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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拿著吧,給孩子的

熊貓書庫    妖尾:我才不要當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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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地母龍的心臟稍微耽誤了一點時間,羅德趕回去時,未來羅格已經奄奄一息了。

  看他的樣子鼻子不像鼻子,眼睛不像眼睛,腿像是骨折了,胳膊像是脫臼了這明顯是遭受了一番毒打。

  海洋亞龍已經離開...

  晨光灑在妖精尾巴公會的屋頂上,瓦片間的水晶微微震顫,仿佛感應到了什么。那光芒極淡,如同呼吸般起伏,卻在某一瞬與遠方天際的一縷風共鳴。風穿過森林、越過山巒,掠過早已荒廢的終焉之谷那里,雪地上的星圖仍未消散,十二個腳印深深刻入凍土,宛如大地的記憶。

  而在王宮深處,翡翠公主跪坐在靜室中央,雙手交疊于膝,掌心托著那枚來自“時之心”的水晶種子。它不再發光,卻溫潤如活物,偶爾泛起一絲漣漪般的波動,像是回應某種遙遠的呼喚。

  她閉目冥想,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那里,有一扇門。

  門后是無盡的時間長廊,兩側浮現出無數畫面:羅德年少時在守望者學院揮劍的身影;他在初代《時之書》前立誓守護因果的莊嚴面容;他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她,輕聲哼唱古老的搖籃曲;還有最后那一刻,他化作光流升騰而去,眼神溫柔而決絕。

  “老師…”她喃喃,“我還有很多事不懂。”

  話音落下,長廊盡頭忽然亮起一點金光。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走來,腳步無聲,卻讓整條時間之徑為之震顫。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羅德的聲音響起,并非通過耳朵聽見,而是直接在心靈中回蕩,“但‘完成’從來不是終點,只是新的開始。”

  “可艾瑟蘭消失了,雙月歸位,時間恢復穩定…難道還不夠嗎?”

  “你以為終結了一場戰爭,就能終結所有沖突?”羅德停下腳步,光影勾勒出他殘缺的輪廓,“真正的戰斗,從不在戰場上。而在人心之中當一個人選擇沉默還是吶喊,退縮還是前行。”

  翡翠睜開眼,淚水滑落臉頰。“可我現在只是個公主,不是戰士,也不是守望者…我能做什么?”

  “你已經是了。”羅德微笑,“守望者并非血脈決定,而是意志的選擇。當你為他人挺身而出時,當你拒絕遺忘過去時,當你相信明天仍值得期待時你就是守望者。”

  她怔住。

  窗外,一只信鴿飛落窗臺,腳上綁著一封火漆封印的卷軸。侍女匆匆趕來通報:“邊境傳來急報,北方三大城邦宣布脫離王國管轄,組建‘新紀元同盟’,宣稱要清除一切舊時代的遺留魔法組織,包括妖精尾巴。”

  翡翠握緊水晶,指節發白。

  “他們說…魔法是混亂之源,必須由理性統治世界。”

  羅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看,歷史總是輪回。每當人們恐懼未知,就會試圖用‘秩序’抹去自由。而這一次,他們的旗幟上寫著‘凈化’二字。”

  她站起身,走向窗邊,望著遠處熙攘的街道。孩子們在奔跑,商販叫賣著熱騰騰的面包,一對老夫婦手牽手走過廣場,陽光照在他們布滿皺紋的臉上。

  這些平凡的畫面,曾被艾瑟蘭視為毫無意義的塵埃。

  可正是這些塵埃,構成了世界的溫度。

  “我要去一趟妖精尾巴。”她低聲說。

  與此同時,妖精尾巴公會內喧鬧如常。

  納茲正把格雷按在地上摩擦,嘴里嚷著“誰讓你剛才說我頭發像燒焦的木炭!”露西在一旁扶額嘆息,一邊整理剛接到的任務單:“C級護送商隊,D級清理盜賊窩點,咦…這封信是怎么回事?”

