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當林牧知曉呂布率領所有班底全部入長安城時,是真佩服呂布的決斷。
要知道,王允剛把郭汜李傕等給算計死了,呂布難得不怕步他們的后塵?!
可呂布就是沒有猶豫,直接取代了西涼軍。
之后,在最新的一次朝會中,天子封賜盧植為太尉,朱儁為車騎將軍,呂布為征北將軍,士孫瑞為征西將軍,吹響了反擊報仇的號角!!
而就在他們準備發起戰爭之時,皇甫府邸中,皇甫堅壽聽到管家匯報,說有人送東西過來。
“什么人?送什么東西?”皇甫堅壽雙目赤紅,臉色鐵青,幽幽問道。
“具體沒有說,只是需要主家過去。”管家低聲道。他害怕說話的聲音太高,影響到這位剛喪父的老爺。
“把他們請去偏房…不,請去議事大廳。”皇甫堅壽剛想隨便應付,可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就馬上改變主意。
之后,他竟難得沐浴更衣了一番。最近一段時間,他都沒有洗過澡,甚至都沒有吃什么東西…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
看到老爺如此,眾人反而更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很快,皇甫堅壽就在議事大廳見到了這一行人。
來者人數不多,就兩個人,都穿著黑袍。
“堅壽兄…節哀順變。”為首的黑衣人幽幽道。
而皇甫堅壽聽到這道聲音,渾身猛地一震:“林牧?!!!”
“砰!!”在皇甫堅壽驚愕之時,一個棺槨驀然出現在大廳中,赫然就是皇甫嵩的棺槨!
而送皇甫嵩尸骸過來的人,竟是林牧!!!
沒錯,為了緬懷皇甫嵩,林牧暫時放下繁忙的事務,親自護送皇甫嵩的棺槨回長安!!
這一點,讓正在悲傷的皇甫堅壽等人都震驚了。
要知道,林牧已經和大漢皇朝徹底鬧掰了,王允等已經公開懸賞林牧,擊殺林牧者官拜三公,賜縣侯,領千萬金!!
沒有想到,林牧竟敢親自進長安城!
這一刻,他是真的很佩服林牧。
雖然之前說了恩義已斷已了,但那份恩義早已經刻在骨子里了…林牧,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追隨他。
“父親!!!”然而,此刻不是感慨林牧之時,他看到棺槨后,維持的儀態全失,直接跪拜在地,趴在棺槨上痛哭起來。
之后,他輕輕打開棺槨,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身影,然而,那一直都是嚴父的皇甫嵩,終究是閉上了眼睛,永遠都無法睜開了。
之后,皇甫嵩的棺槨歸來的消息在府邸中傳開。
正在安撫西涼軍的皇甫酈,也返回了。
悲慟了一番后,皇甫堅壽和皇甫酈親自護送皇甫嵩的棺槨返回安定郡朝那城,皇甫家族的祖地。
再之后,為皇甫嵩舉辦了一場很簡單的葬禮,本來邀請了一位宗師級的送葬師來舉辦儀式的,可那個送葬師來了后,卻不知道怎么地說無需送葬,模糊推辭一番后就離開了。
這一幕,也落到了林牧的眼中。
因為林牧一直都配在皇甫嵩棺槨的旁邊,也算是為這位恩人送上最后一程。
這次的葬禮,盧植朱儁王允等都沒有出席,只有一些其他的禮官文官出席,至于追封什么的,還是沒有…
在這個過程中,林牧見到了不少皇甫家族的子弟,比如皇甫嵩的另外一個兒子皇甫叔獻,不過他沒有主動去招募任何一個,就連皇甫堅壽,他也沒有用皇甫嵩的棺槨去談條件,只是靜靜陪著走完這一程而已。
作為主事人、官職光祿勛的皇甫酈,其實注意到了林牧兩人,甚至他都猜測到了什么,卻沒有說穿,也沒有去和王允他們通風報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忙活完皇甫嵩的葬禮。
