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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 名震玄靈,神秘蓮環

熊貓書庫    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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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狂瀾裂地頭顱的那一刻,姬長空的身形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

  “少主。”女子上前相扶。

  “無事。”姬長空輕輕地擺了擺手,臉上好似少了幾分血色。

  女子站在一旁,看著少主,只覺得在這一刻,少主好似老了十歲。

  并非是容顏上的衰老,而是精氣神上的全面打擊。

  “他”姬長空頓了頓,語氣有些艱難:“真是這么說的?”

  女子默不作聲,但無聲已經給了姬長空答案。

  沈惠清攜雙老頭顱登門,一同來的還有莽刀陳平安的那句話。

  “這樣的結果,姬少主可還滿意。若不滿意,陳大人可再為姬少主送上一份大禮!”

  沈惠清的聲音清悅,好似暖陽,但言語的意味,卻是令人心中發寒。

  以狂瀾裂地的性命為代價,竟還覺不夠!若少主不滿意,莽刀還另有大禮備上?

  大禮?什么大禮!

莫不是以少主  女子看了姬長空一眼,心中浮現出荒唐之念。

  不可能!他怎么敢?怎么敢啊!

  女子凝了凝神,但眼簾之中,卻是浮現出了深深地擔憂之色。

  “知道具體對戰情形嗎?”姬長空沉默了許久,方才問出了這么一句。

  無論是狂瀾客還是裂地叟,都是戰力觸及風云的人物。兩人若是聯手,即便是風云大宗師親至,都未必能拿他們得下。

  他無論如何作想,都想不到陳平安是怎么殺了他們的?

  陳平安此前戰力,再是鼎盛,也只是近似風云之力,這一兩個月時間,即便突破再大,那也不至于突破到這等層次去?

  即便戰力觸及風云,聯手沈惠清,應也殺不掉二老。

陳平安他  是怎么做到的?

  姬長空的神色慘淡,如百爪撓心。

  陳平安之名,此刻在他心中,已成魔怔。

  為何為何?

  陳平安他區區一凡夫俗子,塵埃里起來的下賤玩意,能走得到今天這一步!?

  走到他至今都未能觸及的戰力層次!?

  他一區區泥滾地里生出來的下賤之人,又如何配得上傾城這等天驕貴女。

  名門貴女,世家嫡女,于他而言,應是天上的人兒一般。

  他莽刀,何等何能,竟是能夠相配?

  這一刻,紛雜心緒之下,姬長空真的破防的。

  破防到以出生相論,觸及他心中最不愿觸及的卑劣。

  以出身相論,那便意味著,他拼盡全力都無法與對方爭鋒,用盡一切心思,都找不到指摘的地方。

  唯一能做比較的,便只有他的出身。

  以此來汲取,那可憐的優越感,維護住自己那卑劣不堪的自尊。

以出身相論,其實已經證明  他已經敗了!

  敗得一塌糊涂!

  敗得毫無還手之力!

  虛長十歲,身負郡王血脈,無數資糧相輔,可到頭來,他連征戰莽刀的勇氣都沒有!

  姬長空頹然地坐在玉階上,神色間悵然失神。

  這位碧蒼郡王府,當代至尊至貴的血脈嫡系,第一次露出如此軟弱頹喪之姿。

  “少主.”女子站在身旁,眼神中滿是心疼。

  她輕輕俯身,墨青衣衫下揚,想要抱住面前柔弱無力的少主。她伸出手,在半空中停滯許久,終是沒能更進一步。

  “少主,無論如何,凝兒都會陪在你身邊,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女子伸回了手,靜靜地陪在男子的身邊。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凝滯。

  “什么?狂瀾裂地已死?”

  曹鵬海目眶欲裂,眼神中滿是驚駭。

  “兩人頭顱,讓沈惠清送去了姬長空府邸?”

  曹鵬海聲音驚駭,氣血隆隆,震蕩四周。他修行橫練硬功,氣血早已穩固,但此刻第一次有了不穩之態。

  狂瀾裂地,這是何等人物!?

  他還未曾邁入大宗師境時,兩人便已成名,而今更是聲名遠揚,名震碧蒼地界,為武道大宗師中第一梯隊戰力。

  風云大宗師之下,難逢敵手!兩人聯手,更可與風云大宗師爭鋒?

  這樣的人物,而現在.

  竟然告訴他,死了!?

  若非此事,有不少人親眼相見,他再三確認,恐怕都要當做是謠言誤傳。

  “那莽刀究竟是何等戰力,竟能斬得狂瀾裂地,連逃脫都沒法逃脫?是有人充當幫手,還是莽刀之力,煌煌如日,已可登臨風云之位!”

  曹鵬海神色凝重,眸光之中,再無絲毫往日的輕視。

  倘若狂瀾裂地,真為莽刀一人所斬,即便當中有外物護持,此等戰力,恐怕即便放眼風云榜上,都已不是末流!

  能逼得狂瀾裂地連逃都沒機會逃,一般的風云大宗師,可未必能夠做到!

