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這個東西肯定是要還的嘛。
這次你家有喜事人家送來兩口鍋,等下次人家家里有喜事你不能只帶著兩口鍋過去。
“那我也愿意。”
十分鐘后的早餐桌上,陳璇分享喜悅,李安也談了談自己的看法。
陳璇表示:“反正舅舅他們給的比當時大姐訂婚多就行。”
李安心笑這又是哪年的老皇歷了,“咱比這個干嘛,而且我上次回去人姐夫也夠意思了。”
陳璇:“我不是說姐夫對你不夠意思,就是他這個人總是愛裝一下。”
李安:“裝就裝一下唄,怎么說大小也是個領導。”
陳璇:“和我有什么關系,咱們還能用得著他啊?”
李安:“盡量別這么想,都是家人,行了這個記賬的事情我們到時候就提前把每一筆禮金記下來,到了該還的時候該怎么還就怎么還。”
一頓,“改口的問題我下午打個電話問問家里,我們那兒應該是沒那么多講究,到時候就按叔叔阿姨的意思,訂婚宴上把改口環節就過了。”
陳璇:“你先問問叔叔阿姨。”
李安:“嗯嗯,快吃吧。”
飯后二人各自忙碌起來。
李安繼續過他的曲子,陳璇在衣帽間里練她的圖畫展覽會。
至于小米老師為什么在衣帽間練笛子。
這就不得而知了。
有可能是衣帽間里隔音效果好,可以避免二人之間的相互干擾。
二人的午飯是釘子十一點半親自送進家門的。
三菜一湯全是老車親手做的。
昨天晚上李安還拒絕來著,可現在來看這頓口味偏清淡的午飯不僅讓他吃得舒舒服服,更幫他節約了不少時間。
十二點半吃完飯,李安定了鬧鐘上床開始補覺。
不需要睡多久,一個半小時就足夠了。
小米老師則是利用這個時間洗了個澡。
兩點鐘鬧鐘響起,李安起床洗了個澡,隨后與小米老師一起檢查了一遍今晚音樂會要帶的隨行物品。
確認齊全,二人準備下樓前往音樂廳。
“你開吧,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
“嗯嗯。”
路上就敬茶改口這個環節是放在結婚當天還是訂婚當天,李安父子二人沒討論幾句。
因為李安一問,老李就說聽陳璇家安排就行,說家里沒什么講究。
至于改口紅包怎么包,包多少,這個問題老李讓李安確定好提前給他說一聲。
相比這個問題,老李更關心的是給陳璇家里人都帶些什么禮物。
提親的禮品是提親的禮品,定親的禮品是定親的禮品,登門拜訪的禮物是登門拜訪的禮物。
老李的態度很明確,聽得是陳璇都不得不插話了。
“不用叔叔!什么禮物都不用帶!”
可顯然陳璇說這些也沒有用啊,老李和安媽已經準備了幾件禮物了,現在主要就剩陳璇姥姥的禮物還沒有買。
李安沉吟片刻,“爹,要不給這邊姥姥買件羊皮坎肩吧,剛好年底去禹城穿,可以御寒,平時在家也能穿,保暖。”
要不說還得是李老師呢,一個提議讓電話兩邊都沉默了。
那頭老李心道自己怎么就沒想到呢!
這邊陳璇心想這個貼心禮物姥姥肯定非常喜歡!
最后掛斷電話前,老李給陳璇安排了一個任務。
“小璇你把姥姥穿多大碼的上衣尺寸幫我確定一下昂。”
“放心吧叔叔!謝謝叔叔阿姨啦!”
李安都能想象到老李那邊拿著電話的笑容。
接著就聽老李笑了笑,“謝啥呢么,馬上都是一家人了,行了不說了,你們快忙你們的吧。”
陳璇:“嗯吶!等他今晚演完我明天把他的演出視頻發到群里。”
老李:“發不發都行呢,你們要有時間就發個看看,沒時間就算了。”
李安接過話:“行了爹,回來再說,有什么事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就行,姥姥的尺碼一會兒陣子發給你。”
掛了老李的電話,李安接著拿起陳璇的手機找到丈母娘的微信。
五分鐘后,他成功搞到了陳璇姥姥的上身尺碼。
“哎,叔叔阿姨太客氣了。”
“哎,馬上一家人了,有什么可不客氣的。”
“你到時候能對著我爸我媽叫出爸爸媽媽嗎?”