皇甫家族的府邸中,忙活完的皇甫堅壽,接待了林牧兩人。
此刻,林牧兩人已經卸下了黑衣。
陪伴林牧過來的,是趙云。
“道九,之前一直想要拜會,卻沒有想到,再次相見會是在這般時候。”皇甫堅壽聲音嘶啞地輕聲感慨道。
之前林牧送了不少資助給他父親皇甫嵩,助力恢復冀州之生產,那時他就是經手人,也想見一見林牧這位福將虎將。
可惜,一直都沒有機會,再相見,卻是皇甫嵩死后…真是造化弄人。
看著林牧,皇甫堅壽心中感慨萬分。
最近一段時間,隨著林牧布告要建立大荒王朝開始,大漢皇朝就開始全面封殺林牧,撤其官職,削其爵位,并且下懸賞令,還有就是發布公告,抹黑林牧。
意圖把他抹黑成不忠不義狼子野心的亂臣賊子,說他背棄漢室,自立為王,是天下共誅之逆賊。
然而,眼前這個被天下人唾罵的林牧,卻冒著身死道消的風險,孤身潛入長安,只為送父親最后一程。
這份情義,比那些高居廟堂、滿口仁義道德卻對皇甫嵩之死冷眼旁觀的權貴們,要沉重千倍萬倍。
“是啊,之前相約,沒想到今天方成。”林牧神色平靜,目光中帶著幾分緬懷。
“此次之恩,堅壽此生銘記。”
“堅壽兄言重了。將軍于我有授業解惑之恩,更有知遇提攜之情。雖有矛盾,那也是各為其主。如今將軍仙逝,我若不來,心中難安。至于外界如何評說,林某早已不在乎。”
皇甫堅壽聞言,眼眶微紅,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他看向一旁的趙云,又看了看林牧,沉聲道:“道九此舉,雖全了私義,卻也冒了生死之風險…”
林牧淡淡一笑,沒有說話,危險,呵呵了…
林牧周身散發著一股自信從容的氣度淡淡道:“我來時無人知曉,去時亦然。況且,天下之大,誰能留我!”
說到這里,林牧的神色微微凝重起來:“我此次前來,除了送別將軍,還有一事相告。”
隨后,林牧把之前復活皇甫嵩的事情告之。
“什么,竟有此事?那之前的送葬師…”皇甫堅壽馬上把一些異常鏈接起來,臉上浮現一抹思索之色。
思量許久后,皇甫堅壽鄭重地對著林牧深深一揖:“多謝道九之助,今日之情,皇甫家銘記于心。日后若有所需,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盡管開口。”
林牧扶起皇甫堅壽,搖了搖頭:“不必如此。你我之間,無需客套。只盼堅壽兄保重身體,照顧好家族。亂世將至,唯有自強,方能立足。”
說完,林牧不再多言,轉身向門外走去,趙云緊隨其后,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當林牧兩人剛離開,九卿之官的皇甫酈,緩緩走了進來。
“這么快離開了?”皇甫酈淡淡道。
皇甫堅壽站在門口,望著漆黑的夜空,點點頭。
之后,他把皇甫嵩的異常說了出來…饒是見多識廣的皇甫酈,也不知道這般異常是為何…難得皇甫嵩并沒有徹底死亡?
想到這里,皇甫酈都差點想去刨剛剛為皇甫嵩建好的墳。
“不對…不對…”皇甫酈不知道想到什么,來回不安地踱步著。
“我最近兼顧著太常之職,看了不少收藏在長安城內的皇家典籍…知曉了【地府】之部分信息。”
“難道叔父下了地府,當了什么陰官?!!!”皇甫酈豁然抬起頭,驚呼道。
“什么陰官?!!!”皇甫堅壽震驚地拉著堂哥皇甫酈,凝聲問道。
“額…具體我不能說…不能說…涉及到了一些天地因果。反正,也許是好事!!”皇甫酈驚喜道。
根據他所知,必須要有特殊的因果,或者是特殊的天地貢獻才有機緣入地府為陰官…甚至是更高層次的位置…
他能知曉此事,是因為看到了先秦之殘破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