  倘若真是如此,等到下一期潛龍榜更新,莽刀的位次,恐怕.

  曹鵬海心思震動,只想將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告知黑巖長老。

  莽刀天資若真到如此地步,那他在鎮撫司的地位,恐怕是直線上升。無論是蒼龍顧家,還是顧天仁,都不會允許這樣的天之驕子,隕落在玄靈之地。

  若真是死的,恐怕便是不死不休之仇。

  顧家老祖,昔日神劍,如今雖已年老,壽元將近,傳言暗傷反噬之下,已難系天人之威。

  可再是老邁的天人,那也是天人!

  更何況是一尊昔日聲名的鼎盛的二境天人!

  如今壽元將近,若真瘋起來,誰敢輕易相忽?

  曹鵬海心念轉動,事關上境大修,武道天人的事情,不是他如今能夠置喙的,他如今能做的,便是盡早將此事報與黑巖長老,報與宗門。

  “來人,長老若是出關,第一時間告知于我!”

  “是。”

  狂瀾裂地身死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在玄靈重城內流傳蔓延開來。沈惠清攜狂瀾裂地的頭顱,登門一事,為不少人親眼相見,此等之事,如那疏漏之堤,自然是堵也堵不住。

  玄靈州鎮撫司。

  “狂瀾裂地,死了?”

  鐵蒼山神情震撼,那穩如堅磐的手掌,此刻隱隱間竟然有了顫抖的意思。

  冷云鶴的神色蒼白,好似也剛剛從這道驚聞中回過神來。

  “狂瀾裂地成名多年,怎就這么輕易死了?當中莫非是有什么隱情?以莽刀之力,即便沈惠清出手相助,也殺不了這二人當中的任意一人啊!?”

  安福泰神情凝滯,此前手中一直盤著的圓潤大珠,此刻早已跌落在地,不知是何去向。他聽著廳內眾人言談,面色凝重,不知是何作想。

  足足過了許久,他才狠狠地舒緩一口氣,仰聲長嘆。

  “幸好,幸好莽刀赴任玄靈,時日尚短,還未曾與他結怨。否則,以這尊煞神心性,縱觀玄靈之地,恐怕都難有我等容身之所!”

  碧蒼郡王府,執掌碧蒼州境,勢力輻射一十七州,此等勢力,何等霸道。姬長空為郡王府血脈后裔,當代最為杰出的幾位小輩之一,地位尊崇,此等人物,到哪都一眾人簇擁,眾星捧月。

  可在莽刀那,姬長空的面子,還不如一名女子好使。

  什么碧蒼王孫,杰出小輩,他莽刀說不賣就不賣了。

  而如今行徑,更不是賣不賣面子的問題,而是直接打了碧蒼王孫,姬長空的臉。

  狂瀾裂地,為碧蒼郡王府一等客卿,此等人物,在大宗師層次中,碧蒼郡王府內也是不多。若身隕在此,即便于姬長空身后的派系而言,也算是不小的損失。

  可即便如此,莽刀該殺還是殺了,沒有絲毫顧忌,正如傳聞有言,莽刀行事,從不講后果。

  此前還覺得不過是一莽撞小輩罷了,但如今真的領略,卻是讓人陡然心驚。

  碧蒼郡王府護不住那狂瀾裂地,他們若真得罪了莽刀,難不成玄靈鎮撫司,能護得住他們?

  以莽刀如今天資,展露出此等鋒芒,即便如碧蒼郡王府,想要為此出頭,恐怕都要掂量一二。

  安福泰話語落下,廳內幾人,一言不發。有人想通其中關竅,忍不住直直打了一個冷戰。

  “莽刀”

  玄靈重城,霞光州駐地。

  蘭臺文神色震動,手持書冊密信,坐在公房大桌之后。

  他看著面前信息,足足過了許久,都還未真正緩過神來。

  狂瀾裂地,成名多年,聯手之下,可抵風云。

  此等傳聞,流傳甚廣,碧蒼地界內,邁入圈層的人物,大多知曉。即便如他,在領略過狂瀾裂地的風采之后,也不得不服,對方的戰力,恐怕還要隱隱壓他一頭。

  兩人若是聯手,他恐怕沒有絲毫勝算。

  可如此情形.

  兩人竟死在陳平安之手?

  雖不知其中具體關竅,但兩人的頭顱卻是為真,于大庭廣眾之下,被沈惠清送到碧蒼王孫姬長空的宅邸。

倘若狂瀾裂地,真為陳平安所殺,那  蘭臺文面色沉重,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陳平安能殺得了狂瀾裂地,若是想要殺他,他恐怕沒有半分抵擋之力。

  “不知我是否有得罪陳平安之處?”

  蘭臺文思緒變化,仔細回憶著往昔種種。

  思緒之間,往日場景,一幕幕浮現。

  直至此刻,他才真正的想明白,當初淵海樓,碧蒼商會,為何會與陳平安結交相好。

  此等恐怖天資,誰人不想結交,提前結個善緣。

  以陳平安之姿,武道天人,恐怕已是十拿九穩!