  她抽出一封沒有署名的黑色信箋,打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你們已被列入‘凈化名單’。

  魔法即罪惡,妖尾必亡。

  新紀元審判庭”

  “喂!你們看這個!”露西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顫抖。

  艾爾莎接過信紙,眉頭緊鎖。“這不是普通的威脅…這是宣戰書。”

  米拉杰從吧臺后走出,銀發微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終于動手了。”

  “啥?誰啊?”納茲松開格雷,一臉茫然。

  “一群自以為能主宰未來的瘋子。”伽吉魯咧嘴一笑,咬碎一塊鐵片,“正好,好久沒打架了。”

  溫蒂卻皺眉:“不對…他們的理念和艾瑟蘭很像。否定情感,否定羈絆,只追求絕對的邏輯與控制。如果放任他們擴張…”

  “那就不會只是解散公會那么簡單。”馬卡羅夫拄著拐杖走進大廳,神情凝重,“他們會摧毀一切象征‘自由意志’的存在音樂、藝術、愛情,甚至夢境。”

  空氣一靜。

  “所以呢?”納茲撓頭,“我們打回去唄!反正他們敢惹我們,就得做好被打飛的準備!”

  艾爾莎看向眾人:“但我們不能只靠拳頭。這次的敵人不一樣。他們不使用黑魔法,也不崇拜惡魔。他們用的是‘真理’和‘進步’的名義,蠱惑民眾,建立制度。如果我們貿然反擊,反而會被當成破壞社會穩定的暴徒。”

  “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真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翡翠公主緩步走入,身后跟著兩名宮廷護衛,但她揮手示意他們留在門外。

  “殿下?”馬卡羅夫驚訝。

  “我不是以王室成員的身份來的。”她直視眾人,“我是以第十三位守望者的身份,請求你們的幫助。”

  全場寂靜。

  “你說什么?”伽吉魯瞪大眼睛。

  “三個月前,在終焉之谷,我接受了‘時之心’的傳承。”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那枚水晶種子,“我不是最強的戰士,也不是最聰明的戰略家。但我記得羅德老師說過的話只要有人愿意記住,希望就不會消失。”

  她環視每一個人:“而現在,有人想要讓人們忘記你們的存在,否定你們的意義。他們說魔法帶來災難,可你們用魔法拯救了多少人?你們為朋友哭泣,為陌生人戰斗,為信念燃燒生命這些,難道不是比任何理性計算都更真實的東西嗎?”

  露西眼眶泛紅。

  “所以,請讓我和你們一起,證明一件事”

  她的聲音堅定如鐵:

  “魔法不是詛咒,而是人類靈魂的光芒。”

  納茲咧嘴笑了,火焰在他拳頭上跳躍:“哈!早該這么說了!”

  格雷也站了出來,冰霜纏繞指尖:“既然要打,那就打得讓他們再也爬不起來。”

  艾爾莎拔出佩劍,輕聲道:“為了那些無法發聲的人。”

  米拉杰摘下圍裙,銀發飄揚:“這一次,我不再隱藏自己。”

  溫蒂握緊魔導杖:“我會治愈每一個受傷的靈魂。”

  馬卡羅夫看著這群年輕人,老眼中閃過欣慰:“妖精尾巴…從未向任何人低頭過。”

  數日后,北境前線。

  新紀元同盟的機械化軍團列陣推進,鋼鐵戰車碾壓草原,空中懸浮著由魔導科技驅動的飛行堡壘。士兵們身穿灰白色制服,面戴金屬面具,口中高呼口號:

  “清除舊毒!迎接新生!”

  而在他們前方,僅有一支小小的隊伍靜靜佇立。

  為首的,是艾爾莎,身披緋紅戰甲,長槍斜指地面。

  她身后,站著妖精尾巴的全員,以及跟隨而來的各地自由魔法師。更有甚者,平民百姓也自發集結,手持農具、獵弓,甚至只是木棍石塊。

  人群中,有個小女孩緊緊抓著母親的手:“媽媽,他們會贏嗎?”

  女人望著遠方那抹紅色的身影,輕聲說:“會的。因為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們而戰。”

  號角響起。

  敵軍指揮官站在高塔之上,冷漠俯視:“一群愚昧的反抗者。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文明的褻瀆。”

  艾爾莎抬頭,聲音穿透戰場:

  “你說我們是混亂之源?可你們看看自己的軍隊整齊劃一,毫無表情,像機器一樣服從命令。你們消滅了所謂的‘不穩定因素’,卻也殺死了愛、勇氣與夢想!”

  她舉起長槍,指向天空:

  “今天,我們要讓你們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魔法失控,而是人心凍結!”

