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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依本督軍法處置!

熊貓書庫    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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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實的歷史上,闖王李自成也是在水漫開封、南下攻占襄陽府的時候,自號為“新順王”,并開始大舉招撫流亡的貧苦百姓歸家。

  一面“給牛種,賑貧困,畜孽生,務農桑”,一面又“募民墾田,收其籽粒以餉軍”!

  而在這個時空里,竟也如此驚人般巧合,時間線出奇的一致——唯一不同,就是這個時空的李自成并未能有機會水漫開封府,且目前也還沒有攻下襄陽城。

  不過,歷史的腳步卻并未因此而改變,雖然遲了一些,但好賴也算是走出了這一步!

  “林泉,你眼下的處境,可有感觸嚒?”

  李巖對宋獻策提出這個問題,絲毫不感意外,他只是略微尷尬地一笑,扭頭看了看身周并無外人,才開口說道:“策兄,你言下之意,我如何不懂?”

  他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零星村落,嘆息道:“可眼下若不及時收聚難民,恢復耕種,這田土就要再荒廢一年,可大元帥麾下十數萬兵馬、數十萬百姓,又拿什么來養活呀?”

  宋獻策搖了搖頭,道:“你所言皆是實情,我亦知你所做的事也都是對的。”

  他扭頭看向李巖,又問道:“可是林泉兄,你是否為自己考慮過呢?”

  “策兄,巖之心你是懂的,心懷天下萬民,力求救豫省百姓脫離苦海,乃巖畢生所求,豈敢為一己之私而廢呀。”

  “林泉可知,正是心懷萬民,才可能會害了你呀?”

  宋獻策拉著李巖向旁邊的林中走了幾步,才又說道:“你該知道‘救萬民出水火’這個事兒,那是大元帥該做的,不是…”

  李巖攔住了宋獻策的話頭,道:“我正是勸說大元帥設官理民,恢復農耕,并未自己私下去做啊!”

  “哎…”

  宋獻策長嘆了一聲,才道:“林泉,自打大元帥府設官理民以來,諸多政事都有你的身影,就連大元帥也對你信任有加,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你可曾考慮過啟東的感受嗎?”

  “啟東?”

  李巖面上顯出一絲狐疑的神情,道:“我對啟東向來尊敬有加,雖說在政見上偶有辯論,也只是就事論事,并未撕破臉皮結了仇,且我又并無與他爭位的想法…”

  “打住。”

  宋獻策攔住了李巖的話頭,說道:“林泉,你要知道,有些事并不以你的想法呈現,你想不想與啟東爭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啟東會如何看?大元帥如何看?”

  他說到這里時,再次看了遠處的李巖親兵一眼,才又說道:“你也知道啟東素有宰輔之志,又常以大元帥府第一治國理政之才自居,如今你屢屢搶其風頭。

  不止建政之言屢被大元帥采納,還多次舉薦理民之官員,下面已有傳言‘你更具治國之才’,這不是在搶啟東的位置嘛?

  更何況你與德齊又掌握一定軍權,尤其是德齊兄弟年輕氣盛,平日行事過于張揚,完全不知收斂,不知有多少事已落人口實了啊!”

  李巖面沉似水,他看向樹林深處,語氣堅定地說道:“策兄,你之意我已盡知,今日所言皆為弟好,可不管怎樣,我都做不到罔顧大元帥信任,亦無法置豫省百姓生死存亡于不顧。”

  他猛然回過頭來,略顯激動地說道:“策兄,若不勸說大元帥設官理民,盡快恢復耕種,豫省田地必定荒蕪,來年顆粒無收,不說數十、上百萬百姓的口用何物來填,就是大元帥麾下十數萬兵馬,又如何養活?

  更何況大元帥已盡得豫省民心,可來年若無糧食安民,豈非前功盡棄,那時民心盡失,又以何來爭這天下?如何救萬民于水火?”

  宋獻策再一次搖了搖頭,轉身向樹林外走去,可他似乎仍心有不甘,才走出兩步卻又停步,回轉頭來再次說道:“林泉,啟東的脾氣秉性你也知曉,無須我再多言,只望你今后能多做收斂,以免引人猜妒就好。”

  “策兄…”李巖似乎還想說些什么。

  “林泉,我只能言盡于此,好好珍重吧!”

  宋獻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向遠處親兵所在位置,取了自己的坐騎,催馬緩緩奔走了。

  “督臣,朝廷已傳檄三封,提調督臣率師援豫,今又遣監察御史蘇京出任監軍,監延、寧、甘諸軍,總制軍務。督臣可知?”

  孫傳庭坐在上首中間位置帥案后,一言不發,也不看山西巡撫張爾忠一眼,目光停在山西巡按金毓峒身上,出言問道:“金巡按,大軍出征所需糧草可足幾日之用?”

  “這…”金毓峒偷瞄了巡撫張爾忠一眼,才支支吾吾地接著說道:“五…三…大概可夠三…日所需吧。”

  “軍無糧,不得進也!”孫傳庭的話語很短,卻也很有力。

  巡撫張爾忠立刻接言:“皇上有旨,更有監軍使蘇京,難道督臣是要抗旨…莫忘了監軍手里可有尚方劍!”

  面對張爾忠赤裸裸的威脅之言,孫傳庭面顯微慍之色,他眉頭緊鎖,沉聲道:“軍糧不足用,何以進兵?張撫臺難道不曾聽聞過‘皇帝不使餓兵’之言嘛?

  至于…尚方劍嘛…本督手里倒也有一柄,卻不知哪一柄更犀利呢!”

  張爾忠卻不依不饒地繼續抗爭道:“督臣入陜逾年,已練兵十萬有余,卻遲遲不肯出陜剿賊,難道是貪圖陜地安逸,還是畏懼流賊,不敢出師啊!”

  “張撫臺明鑒,孫督臣雖已募勇十萬眾,但可戰之兵不過三萬余,剩下的不是兵械不全,就是衣甲不足,火車也才打制兩千余輛,距兩萬之數相差甚大,火炮也嚴重缺乏。切不可冒然出師援豫啊!”

  張爾忠扭頭看了張成芳一眼,沉聲道:“督撫相商,哪有你個不入流的武官說話地方?”

  很顯然,張爾忠尚不知曉張成芳的地位,只當他是劉世尊的跟班親將,就連劉世尊這個獨立營主將在他眼里,都不算有多大的分量,更何況站在劉世尊身后的張成芳了呢。

  不過,孫傳庭卻嘴角一歪,冷冷說道:“張爾忠,陜地士紳喂了你多少財帛?讓爾對本督出陜之事,如此上心啊?”

  “孫督臣,無憑無據,可不敢誣陷本撫,我張爾忠撫陜以來,秉公辦事,何來貪墨受賄之事啊?”

  “哈哈…”

  孫傳庭爽朗大笑,道:“沒有自然好。”

  轉過身,他又對帳下諸將喝道:“張貼布告,限陜地士紳大戶,十日內繳齊分配之錢糧甲械,如有延期不繳,又或者所繳之數不足者,一律…”

  這時,孫傳庭的目光轉到了張爾忠身上,繼續喝道:“依本督軍法處置!”

  “喏。”

  左勷、鄭嘉棟、牛成虎、蕭慎鼎、魏大亨、賀國賢等諸將官,皆高聲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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