓住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不太對勁————”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燭無間仔細感知一番,臉色微變,當即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反正陳墨最后都會去青州秘境,咱們還是先去那邊等著吧。”
“是。”朱雀點頭應聲。
兩人身形一閃,倏然消失不見。
片刻后,虛空撕裂,一雙粉雕玉琢的裸足踏空而出,素色裙擺隨風飄蕩。
玉幽寒眸子掃過四周,黛眉微微挑起。
方才似乎有超過一品的氣息出現,可追尋而來后,卻又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本宮的靈覺不可能出錯————”
“會是誰呢?”
一刻鐘之前,凌霄峰。
演武場上人頭攢動,擠滿了聞訊而來的各峰弟子,放眼望去起碼有數千人,並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之中。
“陳師兄,你不是在閉關嗎?怎么也趕過來了?”
“聽說是宗主召集,要公開傳道,那我還閉什么關啊,但凡能領悟幾分,都趕得上十年苦修了!”
“那倒是,宗主只培養親傳弟子,平時都是四大峰主輪流傳道,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
“等會,上臺的怎么是陳大人?”
“要傳道的人該不會是他吧?”
“雖說他作為青云榜首,實力確實不凡,但論境界,和幾大峰主相比差的還是太遠,也不必搞出這么大陣仗吧?”
望著那個緩步走上高臺的身影,眾人神色疑惑。
人群中傳來一陣竊竊私語,甚至還有人乾脆直接起身離場。
只有那些親眼看到陳墨一拳轟碎棲云峰的弟子們知道發生了什么!
“宗主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那些提前退場的到時候怕是哭都沒地方哭!”柴浩川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這些人對陳大人的本事根本一無所知!”
沈知夏坐在最前方,望著那挺拔的身影,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中泛著粼粼波光。
她已經從師尊口中知曉了整個經過,沒想到陳墨竟然能得到祖師的認可,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不過這樣按輩分的算的話,我豈不是成陳墨哥哥的徒孫了?”
“感覺有點怪怪的呢————”
幾名峰主和長老也站在不遠處旁聽,對於千年前最強武修的修行感悟充滿了好奇。
踏,踏,踏—
霍無涯抬腿走上高臺,目光環顧四周,氣氛逐漸安靜了下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這幾天宗門發生的事情,相信你們應該都有所耳聞,這次召喚你們前來,是因為陳大人獲得了開宗祖師的傳承,並且愿意無私分享給大家。”
“這對你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務必要把握住,仔細體悟,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什么?!”
“祖師傳承?!”
“我、我沒聽錯吧?可祖師不是已經羽化好幾百年了嗎?”
“掌門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看來應該是真的!”
現場頓時炸開了鍋,一時間喧囂聲沸反盈天。
這時,上空罡風呼嘯。
一道流光破空而來,落在了陳墨身邊。
身長數丈,四梯踏雪,披著五色鱗甲,額生峰嶸鹿角,模樣甚是奇偉,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這是————”
“圣獸麒麟?!”
在場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作為武圣山鎮宗圣獸,掛名大長老,麒麟很少會當眾露面。
他們中有些人已經入宗十數年了,如今還是第一次見到圣獸的尊榮!
“陳大人,可以開始了。”霍無涯說道。
陳墨微微頷首,直接席地而坐,五心朝天,口中吐出音節:“混沌未分武先存,一點真靈鎮乾坤。龍髓逆煉先天炁,劍骨鑄我就金身!”
“武修第一境,煉體!”
“身若玄鐵,骨如神兵;血肉為陣,竅穴藏星。”
“煉皮膜如金剛不壞,鍛筋骨若神兵鑄形,凝氣血化龍虎交征。”
“氣沉丹田,觀想自身,尋得玄樞,心神交感————”
隨著陳墨話語響起,麒麟的額角泛起光暈,一行行文字魚躍而出,整齊排列在空中,方便眾人理解體悟。
望著那密密麻麻的文字,霍無涯不禁有些失神。
他也沒想到,這所謂的祖師傳承,竟然細致到這種程度!
如果說那本手札是至尊隨筆記錄的感悟,過於深奧晦澀,那么如今陳墨所講授的內容,就是手把手指導你該如何修行!
功法要點,注意事項,甚至就連真元運轉的路線都說的明明白白!
“如此一來,下至凡胎,上至天人,只要認真體悟,都能所有收穫。”
“等到他們將這些內容徹底消化之后,武圣山的整體實力怕是會有不小的提升!”
霍無涯望著陳墨,眼神復雜,感慨道:“陳大人真是送了老夫一份大禮啊!”
此時在場的弟子們也意識到,這份傳承非同小可,當即開始運轉功法修行了起來。
“武修第二境:聚神。”
“足陷地脈三寸三,雙膝懸提似弓張,心火焚海血作浪,耳聽千軍破陣聲。”
“一口吞盡三山雪,呼作白虹貫長空,大江倒懸叩玉京,撞破天門第九重!
陳墨將裴風眠傳授給他的武道心得全盤托出。
之所以這么做,倒不是因為他有多無私,而是在感悟了因果法則后,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很多時候,看似獲得了造化機緣,卻有可能會背負巨大因果。
而且陳墨始終都想不通,既然裴風眠意識尚存,為何不直接把這些感悟傳授給本宗弟子,而是一定要等到他來?對方又怎么確定他一定會來?
