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芒星”
七芒星,杰里科眼神微動,這與父親——星球總督赫瑪爾提供的模糊線索吻合。
那個失蹤的行商浪人,恐怕牽扯的比單純的綁架更復雜。
“另外.”
就在滑嘴還想補充什么時,災難毫無征兆地降臨。
刺耳的碎裂聲從頭頂和四周同時爆發,加固的窗戶和薄弱的金屬屋頂瞬間被密集的彈雨撕開,大口徑實彈、熾熱的激光束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著酒館內的一切生命。
滑嘴第一時間就被爆頭了,他的腦袋整個從脖子上消失。
木屑、金屬碎片、血肉殘肢在昏暗的燈光下飛濺,慘叫聲和怒吼聲剛響起就被更猛烈的射擊打斷,剛才還在喧囂的酒館瞬間化作屠宰場。
杰里科在玻璃碎裂的瞬間就已掀翻厚重的金屬桌子,同時低吼一聲:
“找掩體!”
斯卡布斯像真正的老鼠一樣蜷縮進一個傾倒的釀造罐后,墨塔娜則無聲地滑到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靈能屏障在她周身若隱若現,彈頭靠近時詭異地偏轉。
杰里科緊貼著翻倒的桌子,感受著子彈撞擊傳來的劇烈震動。
足足五分鐘,毀滅性的彈雨沒有絲毫減弱,將室內的一切反復犁了好幾遍。
當射擊驟然停止,死寂中,只有火焰噼啪聲和傷者的呻吟回蕩。
緊接著,一道道矯健、色彩鮮艷的身影如同致命的毒蛇,從破口處迅捷地涌入,她們身著貼身改造皮甲,露出大面積的紋身和植入體,發型夸張艷麗,手中握著造型奇特的手槍、激光槍和鋸齒刀刃。
領頭的一名女戰士,臉上帶著交叉的疤痕,目光銳利地掃過廢墟,最終定格在杰里科藏身的角落。
“杰里科,出來吧。”
她冷笑著說道:
“至高族母不希望你出現在這里。”
就在周圍埃舍爾女戰士圍上來,腳步踩在碎渣上發出嘎吱聲響的剎那,杰里科動了。
他猛地從桌后探身,手臂一揮,一枚圓滾滾的手雷劃出弧線,精準地滾向埃舍爾戰士們聚集的中心。
轟——!
爆炸的沖擊波和破片瞬間放倒了三四名戰士。
硝煙未散,卡爾·杰里科已如幽靈般躍出,手中一對保養精良的激光手槍“左右開弓”噴吐出致命的赤紅色光束。
咻!咻!咻!
他的每一擊都精準而致命,瞬間又點倒兩人。
“走!”
斯卡布斯從罐子后竄出,用一把改裝過的粗劣手槍胡亂射擊進行掩護,嘴里發出詛咒的尖叫聲,墨塔娜則抬起手,一道火浪靈能沖擊將一名試圖從側翼包抄的埃舍爾戰士狠狠撞飛,砸進一堆空桶里。
酒吧里幸存下來的幾個亡命之徒也被迫卷入戰斗,為了活命而胡亂開火,一時間場面更加混亂。
杰里科三人利用這短暫的混亂,邊射擊邊向酒館后部移動,激光束和實彈在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在墻壁和殘骸上留下新的焦痕和彈孔。
他們沖過布滿粘稠污漬的吧臺,撞開搖晃的廚房門。
廚房同樣一片狼藉,布滿油垢的灶臺、懸掛的不知名肉塊、堆積如山的骯臟餐具,幾名驚慌失措的廚房幫工縮在角落,埃舍爾戰士緊追不舍,子彈打在金屬廚具上叮當作響。
“老杰!窗戶!”
斯卡布斯尖聲指示,指向一個被厚重油泥覆蓋、幾乎看不清外面的舷窗。
杰里科一腳踹開銹蝕的插銷,用槍托砸碎強化玻璃,率先翻身而出,墨塔娜緊隨其后,斯卡布斯最后一個鉆出,順手向廚房里扔了最后一顆煙幕彈。
三人落在死城郊外冰冷潮濕的金屬地面上,身后是仍在交火的酒館和埃舍爾家族憤怒的吶喊。腐臭的空氣撲面而來,遠處死城扭曲的剪影在永不停息的工業煙霧中若隱若現,仿佛一張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巨口。
杰里科檢查了一下“左右開弓”的能量讀數,眼神凝重,任務才剛剛開始,而埃舍爾家族的歡迎顯然比預期更加熱情。
可三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四周的陰影里便無聲地走出了四個人影。
她們的行走姿態極其怪異,關節仿佛生了銹的玩偶,動作僵硬而頓挫,卻又帶著一種非人的協調感。
仔細看,皮膚卻是死寂的青灰色,在死城微弱的光線下泛著令人不適的光澤,身上穿著裝飾夸張、帶有尖刺和鏤空的哥特式胸甲,但甲胄上沾滿了污穢和干涸的、顏色可疑的液體,骯臟破損的頭紗遮住了她們大部分面容,只能隱約看到下面空洞無神的眼睛和縫合的痕跡。
“死亡侍女…”
杰里科低聲咒罵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厭惡,他深知這些埃舍爾家族精英戰士的可怕之處——她們并非活人,而是用剛剛戰死或處決的家族成員,通過褻瀆的儀式和注入詭異藥劑復活的殺人機器。
她們保留了生前的戰斗技巧,卻不知疼痛為何物,更可怕的是,她們體內流淌的血液已被轉化為劇毒,可以通過特制的武器將死亡輕易地賜予敵人。
那四名死亡侍女前一秒還如同提線木偶般呆滯,下一秒,空洞的眼眶似乎鎖定了目標,瞬間爆發出毒蛇般的迅捷與兇狠,手持淬毒的利刃和加裝了注射器的槍械,猛地沖了過來!
“開火!后退!她們身上有毒別被碰到!”
杰里科大吼,手中的左右開弓再次噴吐激光束,赤紅的光束擊中一名死亡侍女的胸膛,打穿了她的胸甲,露出下面暗色的、不再跳動的組織,但她只是踉蹌了一下,速度幾乎不受影響,繼續撲來。
“墨塔娜!火墻!”
靈能者墨塔娜早已抬起雙手,眼中靈能光輝劇烈閃爍。
下一秒,一道熾熱、扭曲空氣的靈能火焰之墻瞬間在雙方之間升騰而起,暫時阻擋了死亡侍女的沖鋒,火焰舔舐著她們青灰色的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散發出焦糊的惡臭,但她們只是發出無聲的嘶吼,試圖繞過或強行突破火墻。
三人趁機沿著狹窄、堆滿廢棄管道的巷道向后撤退,然而死亡侍女的數量卻在不斷增加,從岔路和破敗的門洞里,又涌出了七八個同樣扭曲的身影,很快匯聚成十幾人的追殺隊伍,她們沉默而執著,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