  當中所耗費的,不過就是年月二字。

  待時日足夠,積累功深,天人之境,恐怕指日可待!

  蘭文臺思緒難言,心中意想著。

  陳平安斬狂瀾裂地之事,雖直至現在,都并未明確真實情形。但此事,卻如板上釘釘般,傳遍了玄靈重城。

  時聞喧囂,眾說紛壇。

  “諸位,那一日,某家正在玄靈城外,正好窺見此番情景。”

  “什么?道友竟在現場,還請道友詳細說說。”

  “好說,好說!那日.”

  “此前是誰說的,莽刀閉關不過是托詞罷了?站出來,某家與你說道說道?”

  “昔日我就曾明言,咱們這位陳大人,天資璀璨,才情驚艷,為當世天驕。此前閉關,必是有所感悟。你看如今出關,豈不是戰力大漲,今時今日的氣象,怕是已經能登風云宗師榜了!”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風云宗師榜,七十二尊風云大宗師,每一尊都是攪動風云的人物。

  能登風云宗師榜,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如今的莽刀,年齡至今還不足二十八歲。

  “年不足二十八,已有登榜氣象!此等人物,即便放眼浩瀚北境,以百年為代,當代之中,恐怕也沒有幾人!”

  “風云大宗師啊!”

  重城喧囂,各方云動,狂瀾裂地身死,影響深遠。

  但此事,卻絲毫不影響,已在玄靈城外,遠赴山谷的陳平安。

  “藍姑娘,不知還有多少路程?”

  陳平安周身青光閃爍,維持著大宗師極致的遁速,在天空中騰空長掠。

  以他如今對戰展露的戰力,有此遁速絲毫不出奇。

  反倒是另外一側的藍映君,此刻也展露出了極其不俗的遁速。

  即便比之明面的他,也是不遑多讓。

  “往前再有數百里。”藍映君黑袍獵獵,周身泛著幽綠遁光。

  “好。”陳平安應了一聲。

  數百里,如此倒是快了。

  狂瀾裂地之死,于他而言,不過些許插曲,根本影響不了他如今半分心境。

  他如今想著的,都是五毒地煞掌交易之事。

  事實上,若非是他此前有意控制展露實力,以狂瀾裂地之能,即便是聯手,在他手上都走不過一招。

  此前戰斗,他展露出圓滿層次的霸刀,圓滿層級的游龍身法,以及接近大成層次的太虛御風步。最后展露手段時,更是展露入門層級的狂雷刀法,與霸刀相互融合,斬出驚世一刀。

  從前到后,雙方交手,大抵二三十招。

  此等手段,即便為外界獲悉,對他的戰力判斷,雖有些出乎預料,但也只屬于常理之中。

  有碧靈果,羅紋果等靈物相助,再輔以他的天資,閉關潛修,如今出關,戰力大進,倒也無甚奇怪。

  他本就當世天驕,妖孽之姿,如今大有長進,即便出奇,也不至問根問底。

  即便有心懷疑慮者,懷疑他藏拙斂鋒,但再是大膽的猜測,都不會想到,如今的他,已破開天人關隘,登臨天人之境。

  還非是尋常的武道天人,而是一尊境界已至一境圓滿,神魂之力,更是足以與二境中的資深天人比擬,一身殺伐戰力,護道手段繁多,隱曜境下,或都可以過上一手!

  此前境界突破前,他或許還未必有這等底氣。但如今境界再作提升,更是相融功法秘技,創出迷幻之眼這等手段。

  此外更有幻夢寶珠這等真正的護道之物,第二神異下,護持自身。

  只要不遇上那等才情驚才絕艷的二境圓滿,亦或是手持護道之寶的資深二境天人,以他如今的底蘊,自保無虞。

  此前天人接洽,不單單是提升了眼界認知,更是深化了他的戰力判定。

  以他如今之力,不說能不能鎮殺一尊普通天人,想要擊敗的話,不是什么難事。

  陳平安收起心情,便是驅使遁光,隨著藍映君向著前方而去。

  下方山脈連綿,山峰險峻,有陡峭之意。

  玄靈城外千里,群山之間,有數道身影飛掠而去。

  “王兄,此次幸得與你結伴同行,此次玄靈盛事,收獲不菲!”

  “葛兄客氣了,不過因緣際會,福運皆至罷了。”

  “哈哈哈,王兄當真.”

  數道身影,飛掠在群山中,彼此相交談論。

  就在他們剛剛飛過一座山峰時,一道無形吸力,憑空出現。

  “不好!”

  “這是什么?”

  幾人頓時驚呼,下方吸力之強,即便他們運轉真元,都難以抵御分毫。身形如斷線的風箏,向前跌落而去。

  此前還有兩人維持鎮定,施展手段,想要擺脫。但直至后來,種種手段無效,徹底失了分寸,驚慌失措。

  “什么人?”

  墜落之際,有人看到下方有一蓮袍男子,如魔蓮舒展,身后蓮環盤旋,震蕩出恐怖波動。

  “這是.”

  那人神色驚恐,還想要再說,腦海一沉,整個人便是徹底跌落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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