心中種種疑惑得不到解答,出于謹慎起見,陳墨索性將傳承公開,將這份因果分攤到所有人身上。
反正其中精髓他已經理解透徹,別人領悟再多,對他而言也沒有任何損失。
“武修第三境:歸元。”
“身是混元爐,拳開造化樞,神注蒼巒頂,氣涌天河瀑!”
隨著宣講的內容逐漸深入,幾名峰主和長老們呼吸變得急促,神色無比興奮,紛紛開始凝神感悟了起來。
這可是至尊層次的心得,即便對他們來說也有著巨大價值!
“武至極境,混元歸一。”
“以身為爐,煉化諸天;以意為鋒,斬斷萬道————”
陳墨在傳道的同時,自己也進入玄之又玄的頓悟狀態,手臂盤亙著龍形虛影,每個音節都暗合大道,如洪鐘大呂般在上空迴蕩。
“不假外物,不借神通,唯吾一拳,可碎萬古!”
最后一個字眼吐出,后山祠堂傳來一道悠揚鐘聲。
陳墨只覺得體內氣機被牽動,道力洶涌澎湃,道道炁流在體錶盤旋,奪目華光沖天而起!
“如今我已經是合道巔峰,但距離突破二品卻差了一口氣,無法凝聚道基————”
“難道是我和大道的融合程度還不夠?”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時候,突然意識一陣模糊,仿佛被強行抽離出去,來到了一座廟宇之中。
那明柱素潔的大殿看起來十分熟悉,正是白鷺城的紫云觀,不過那“真武神君”的雕像已經換成了他自己,旁邊立著一塊石碑,上面書寫著他的過往功績。
正前方的蒲團上,知州焦昱正帶著州府官員們跪地參拜,神色無比虔誠。
等到所有人全部供奉完畢后,焦昱大手一揮,“開門,放人!”
嘎吱—
差役拉開大門,早已等候在外的百姓們魚貫而入,手中燃著焚香,迫不及待的跪在了地上。
門外排起了長龍,隊伍從內殿一直排到了半山腰,粗略看去起碼有數千人之多!
望著如此盛景,焦昱和徐璘對視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為了讓這生祠的香火旺盛起來,兩人可謂是絞盡腦汁,先是派人大肆宣傳,將陳墨剿滅蠱神教、摧毀蠻族部落的消息散布全城,將他塑造成了南疆的英雄,在城中名聲大噪。
然后下一步更為重要——
他們準備了八千兩白銀,但凡來生祠供奉的百姓,現場登記,每一戶可領白銀二兩,直到領完為止!
這種方式可謂是簡單粗暴,二兩銀子已經相當於普通人家兩個月的開銷,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大家自然都是爭著搶著來供奉香火。
“多謝徐大人相助,不然這關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熬過去。”焦昱一臉感激的看著徐璘。
這次徐璘不僅在建造生祠上幫了大忙,甚至就連那八千兩白銀都有一大半是他出的。
焦昱為官多年,卻也只是小貪,手頭並不是很寬裕,想要一次拿出來大幾千兩還是挺困難的。
“不過話說回來,陳大人都已經走了,咱們還有必要搞出這么大排場嗎?”焦昱猶豫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要不要少發點銀子,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徐璘背負雙手,搖頭道:“銀錢乃身外之物,不值一提,但陳墨的功績不該被埋沒,本官就是想讓這些百姓知道,到底是誰在暗中保護著他們。”
焦昱聞言一愣。
這話可不像是從徐大人嘴里說出來的。
總覺得自從陳墨剿滅南蠻之后,徐的態度就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轉變。
陳墨神魂飄浮在上空,感受那洶涌而來的七情之力,神魂本源正在迅速增漲,眼前不斷彈出系統提示:
【《太古靈憲》熟練度提升,當前進度為:焚雷(4200/10000)。】
【《太古靈憲》熟練度提升,當前進度為:焚雷(4202/10000)。】
雖說這些百姓基本都是奔著銀子來的,內心遠沒有京都的香客那么敬虔。
但按照他們慣常的思維,反正來都來了,拜拜也無妨,萬一特別靈驗呢?
再加上人數眾多,用數量彌補了質量的差距,提供的七情之力也是相當可觀,只不過其中蘊含的雜質太多,需要相當一段時間才能徹底煉化。
就在陳墨沉醉在這種穩步提升的快感中時,殊不知武圣山那邊都亂了套!
凌霄峰。
廣場上,傳道已經結束,眾人還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剛開始他們還抱著懷疑的態度,結果沒想到,陳墨全程一句廢話沒有,傳授的全都是乾貨!
其內容極盡詳實,涵蓋了從凡胎到天人的修行心得,即便是悟性欠佳的弟子,只要照貓畫虎,按照指導一步步修行,也能獲得長足的進步!
“聽君一席話,勝過十年苦修!”
“今日過后,我對突破四品神海的信心更足了!”
“陳師在上,當受弟子一拜!”
莫說是普通弟子,就連紫聞仲等人都感覺受益良多。
雖然不至於提升多少實力,畢竟到了這種境界,每前進一分都格外艱難,但卻讓他們對大道有了全新的感悟,起碼未來的路能更好走一些。
就在這時,那道通天徹地的光柱逐漸消散,陳墨的身形顯露出來。
只見他雙目緊閉,身形搖搖欲墜。
隨后“撲通”一聲栽倒在了高臺上。
空氣安靜片刻,隨后掀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