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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打探

熊貓書庫    從知否開始當文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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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盛長權從火光里翻墻進來,英國公夫人站在院中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他立在臺階上,把自家姑娘護在身后的模樣,別說是張桂芬了,就連她這個做長輩的也被晃了眼。

  英氣,干凈,還有一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沉穩,她依稀間仿佛看見了英國公年輕時候的影子。

  這樣的少年郎,莫說自家女兒,就連她這把年紀的人看了,也覺得稀罕。

  “你既存了這個心思,那阿娘就替你盤算盤算。”

  英國公夫人到底是大氣許多,不像申家大娘子那般把家世門第放在頭一位。

  畢竟,除了皇家,這世上原也沒幾家能及得上英國公府。

  她拉著女兒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柔聲道,“只是咱們張家是武勛,盛家是文臣,平日里走動本就不多。眼下你父親還在邊關,盛七郎又剛立了大功,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咱們若貿然登門,倒顯得上趕著了。”

  張桂芬抿了抿唇,低聲道:“女兒知道。可若是再等下去,只怕…”

  “怕什么?怕他被別家搶了去?”

  英國公夫人笑了,眼角漾開幾道細紋,說道:“你當你阿娘是吃素的?盛七郎這樣的人,滿京城也挑不出第二個來。阿娘心里有數,自然會替你盯著。”

  她嘴上說得輕巧,心里卻已經在盤算了。

  那夜盛長權來府上借金令,她本還有些猶豫,可終究是女兒在旁邊紅著眼眶說“阿娘,給他吧”,她才把金令交了出去。

  事后證明,這一步棋走對了。

  盛長權拿著金令調了城防營,救了官家,英國公府也跟著沾了大功。

  如今盛長權已是侍讀學士,入了文淵閣備顧問,前途不可限量。

  這樣的女婿,英國公府自然想要。

  “阿娘,女兒不是要您去爭什么。”

  張桂芬生怕母親覺得自己急不可耐,又補了一句,說道:“女兒只是想著,總該先讓盛家知道咱們的心意。若不然,盛家還以為咱們張府瞧不上他們。”

  “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英國公夫人斂了笑,正色道:“你父親不在京中,這府里就咱們母女兩個。有些話不能說得太直,可也不能不說。

  這樣,過兩日我請盛家老太太和盛夫人過府來坐坐,便說那夜多虧了盛七郎,咱們該當正式道個謝。

  到時候你出來見個禮,別多說話,端端正正的就好。盛家若是個有心的,自然明白。”

  “啊?是!”

  張桂芬驚喜地應了一聲,嘴角微微翹了翹,又飛快壓下去。

  她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再怎么爽利,也還是有女兒家的矜持。

  只是可憐那方羅帕,一直被她捏在手里,指尖都攥得發潮了。

  母女倆正說著話,一個丫鬟從外頭進來行了一禮:“夫人,蔣媽媽回來了。”

  英國公夫人點了點頭:“讓她進來。”

  蔣媽媽是英國公府的老仆,專管外頭采買和打聽消息的差事。

  她進來后先給張桂芬福了一禮,才轉向英國公夫人,壓低嗓子道:“夫人,奴婢方才從外頭回來,聽說了一件事。”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

  “盛家七郎,昨兒個去了申府。”

  “什么?”

  英國公夫人捏著帕子的手微微一緊,只是臉上不顯,淡淡問道:“這小子,去申府做什么?”

  “說是跟申家的公子申禮有舊,常來常往的。可奴婢聽申府門房的小廝說,昨日盛七郎在府里待了大半日,還留在申府用了飯。申尚書親自作陪,申家大娘子也在,連申家那位姑娘…”

  蔣媽媽說到這里,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張桂芬,聲音又低了兩分。

  “…也出來見了禮。”

  她言盡于此,但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畢竟是本朝頂尖的武勛家族,哪怕是申家這樣的大戶人家,也被他們府上打探到了消息。

  當然,這其中也有申家有意放出風聲的緣故。

  那日盛長權那般回話,誰都能聽出他的意思,申守正便故意派人透出消息,告訴京中其余人家:盛長權這小子,我申家看上了,諸位就別再想什么有的沒的了。

  同朝為官,除非生死大仇,一般人也不會拼著得罪申府去截胡。

  張桂芬原本還有些害羞地擺弄著那方羅帕,可聽到這里,手指猛地一縮,羅帕從指尖滑下來,輕飄飄地落在腳踏上。

  英國公夫人沒有去看自家女兒,只問蔣媽媽:“申家那位姑娘,不是申家規矩里教出來的大家閨秀嗎?怎么能隨隨便便出來見外男?”

  她語氣里帶了幾分不悅,渾然忘了自己方才還盤算著讓女兒出來見禮。

  蔣媽媽壓低嗓子道:“奴婢也覺著奇怪。可聽門房的意思,申家似乎沒把盛七郎當外人。還說申大娘子一個勁兒地給他夾菜,席間有說有笑的。夫人,您說這…”

  “行了,我知道了。”

  英國公夫人打斷她,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吧,這消息先別往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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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媽媽應聲退了出去。

  英國公夫人這才轉頭看向張桂芬,只見女兒已經把那方羅帕撿了起來,捏在手里,指節泛白,臉上卻出奇地平靜。

  “阿娘,盛七郎是不是要跟申家結親了?”

  英國公夫人嘆了口氣,沒有直接回答,只道:“申守正那老狐貍,別的本事沒有,眼光卻毒得很。盛七郎剛露了頭,他倒是手快。”

  張桂芬沒接話,只是低著頭把羅帕一點點疊起來,疊得極慢,像是要把心里那點亂糟糟的情緒也一并疊進去。

  她想起那夜盛長權站在火光里的背影,尤其是在她那么接近死亡的時候,突然出現救了她,就那么一瞬間,這道背影叫她翻來覆去地記了這么多天。

  如今倒好,她還沒來得及說一聲謝,人家已經在申府吃上蜜棗糕了。

  “桂芬。”

  英國公夫人伸手把女兒攬過來,聲音溫和。

  “這還只是外頭傳的閑話,未必就作準。咱們張家在京城是什么門第?

  你是英國公的嫡女,斷沒有低頭的道理。這件事,阿娘會弄清楚。若盛家真跟申家有意,那便罷了,若還沒有定下,咱們也不必退讓。”

  話雖這么說,但英國公夫人心里想的卻是,只要還沒有拜堂,那就一切都不晚。

  為了自家姑娘,就算是得罪申家又如何?

  “是,娘。”

  張桂芬靠在母親懷里,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知道自己不該慌,也不想慌,可心口那團火,已經從燭火躥成了燎原的架勢。

  她想起盛長權那張清清冷冷的臉,想起他說話時總帶著的那點淡笑,又想起申家那位申珺,心里便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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