  剎那間,十二道星光自天際降臨,環繞戰場邊緣。那是十二名守望后裔同時激發星紋之力,構筑起“群星歸位”陣的簡化版本雖無法召喚倒懸之城,卻足以喚醒沉睡的集體記憶。

  翡翠公主站在高處,雙手合十,水晶種子懸浮于頭頂。

  她開始吟唱:

  “以心為引,以光為鏈,

  守護此世,直至終焉。”

一道金光自她體內爆發,如潮水般蔓延至每一位戰士心中。剎那間,無數畫面涌入腦海  納茲想起伊古尼爾教他噴火時的笑容;

  格雷記起利昂為他擋下那一擊的背影;

  露西回憶起第一次踏入妖精尾巴時,大家齊聲喊她“歡迎回來”;

  艾爾莎腦海中浮現童年牢籠中,第一個對她伸出手的女孩…

  這些記憶,不是力量的源泉,而是存在的證明。

  “原來…這才是守望者的意義。”溫蒂淚流滿面,“不是守護時間,而是守護‘曾經發生過的美好’。”

  戰斗打響。

  鋼鐵洪流席卷而來,炮火轟鳴,可每當一枚導彈即將命中人群,總有一道身影沖出納茲張口噴出龍炎,將彈雨蒸發;伽吉魯化身鐵龍之軀,硬生生扛住戰車沖鋒;米拉杰拉開星辰長弓,一箭射穿空中堡壘的核心;艾爾莎瞬移突進,斬斷敵方指揮系統。

  但這并非勝利的關鍵。

  真正動搖敵軍的,是那些普通人的吶喊。

  一位老農夫舉著鋤頭沖向裝甲兵:“你們奪走了我兒子的魔力,但他治好過全村的瘟疫!”

  一名少女撲在受傷的魔法師身上:“他是我的老師,教會我讀書寫字!”

  一個小男孩對著擴音器大喊:“我爸爸是妖精尾巴的間諜清潔工!他說那里每個人都像家人!”

  這些聲音匯聚成河,沖擊著那些戴著面具的士兵內心。

  有人遲疑了。

  有人摘下了頭盔。

  有人跪倒在地,痛哭失聲。

  “我們…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就在此刻,翡翠公主躍上半空,水晶種子爆裂開來,化作億萬光點灑落戰場。

  每一粒光,都承載一段記憶關于歡笑,關于犧牲,關于愛。

  敵軍最高統帥僵立原地,面具下的臉扭曲掙扎。突然,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母親…你還活著嗎?”

  原來,他曾是個孤兒,被新紀元收養,洗去記憶,訓練成戰爭機器。而此刻,那些被封印的情感如洪水決堤。

  整支軍隊,開始瓦解。

  沒有慘烈屠殺,沒有血流成河。只有沉默的放下武器,和無數人相擁而泣。

  戰爭結束了,以一種誰都未曾預料的方式。

  多年以后。

  一座新建的學院矗立在終焉之谷遺址之上,名為“守望者學園”。校園中央,立著一座無名雕像只有一位背影的男人,左手抬起,似在指引方向。

  學生們每日經過,總會駐足片刻。

  “他是誰?”一個新生問。

  身旁的老生笑了笑:“沒人記得他的名字。但每當有人問起妖精尾巴為什么永不放棄,會長就會說因為有個人,曾用生命告訴我們:別怕,我還站著。”

  少年仰望雕像,陽光正好。

  風輕輕拂過,仿佛有人在低語:

  “很好,那就繼續走下去吧。”

  而在時間夾縫的某一處,倒懸之城靜靜漂浮,時之心緩緩跳動。

  羅德的光影盤坐于城頂,望著無數時間線交織延伸。

  一條線上,納茲成為新一代火龍王;

  另一條,艾爾莎重建騎士團,守護邊境和平;

  還有一條,翡翠公主登基為女王,頒布《自由意志憲章》…

  他微微一笑。

  “這一次,或許能走得更遠。”

  忽然,遠處一道異樣的波動傳來某條時間線正在崩塌,卻又詭異地自我修復,循環往復。

  他瞇起眼:“有意思…有人在嘗試復活艾瑟蘭?”

  光影起身,衣袂翻飛。

  “也好。若連寬恕都無法容納,又談何希望?”

  他抬手,一道金色符文射入虛空,封鎖了那條異常支流。

  “下次見面,我也會告訴你她究竟寫了怎樣的故事。”

  風起云涌,時間奔流不息。

  而在每一個黎明降臨的世界里,總會有那么一個人,在黑暗最深時,輕聲說出那句話:

  “別怕,我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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