“應該沒什么問題吧?可能開始會有點不適應,估計叫一叫就習慣了。”
“我覺得也是。”
音樂會七點半開始,李安還有將近四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抵達音樂廳之后,他和方永波碰了個頭,方永波說三點半會給他安排一個小采訪,就在舞臺上。
隨后李安就在舞臺上熱起身,整個大廳的今日份回響給他的感覺還不錯。
半小時后向南帶著一名女記者來到芙蓉廳。
“李安老師您好。”
“您好。”
一番簡單的客套過后,女記者拿出一份采訪稿。
“李老師您大概看一看吧。”
“謝謝。”
李安接過翻了翻,問題不多,答案也有現成的。
方永波剛才已經和他解釋過了,就是一個為了后期剪輯宣傳錄像的采訪。
片刻。
“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嗎?”
向南笑道:“那咱必須拿出大師范兒啊。”
女記者跟著笑了笑:“麻煩您了。”
李安心想這有什么麻煩的,裝別的他可能不在行,裝大師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戲。
點點頭,他問:“咱們可以開始了嗎?”
女記者:“您準備好了咱們就可以開始。”
李安將采訪稿還給女記者,采訪正式開始。
迎著鏡頭,女記者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李安老師,這是您第二次參加蓉城之夏音樂季,時隔一年再次站上蓉城音樂廳的舞臺,此刻是什么感受?”
李安微微頷首,目光先是掠過臺下的觀眾席,又望向懸在穹頂的返音板,接著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這短短不到三秒鐘的動作神態變化可是給女記者和攝像師看傻了眼。
這鏡頭前的神態語言真是絕了。
“再次來到這里,感覺很親切。”
“去年第一次站在這個舞臺時,我還在摸索這座音樂廳的聲學特質,摸索著觀眾對浪漫主義音樂的感知節奏。”
“而今天站在這里,腳下的舞臺、頭頂的返音板,甚至空氣中的濕度都讓我覺得熟悉又安心。”
“蓉城之夏音樂季是個很有溫度的舞臺,它不只是演奏家展示技藝的地方,更像是一座橋梁,連接著不同文化背景的音樂,也連接著演奏者和聽眾的心。”
“我希望未來能帶著更多元的作品再次來到這個舞臺。”
“不只是莫扎特,拉赫瑪尼諾夫。”
“或許下次我會嘗試將東方古典樂的元素融入西方協奏曲的演繹中。”
“看看兩種截然不同的音樂語言,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也希望能借著蓉城之夏的平臺,讓更多人感受到古典音樂不是束之高閣的藝術。”
“它可以很貼近生活,能在某個瞬間,觸動我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李安話音落下時,舞臺的燈光又明媚了幾分。
臺下傳來樂手們窸窸窣窣的聲音,舞臺側方傳來工作人員調音的細碎聲響。
最后和記者握了握手,李安微微躬身,隨后轉身走向舞臺中央的施坦威。
轉眼的工夫一位又一位樂手拿著樂器走上舞臺。
距離正式演出還有一個半小時。
就在觀眾開始陸續前來的路上,舞臺上開始了最后一遍走臺。
同一時間。
蓉城音樂廳地鐵站。
隨著馬可現身B出口,四號鋼琴教室第一后援隊集合完畢。
阿劉:“師姐已經到停車場了。”
王小虎:“gogogogo!”
馬可:“虎子你今天好香啊。”
小北:“哈哈哈哈!怎么樣!是不是一聞就知道是你噴了香水!”
王小虎:“.”
阿劉:“晚上別坐我旁邊!”
馬可:“我最近鼻炎犯了!”
小車:“嘖嘖,你倆真是他好兄弟啊。”
眾孩一愣,回過味來接著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